400.周圍沒有變異
2024-06-21 11:21:23
作者: 下狸巴人
「砰」
槍響之後,老伯中槍緩緩倒地,伸出的手指顫顫巍巍,滿臉都在寫著「你小子不講武德」。
於燈等了半晌,無人過來,倒是老伯拿著拐杖,求生欲望讓他堅強站起,甚至還能走兩步。
那一槍正中腿側,偏又繞過大動脈,除了血流如注,並不傷及命門。
「你想去哪兒?我可以帶你去。」於燈拿著一根繩子把人捆得結實。
老伯緊緊閉嘴,一副絕不開口的堅強模樣。
於燈知道逼人太甚會反噬,索性站在旁邊,任由老伯的血嘩嘩流滿一地。
他可以等。
魚死網破這種事兒也不是誰都有勇氣去做。
老伯很快沉不住氣,本就死氣沉沉的臉上多了些失血過多的慘白。
「救我。」
於燈一把將人扛在肩膀,「行,說吧,怎麼走?」
老伯:……
四十分鐘後,於燈順利到達一片沙地,還沒下井的人約有二三十個,穿著背心和長褲,腳上是黑皮膠靴,頭戴安全帽,臉上還帶著不知做什麼用的呼吸面罩。
「救我!!」見到熟識的人,老伯的求生本能更是無限爆發,竟從於燈肩膀掙紮下來,拖著腿奔著人群跑去。
「胡伯?你不守著林子怎麼回來了?」
「他是誰?」
「有人有人,快拿槍!」
胡伯這一路血流不少,話都沒說兩句就撅過去。
其他人面對於燈一時間有點懵逼。
「你是誰?」
於燈舉起雙手,「我來找人。」
天色還沒暗到離譜,有人舉著手電射向於燈雙眼,令他看不清周圍。
「找人?誰?」
「十七。」
二十多人驚呆,這不是那個在鎮子上四處找人的人嗎?不僅找人,還把周六給噁心死了!
於燈順利「被抓」,扔進黑不見光的地下牢。
房間狹小,臭味瀰漫,於燈被捆住手腳動彈不得,快速割斷繩索,正想拆了門出去打探消息,就聽到有人說話。
「嘶哈~~嘶哈~~」
「疼麼?」清亮尖銳的女音,聲音不大,卻足以穿透耳膜。
「你特麼廢話!!能不疼麼?臥槽@#¥@##」
於燈貼在門邊,那聲音怎麼像是趙金木?
暗黑長廊,小花手裡拿著手電往前走,身後是公主抱著趙金木的高壯男人。
小花不滿,「我可不喜歡說髒話的人。」
趙金木渾身被包成木乃伊,胸口疼得說話都難受,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麼,只覺有人把手摁在額間,沒一會兒因為肋骨斷裂產生的窒息感消失無蹤,只剩下劇痛。
趙金木罵一會兒還得歇一會兒,呼哧呼哧地喘氣。
小花伸出手在他裹著布的臉上「輕輕」掐了把,「小寶貝兒,不要擔心,我會跟大哥說的,把你留下來。你先在這裡委屈委屈哦~」
趙金木,「我特麼#¥@#¥」
於燈:……
趙金木的謾罵被鐵門隔開,於燈計算距離,沒有多遠。
小花回程低聲跟男人商量事情,「那個威脅我的人實在太厲害,趕緊跟大哥說一聲。」
「至於麼?我一拳就能把他打碎。」男人滿不在意。
小花肥碩的手捏著三層下巴,「周六家住了三人,金木倒是沒什麼本事,另外兩人都需要提防,畢竟前陣子密東剛剛出了那件事兒……」
聲音走遠,於燈沒聽到後面的事兒。
長廊空寂無聲,牆壁斑駁,掉落大量白色白漆,猶如惡鬼露出的恐怖爪牙,順著牆壁四處攀爬。
「救命啊~~」趙金木有氣無力。
在衛生所被打到瀕死,小花不知道請了誰,胸口劇痛緩解,窒息消失,然後就被裹成木乃伊扔在地上許久,期間似乎是有人來過,小花受到驚嚇,緩了一會兒才帶他通過長長的地洞來到這兒。
渾身被綁成木乃伊根本動不了,趙金木心裡只覺得苦,並且將紅燒兔子變成出去後吃得第一頓飯!
死兔子!
真是牆頭草兩邊倒。
意識迷離,胸口疼痛,但這並不影響他思考。
剛剛過來時沒有離開衛生所,洞口裡有刺鼻味道,像是某種鐵或銅,總之類似礦產。
他仔細回想礦土鎮子的資料,身體痛楚反倒讓他神志更加清晰。
礦土鎮子之前並不是鎮,是個偏遠村子,連名頭都沒有,多年前出現在密東區的經濟雜誌上,那時便偵測出地下極有可能存在稀缺礦藏。
不過當時設備不全,加之附近全是珍貴的奇花異草和村民全力反對,最後甚至弄出幾種大陸上的保護植物,就沒有進行開採,時間一久漸漸被人遺忘。畢竟雜誌上只說「極有可能」,到底有沒有那是說不準。
進行礦檢和挖掘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因此地下礦藏到底值不值得還說不好。
稀缺礦藏也分賺錢和不賺錢,大陸出現的未知礦藏多達千百種,其中大半部分是廢掉的,既無收藏價值也無使用價值,即便研究也不會賣出更多。
目前看來,這些礦產不僅有用,這些用處還不能為人所知。
趙金木想到頭痛,就在這時,長廊上響起戲謔的呼叫。
「小寶貝兒~~」
趙金木:……嗚嗚你個死人!等我回去弄死你!
於燈靠近鐵門,人頭大小的孔洞侷促視線,好在外面無人。
手裡陡然出現探測器,於燈小心將其遞出,仔細觀察鐵門,想看看能不能完好無損將門打開,為了提醒趙金木自己也在,就忍不住用這個話來戲謔他。
遺憾的是,鐵門是封閉的,還是那種鎖頭極其複雜的封閉。
於燈擅長中並不包括開鎖,為今之計,只能想辦法硬闖,可這樣就失去了探查此地的機會和可能。
就在於燈想不到合適的機會時,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移動,十分鐘後整個地下就傳來「嗚嗚~~~嗚嗚~~~」
於燈:……
趙金木:哦?哈哈哈哈哈~
錢多喊得聲嘶力竭,不過想想系統也沒有提醒地下有變異,索性換了個人繼續,「金木~~~金木~~~金木~~~」
趙金木:……比小寶貝好一點。
於燈:……忍無可忍。
「夠了!你怎麼在這兒?」
錢多靠著鐵門用力試圖通過小窗看到外面,不過只能看到一個個並排的房間,一樣的鐵門和小窗。
「嗚嗚?」
「是我。」於燈把臉放在小窗,「你怎麼進來了?」
錢多,「我被……人……打進來……了。」
於燈愣了半晌,「你說什麼屁話?!」
錢多,「真的……他們……受傷了……我就被……帶進來了。」
趙金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但這不妨礙他豎起耳朵聽,「我肋骨全斷,我說什麼了?!」
錢多:……他還真在這兒?
三人換了個地方重聚,一時啞然。
守在外面的人一聽三人話中意思彼此認識,立馬跟上頭聯繫。
錢多知道兩人無礙,又一個問題讓他頗為頭疼。
當他進來時,沒有聽到系統提示有變異,難道系統死了?
【系統生於宿主思維 宿主不死 系統不死】
錢多:你剛剛沒有提示周圍有變異。
【那是因為周圍沒有變異】
錢多:你瞎麼?於燈就在隔壁!
【重複:周圍沒有變異】
幾遍之後系統連重複都省略,直接閉嘴。
錢多:……這竟然是生於我思維的東西?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大逆不道麼?
「咔咔」
有人開門進來,步履蹣跚,聽起來腿腳不太好。
於燈離鐵門遠了些,過了會兒一隻布滿斑點和肉芽的手伸進來,「飯。」
那隻令人頗感不適的手遞過來兩個大包子,用報紙裝起,冒著騰騰熱氣。
於燈上前接過。
錢多看到那隻手立馬想到第一晚上的那張臉,捂著胃接過,吃是吃不下,不接那人就一直伸出手等著。
趙金木頭套都沒拿掉,只能幹巴巴躺著,直到那人說「不吃餓死」離開。
趙金木:……我特麼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