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無法可解

  「可真會給自己辯解，為了求生就把別人弄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趙金木不屑一顧，三笠倒是無所謂，它又不是人，同類互相殘殺在動物里很正常，這算什麼？！

  賀纖纖沒反駁，她作為賀家子孫，不可能不為家族辯護，可是作為普通人的立場，她又實在看不下去家族的作為，尤其是「以萬民血祭，護佑我族」這一說法，哪怕是想想都令她為之顫抖。

  如果有一天發現自己所得是踩著白骨得到的，還會要麼？

  「為什麼……這次……天祭……必須要……賀家人？」錢多提出關鍵性問題。賀蕭提出祭祀的人必須是賀家人，而且還是能力不低或者是天資卓絕的賀家人，能滿足這個條件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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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這次祭品出了問題？」三笠撲棱著翅膀，揚起一股臭烘烘的人油味道，「瓜妹臨走前說過，如果她這次能成功，會救下大半黃金城的人。」

  錢多沉默，想起瓜妹臨死前看向深淵的眼神，「她到底……是……什麼人？」

  三笠想到瓜妹情緒低沉下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發現我的時候不像別人那樣害怕，知道很多關於賀家的故事，還有一點是她能預知。」

  趙金木聽到這兒立刻來了興趣，「她能預知什麼？」

  「她說我會被賀蕭抓，讓我一定要撐到有人去救我，還說那個人很厲害，是我的新主人。」三笠說著看向錢多……身後的趙金木。

  「臥槽！你不是說我吧？」趙金木指著自己，隨後連連擺手，「不可能，我命里不可能有寵物。」

  三笠又把目光投向錢多。

  「我……已經……有寵物……他……會打死……你……的。」

  三笠，「沒關係，瓜妹說過，我最後肯定會跟著一個人離開黃金市。」

  錢多：……

  「對了，她還說過……賀家要換人了。」三笠猛然想起，隨後搖搖頭，「不過她是和一個人偷偷說的，我也不清楚是誰。」

  錢多和趙金木同時看向賀纖纖。

  「看什麼看？我才13歲！」賀纖纖莫名的生氣，隨後把眼前的羊皮紙和竹簡全數踢翻，要不是錢多攔著，估計她都能放一把火把古祠給燒了。

  趙金木：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氣可真嚇人吶！

  賀家為什麼遭受天劫算是找出來了，可如何破解天劫卻一直沒有頭緒，淅淅瀝瀝的小雨漸漸變成滂沱大雨，古樹之外的樹木都被大雨澆彎了腰，可獨獨古祠一滴雨都沒落下，像是被庇護著，又像是雨滴都不願觸碰之地。

  三人並排坐在古祠前面，明明暴雷將至，卻無可奈何。

  錢多大腦在飛速旋轉，把里里外外能想得到的事情全想了一遍，串聯，排除，如果賀家的記錄里沒有說明解決天劫的方案，那十有八九這個天劫根本就沒有辦法可解，這老天爺是鐵定要把賀家收了！

  於情於理，錢多覺得該！

  賀家手段令人髮指，善惡到頭終有報，如果天祭能直接把賀家全滅，這才是妥妥的完美結局。

  可問題就在於，賀蕭也是賀家人，哪怕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至於想著滅賀家滿門，尤其是他還在想著的用賀纖纖作為天祭的祭品想著能度過天劫。

  這麼一看，倒是合理。

  用賀家天賦極高的人作為祭品，說不定賀家之後於他再無對手，既能處理掉對手又能保全賀家，一箭雙鵰。

  不過祭祀的賀家人天賦極高……錢多倒是真沒看出來賀纖纖哪裡有天資，不過就是個任性妄為又會點法術的小姑娘。

  如果賀纖纖不行，那就是樂福……

  樂福？

  錢多腦海里想著樂福的姐姐在銀髮男人恐怖如斯的能力面前絲毫不懼的英勇，心底生出佩服。

  「你看什麼？」賀纖纖被錢多看得渾身發冷，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怕，看起來溫潤如玉，可力量恐怖如斯不說，還能從父親召喚的天雷中活下來，賀家有這個實力的人不超過三個。

  錢多，「你知道……樂福……麼？」

  賀纖纖點頭，隨後拿起旁邊的落葉戳著地面，「樂福姑姑是賀家上一輩最有天賦的人，沒有之一，至今都是無法逾越的高山。可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和幾個叔叔都防著她，尤其是她有了奇怪的能力之後。她有個姐姐，早年跟男人跑了，後來她為了找人也跟著離開，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

  錢多皺眉，賀家最有天賦的人？！

  「我還問過父親，為什麼族譜上沒有樂福姑姑的名號，父親當時沒說話，只說如果有她便沒有我。」

  趙金木忍不住插嘴，「合著你倆水火不容啊。」

  「我跟她連話都沒說過。」賀纖纖強調，「再說了，她是賀家人。」

  「你們是……怎麼……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天賦？」

  「賀家子孫長到五歲，便會學一種專門的法術，以此來判斷天賦，不過後來我們都已經忘記那個法術了。」賀纖纖認真想了想，確定記不起來之後又變得消極，「如果知道今天晚上我會死，昨天我就不那麼用力吃藥了，那個藥實在是太苦了。」

  「吃……吃藥？」

  賀纖纖點頭，「我出生就得了一種先天性的疾病，骨髓症，每天都要吃藥，不然會渾身劇痛，然後死掉。」

  趙金木倒吸一口涼氣，「那萬一你等會兒死了，我們送過去一具屍體還能進行天祭麼？」

  錢多、三笠和賀纖纖同時看向他。

  「怎麼了？我問得是很實際的問題。」

  「反正我都要死了，臨死前拉個墊背也划算！」賀纖纖說著起身就要做法。

  「誒呦我去，你這是草菅人命！」趙金木玩命跑向古祠後面。

  兩人你來我往的追攆著，速度越來越快，錢多眼前模糊，兩個人的身影竟然漸漸重疊。錢多用力甩了甩頭，後背有密密麻麻的酥癢，那幾萬隻螞蟻不吃東西，開始練習跑步了！那感覺，不比痛疼來得好。

  「你沒事吧？」三笠發現錢多不對忙問。

  錢多擺擺手。

  「你後背的傷……」

  「沒事……忍一忍……就好了。」錢多看著兩人打鬧突然萌生出一股奇怪的想法，如果這樣能行，不僅能救了賀纖纖，賀蕭也能跟著一舉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