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三笠
2024-06-21 11:19:17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朝篝火里扔出去一根濕漉漉的柴火,冒出的滾滾濃煙把趙金木嗆個半死,就是阿黃也不再罵人,被熏得嗷嗷叫喚。
「你幹什麼?想殺人滅口啊你!」趙金木抹著眼淚,「該死的,明明是送了東西就能走,怎麼會牽扯到這麼複雜的事情里去?!都怪你個死鳥!」
錢多看向鸚鵡,黑煙繚繞中阿黃赤紅著眼睛,「你個鱉孫說誰呢?!你把我抓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趙金木被嗆得要死,話都說不出來。
錢多沾濕了一塊布捂在鼻口,看著阿黃像條蟲子一樣扭啊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變異獸為什麼會守在那個廢棄的工廠旁邊?又為什麼會對那裡感到懼怕,如果是長腦子的動物也就算了,可有一大半的動物只是體型變大而已,絲毫沒有任何智商上的增長。
趙金木屏住呼吸把濕掉的木頭撿出來,一個回頭就看到錢多正在扒拉阿黃的羽毛,「鳥身上還會有虱子麼?」
錢多極其認真,一寸一寸地找,然後就看到一隻白白胖胖的蟲子,無數隻腳插進阿黃的血肉,被發現之後拔出腳跑得飛快,被錢多甩出去的匕首了結。
一直氣勢洶洶的阿黃此時卸了力氣,直挺挺的倒下。
趙金木急忙過來,「這怎麼抓虱子還把鳥給抓沒了?!」
錢多指著地上一分兩半的蟲子,「它……一直……在……被……蟲子控制。」
趙金木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對蟲子有種難以言說的恐懼感,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都被逼出密集恐懼症了。
接下來兩人一寸一寸地在阿黃身上扒拉,直到確定連一隻虱子都沒有後才鬆了口氣,半個小時後阿黃尖叫著醒了過來,獨自冷靜幾分鐘後看到錢多和趙金木,幽幽嘆氣,「到底還是把他放出來了。」
趙金木,「它在說什麼鬼話?」
錢多:這聲音,比於燈還滄桑!
阿黃被叫醒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不,變了只鳥,看起來鬱鬱寡歡,之前勢必要把趙金木活活罵死的氣勢也消失,整隻鳥陷入令人無法言說的抑鬱之中。
趙金木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看著阿黃嘆氣,「我就是餓死,看著它我也吃不下去。」
錢多,「它……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
趙金木想起被鴨子奪走的初吻,「一隻鳥能有什麼心事兒?總不能是想對象吧?阿黃……是只雄的吧?是不是想戀愛了?」
「我是雌性,目前並不在發情期,而且我不叫阿黃。」
「啊~!我草說話了!」趙金木猛地朝錢多身後躲去。
錢多見它說話鬆了口氣,這種動物一旦有了智慧,所思所想比起常人要高出許多,尤其是那句「到底還是把他放出來了」,像是提前預知過一般。
「你是……怎麼……被……抓到……那裡的?」
鸚鵡抖了抖身上,「把繩子解開,我不會跑。」
趙金木,「可是你會飛。」
鸚鵡:……
錢多幫它解了繩子,「我們……受到……王黎的……囑託……把……你……帶回去。」
「王黎?」鸚鵡皺了下眉頭,「他是誰?」
錢多:……?
趙金木,「你不認識他?」
鸚鵡坐在火堆旁邊,抖動著濕漉漉的羽翼,「他不是我的主人,我為什麼會認識他?」
「我草!我們被騙了!」趙金木跳起。
鸚鵡見趙金木激動地來回走動,「你們是被騙了,也將那個人放了出來。接下來,或許就是滅世之際。」
錢多,「滅世?」
鸚鵡情緒平淡,「我早就預知到會有這一天,即便是做了這麼多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早晚會壞在他手裡。」
「誰?」錢多立馬追問,可鸚鵡卻閉上了嘴,一句話都不說。
趙金木終於冷靜下來,坐在錢多身邊,把王黎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把他曾經在熟郡欺負過人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錢多狠狠皺眉,如果王黎不是鸚鵡的主人,那麼他找到趙金木這件事兒就是故意的,到底是為什麼?難道說他跟賀蕭有什麼關係?他就是為了救賀蕭?!
「我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鸚鵡看向錢多,「這件事兒你們要負責。」
「我們……負不了。」錢多拒絕。
「憑什麼?」趙金木不爽。
鸚鵡看著篝火,眼睛不再是占據大半部分的黑瞳,而是如同人類的黑白分明,跳躍的火苗映在他的眸子,像是一個憂傷的人,「我之前一直住在下水道」
「哪有那麼粗的下水道。」趙金木補充,被錢多一個眼神呵退。
鸚鵡繼續,「我出生起便發現自己與其他兄弟姐妹不同,我也深切感知到主人如果知道之後會如何用我去賺取巨額利益,於是我在一個夜晚掙脫了鎖鏈逃離出生地,之後就一直生活在地下,以老鼠為食,污水為飲,直到我遇到一個人。」
趙金木,「好傢夥,故事都是這麼編出來的。」
錢多:……
「她發現了我的天賦,教我讀書識字,教我感應世間萬物,直到我的預測越來越準確,之後她便成了我的主人。」
趙金木,「太離譜了!」
「她叫瓜妹。」
趙金木,「啥妹?」
錢多立刻拿出錦囊,「你認識……這個?」
鸚鵡見到錦囊之後竟像人一樣用翅膀捂住鳥喙,幾秒後嗚嗚哭起來,豆大的淚珠滾落,看得趙金木一愣一愣的。
趙金木湊到錢多耳邊,「誰啊那是?」
「把……錦囊……給我……的女人。」
「啊?!」
鸚鵡哽咽了許久,「她把這個給你,那她……」
「死了。」錢多說,「節……節哀。」
趙金木看著錢多和鸚鵡無障礙交流,急急湊過去,「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她臨走之前說過,她會死在地下,我應該做好這個打算的。」鸚鵡深深嘆氣,而後看向錢多,「她有沒有托你帶話給我?我叫三笠。」
趙金木噌地站起,「你說什麼?你叫三笠?」
三笠點頭。
錢多將錦囊遞了過去,「你就是三笠?你知道三笠公司?」
「知道。」三笠點頭,「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公司?」
錢多和趙金木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的原本說出來,王黎能撒謊,不代表一隻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