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烏鴉笑豬黑
2024-06-21 11:19:05
作者: 下狸巴人
遊輪上,趙金木正在和班級里最漂亮的女孩兒激情舌吻,就是對方舌頭不知道為什麼硬邦邦的,還伴隨著一股鴨子糞的味道,而自己明明挺願意,卻總有種被人強迫的感覺。
直到他張開眼。
一隻鴨子撲騰著被人握住嘴往自己嘴裡塞,而自己真的在舌吻,只不過對象是鴨子而已!
「你幹什麼!!嘔……」趙金木的胃裡已經什麼都沒有,吐都吐不出來。
「小兄弟,你中毒啦!要不是你這哥哥背著你走了一天遇到我,怕是你這會兒都要去見閻羅嘍。」司機開著車,只有前面一塊小玻璃擋著風,亮到能直接閃瞎人眼的燈照亮前面的路。車身顛簸,轟隆隆的拖拉機聲把沿路的飛鳥驚得飛起。
司機甚至時不時回頭跟他說話。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通往地獄的路。
「他不是我哥~」
錢多透過後視鏡看到司機「了解」的目光,擺出個無奈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家情況複雜,但你哥哥對你是真不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以後可不能這樣!……」司機絮絮叨叨,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誡趙金木要好好聽哥哥的話。
這是一輛敞篷的機動拉貨車,車開得快,趙金木被吹得髮型隨機應變,錢多看著他氣到說不出話而憋得難受的臉,心裡舒服多了。
不過後來趙金木知道自己和車裡所有的鴨子都舌吻過之後,就自閉了。
錢多:這不也是為了給你解毒。
趙金木背過身子。
夜色亮得令人發慌,半夜司機到了一個小鎮,把鴨子送到烤鴨店就要回去了,錢多從背包里拿出五張鈔票塞給司機,而後拉著趙金木給他鞠躬道謝。
「沒事沒事,你哥倆以後可得小心點,那裡可不能去了。」司機拿了錢美滋滋,「你們去黃金市幹啥子去?」
錢多:有朋友在那裡開了公司,我們去投奔。
司機,「原來是這樣,不過……最近不咋太平,你們自己小心點。」
跟司機分別後兩人找了個旅店住下,兩人已經很久沒洗過澡,身上都臭了,搶占洗澡先機時趙金木被錢多「教育」了一下,眼睛微微發青。
床鋪堅硬,但是絲毫不影響錢多的困意。
「這是床麼?樹林裡的地都比這兒軟!」趙金木恨恨地說。
錢多不搭理他,背過身去。
「你警告你,這件事兒誰都不能說!」趙金木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
錢多:……
第二天一早錢多就把趙金木拽起,吃了早飯後繼續趕路,他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漸漸地擔心起來,尤其是想到於燈把他和趙金木攆出熟郡,之前忙著趕路沒意識到,現在越想越後怕。
吃完早飯兩個人繼續前進,這個小鎮只是黃金市的邊陲,想到黃金市的中心最快的辦法就是坐車,不過錢多沒有身份,那就只能租車,可問題是他們也沒有錢!!!
錢多:你出門為什麼不帶錢?!
趙金木,「這次又不是出任務,當然沒錢。」
錢多:那你為什麼要跟來呢?
趙金木,「還不是因為你不說交接人是誰?不然我早就開十八輛邁巴赫壓過來了!」
錢多:……
租車容易,可需要的抵押就不夠,再說兩人租車還回來的概率可能性不是那麼高。
兩人開始沿著小路走,錢多拿著黃金市的紙質地圖不停辨別方向,趙金木開始還委屈巴巴的抱怨,最後也算是認命,心態極好,吃喝拉撒睡一樣不少。
終於在第三天,他們遇到了幾個釣魚佬,趙金木忍無可忍,偷了他們一輛車,錢多默認坐上副駕,一腳油門就跑了。
偷來的車開不上大路,好在油箱是滿的,順著錢多的指揮開了一天一夜,在黃金市區的邊緣處棄車。
「終於到了。」趙金木淚眼婆娑。
兩人彈盡糧絕,不光是吃喝,錢多是一分錢都沒有了。別說進城,就是想洗個澡都得到附近找條河。
錢多:我們沒錢了。
趙金木擦掉眼淚,突然脫掉了鞋。
錢多迅速後退七八米,死死捏住鼻子。
趙金木,「……烏鴉笑豬黑!」
錢多:……
看著他從每隻鞋的下面各抽出五張鈔票,錢多一點點高興的心情都沒有。
「走!」
黃金市不愧是黃金市,那就是一座把對黃金的喜歡直接拉滿的城市,建築、設施、公園……哪兒哪兒都能看到金燦燦的東西,配合著能閃瞎眼的彩燈,錢多立馬從背包里拿出墨鏡戴上。
「我去,墨鏡哪兒來的?」趙金木對燈紅酒綠可太熟悉了,就像是回到家一樣親近。
錢多:自帶。
黃金市相比其它城市確實更加豪華,說白了就是有錢,不過這同時也意味著通宵狂歡、擁擠的人口和狹窄的街道,花花綠綠迷人眼,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
手裡資金有限,錢多決定不浪費時間,找個地方簡單的洗澡換了身衣服後就出發,趙金木緊緊跟著。
說到賀蕭,黃金市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提到三笠公司,就沒人知道,甚至在網上都查不到消息。
「你是不是聽錯了?」趙金木換上花褲衩,帶著墨鏡,加上自身氣質,妥妥一枚逃學出來的街溜子。
錢多不可能聽錯,索性直接打個車。
黃金市區的面積沒有那麼大,要是想找個公司,還是問司機比較有效。
「三笠公司?」司機是個光頭,聽到這兒拿出手機好一頓搜索,最後用力抓著禿頂,「不是兩位是不是搞錯了?整個城市就沒有叫三笠的公司。」
「不是吧大叔,你再好好問問行不行啊?」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大晚上你帶什麼墨鏡?是不逃學出來的?」
「……大叔你是不是不行?」
「這個公司確實沒有,現在所有公司線上都是可以一鍵查詢。」
錢多:賀蕭您知道麼?
司機立馬露出特別厭惡的表情,「他在我們這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種人應該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錢多:……
「不是,他哪兒得罪你了是?」
司機眉頭擰在一起,「不是得罪我,他是得罪了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