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是貴人

  03的臉就不能看，誰看了都會不自覺的被迷惑。因為他長的實在是太好看，錢多也不得不承認，第一眼看過去只能想到人之善。

  「我剛剛看了下你的嗓子，應該是天生的結巴，治不好。」

  錢多沒說話，艱難地坐起，肩膀疼得不停抽抽。

  這裡是甬道的一處，身下是鋪著厚厚塵埃的地磚，左右是合為一體的巨大石牆，上面畫著東西，看不清楚。

  一絲風吹來，給原本的燥熱帶來一絲絲清爽。

  03摸索著身邊的包裹，「這裡有人落下了包，裡面有火藥，我把剛剛那個洞穴給炸了。」

  錢多：……？

  「幸好裡面有紗布希麼的，不然你流這麼多的血，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你把……那個地方……炸了？」錢多無比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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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理所當然的點頭。

  「那……嗚嗚……和鈴花……怎麼……進來？」

  「你想讓他們進來？」

  錢多：……

  「如果你能走，我們繼續往前。」03說著起身，錢多點頭，站起來時才發現半個身子如墜深淵，麻木和疼痛混合跟被無數個容嬤嬤拿針扎了一樣，可他咬咬牙憋了回去，跟著03一瘸一拐地走。

  看著03扶牆，錢多這才發現四周黑得如墨，他有夜視看得清楚，可是剛剛03說他是看喉嚨……能看的清楚麼？

  錢多能看到地面上全是腳印，前後都有，顯然這裡有別人進來過，難道是外面的那群人？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著，錢多學著03扶牆走。

  「你……進來……找……什麼的？」錢多問，聲音在黑夜裡尤其刺耳。

  「找一顆珠子。」

  錢多：……不是血玉吧？那個東西在我的背包里，這地下沒有。

  「你呢？處心積慮進入這個組織，甚至為此裝啞巴，為什麼？」

  「逃命。」

  03停下腳步，「你的速度和力氣，這世界上沒有幾個普通人能動得了你。」

  錢多一時啞然，隔了一會兒，「警察能。」

  03想了想，「也是，他們可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放棄的人。」

  「等……等一下。」錢多上前拉住03，這條墓道里的腳印在這裡戛然而止。

  「怎麼了？」

  「我……肩膀……疼。」

  03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噴劑，「這個是止痛的，幸好前面的進來的人裝備比較齊全。」

  錢多：……

  痛是真的，可不能一直痛下去。

  03不解其意，沒過幾分鐘就要繼續往前走，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進兩人的耳朵。

  錢多聽得頭皮發麻，「這是……是什麼？」

  03，「蠱蟲，地下常見的一種，不吃不喝能活幾十年，遇到我們算是遇到自助餐了，來者不善。」

  這個時候的笑話沒有一點好笑的，錢多想起之前和兩兩在下面遇到的那些蟲子什麼的，要多難纏有多難纏，除非樂福在，否則不可能沒事兒，更別說自己還受傷了，肩膀的血腥氣四處都聞得到，更別說那些多少年都沒吃過「飯」的蟲子們。

  錢多立馬做好了逃命的準備，按照bug，這蟲子怕是找到飯票了。

  「如果有人能過來幫幫我們就好了。」03說。

  錢多：……不是吧？

  「嘿，誰在那兒？」一聲暴喝隨著燈光打了過來，錢多眯起眼睛，忽然聞到一股特別嗆人的味道，而後那些腳步聲愈發的密集，只是越來越小。

  拿著燈的人走過來，「你倆是誰？」

  錢多鬆了口氣，最起碼沒有直接拿出武器。

  03，「我們不小心掉進來，那邊遇到幾個人把洞炸了。」

  「李哥，剛剛聽到的動靜就是那邊傳來的。」略纖細的音腔傳過來，聽起來像是女人。

  當燈光從兩人臉上拿開之後，錢多和03就被李哥綁了。

  「這身衣服我見過，你們可不是什麼善茬。」

  錢多欲哭無淚。

  拿著燈的男人個子瘦小，穿著破舊的馬褂和布鞋，渾身都是濕土，臉上還裹著藍色方巾，露出鷹一般的雙目和溝壑一樣的抬頭紋。她身後走過來女子與她完全不同，身材高挑，防毒面罩，衝鋒衣，軍地靴，挽起的頭髮顯示出乾淨利落。

  「李哥，怎麼了？」

  「抓到兩個熟郡的人。」

  女人看過來，「看來受傷不小，我聽說他們一般都是四個人。」

  李哥的人一把拽下03的頭套，在看到那張臉時整個人如遭雷劈。

  錢多：不是吧，就是好看也不到這個地步？！

  女人顯然也不理解，可接下來的這一幕讓錢多和女人徹底張大了嘴，因為李哥撲通一聲跪下，什麼都不說就給03解綁。

  錢多：……感謝於燈那天及時從窗戶里跳出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李哥說話都哆嗦。

  03倒是很鎮定，「沒事，你救了我們，算是功過相抵。」

  女人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制止，就是錢多半個身子直接麻透了，整個人歪斜著，痛倒是沒多痛，剛剛的藥物效果不錯。

  「我朋友可能失血過多……」03看了眼錢多，「你們有沒有止血的東西？」

  「跟我來。」李哥對03莫名地尊敬，看了錢多一眼，「瓜妹，你帶著他跟上。」

  「是。」

  半個小時後，錢多走出地道，眼前發黑，瓜妹雖然說是帶著他，不過就是防止走丟罷了。

  錢多歪著身體走得艱難，出地道之後看到的場景讓他直接回去了。

  他突然就覺得其實地道也挺安全的。

  「走啊。」瓜妹回頭看向錢多。

  錢多指著外面，擺了擺手。

  「不出來等著被蟲子咬死吧。」

  錢多緊靠牆壁，他寧願被咬死。

  洞口之外空空如也，黑漆如墨，踢出去的小石子墜落連個回聲都沒有。

  03與另外兩個人攀岩爬壁，比猴子還靈活，而他們攀爬的位置有比兩個手臂還粗的鐵鏈，走上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聽得錢多牙酸。

  「快走。」03回頭催促，「你出不去了。」

  錢多：……他是不是故意把那個洞炸了的？！

  「師祖，他是……」

  錢多：……？什麼玩意兒？師祖？

  「是貴人。」03回應的語氣清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