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我的禮物
2024-06-21 11:13:53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是被寧南風送回到自行車身旁,畢竟怎麼來的就要怎麼回去,騎回去的路上春風吹拂,半點感受不到冷,就是累,好在現在體力跟以前大不相同,對於疲憊感受沒有那麼強烈了。
搖搖晃晃到半夜九點多才回到酒店,前台還在守著,看到錢多後微微點頭示意。
一個人在房間裡沒意思,錢多洗澡換身衣服就下樓在大廳坐著,希望能再看到那三個人。
等了一段時間,變異倒是沒看到,反而是看到了宮之柔,她背著看起來非常名貴的包,款款走向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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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白貌美大長腿,紅唇淺眉大波浪,魅惑和單純如同陰陽般非常完美的融合在她身上,性感的衣衫配合看向旁人驕傲且天真的雙眸,幾乎沒有男人不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除了錢多。
此時的他正試圖用手機拍照,不過看著她身後跟著的四個壯實保鏢,想想還是算了。
宮之柔是貴賓,因為這家酒店就是宮家的產業,雖然沒有做的很大,但設施安全都是非常到位的,這也是為什麼寧南風會選擇到這裡入住。
「宮小姐。」前台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緊張,「需要為您開總 統套間?」
「嗯。」宮之柔懶懶地應了聲,似乎是筋疲力盡,連眼神都不屑給,「等會送糕點去。」
「是。」前台應聲答應著,很快將房卡遞上,隨後通知廚房準備。
錢多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熱烈,宮之柔沒在意,但她身後的保鏢也不是白花錢的,回頭看了眼他,只以為是哪個沒見識的小伙子被美色迷了眼,也沒有多麼在意。
宮之柔上樓是走專門的電梯,錢多不了解,趁著電梯開門的功夫一矮身也跟了進去,被保鏢直接薅著領子拽起來,「這是貴賓,去坐那個。」
「我……我也是……貴賓。」錢多磕磕巴巴的解釋,目光卻朝向著宮之柔。
見過太多死皮賴臉的男人,宮之柔早就習慣,面無表情的準備摁上電梯,「把人扔出去。」
「是。」保鏢不會真的把人扔出去,只是輕輕用力將錢多推出電梯,「喏,去坐那個。」
錢多在著急時腦迴路總是不怎麼夠用,站在電梯外大聲說,「宮小姐……我喜歡……你!」
聲音之大之洪亮,瞬間傳遍了整個大廳。
宮之柔摁向電梯的纖纖玉手騰然停住,帶著慵懶的眼神抬起細細打量錢多,看起來年紀不大,捲髮,長得倒是帥,是像小狗狗般可愛的人。
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所有事兒都不隨人願,正是無聊至極不想回家的時候。
錢多吼完這一嗓子也跟著傻眼,目瞪口呆的同時自問:我在幹什麼?
【宿主剛剛對眼前的人類進行了表白】
沒問你,我在問我自己。錢多此時恨不得當場刨坑把自己埋起來,卻看到宮之柔緩緩走出電梯,她身後的四個保鏢雖然驚訝但也沒露出過分吃驚的表情。
「哦,是麼?」宮之柔聲音總算是符合她的名字,溫溫柔柔的,像是鄰家女孩兒般的撒嬌。
錢多此時想跑,但好像時間有點不太對勁兒,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點了頭。
但這幅神情看起來像是在賣乖,而在宮之柔的眼睛裡那就是可憐兮兮的討好。
人總是會對比自己弱的生物心生憐愛,所以宮之柔的下一句話就是,「你在哪個套房?」
錢多這會兒是真想轉身跑了,畢竟這句話的下一句無異於是「晚上我去找你」,大學時他倒是經歷過一次,那是個看起來極可愛的女生,社團爬山過夜,在問過他會把帳篷扎在哪兒之後,竟然在錢多前頭爬進他的睡袋,把他嚇得跑進嚴松帳篷睡了一整夜。
所以宮之柔的這句話讓錢多心中生出密密麻麻的恐懼。
「對……不起……冒犯……了。」錢多眼神從灼熱到平靜再到恐慌,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宮之柔有種被拒絕的錯覺,要知道從來都是她這麼對別人,還從未有人這麼對過她。
錢多看她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咽了下口水,「其實……我不是……住在……套間……剛剛是……我衝動……了……抱歉。」
宮之柔眼眸一暗,嘴角反倒揚起微笑,而後整個人都軟綿綿地趴在錢多肩膀,紅唇輕啟帶著淡淡芳香,「不如這樣,我請你聊聊?」
錢多扭頭,二人之間不過五指距離,「不……不好」
「就這麼定了。」
宮之柔輕輕揚了揚下巴,兩個保鏢看著錢多的眼神中迴蕩著可惜,伸手將錢多拉進了電梯,就連聲音都沒讓他發出來。
錢多總算是覺得自己實在是衝動,有種被小綿羊入了狼窩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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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嗚~~~」
「砰」
「咚」
套房的小客廳中,宮之柔端著葡萄酒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被四個保鏢捶打的錢多,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甚至還有些覺得無聊。
「小姐,人快要斷氣了。」其中一個保鏢下手還算是留情,見到錢多滿臉都是血之後急忙上來匯報,這樣等會兒把人帶下去時能及時送到旁邊的醫院。
「嗯,你們下去吧。」宮之柔抿了口紅酒
「人……我們帶下去了。」保鏢說著給站在距離錢多最近的人使眼色,對方很快將人扛在肩頭。
宮之柔慢條斯理,「誰說要他下去,把人留下,你們走吧。」
「是。」
即便臨走時擔心地看了眼錢多,但保鏢們還是快速離開,沒辦法,誰讓宮家有權有勢,他們不至於為了一個人而得罪他們。
錢多躺在地上氣息微弱,早知道把他帶來是打一頓就沒必要那麼誇張地掙扎,還真以為宮之柔要幹什麼呢。雖然保鏢們下手不輕,但似乎都是避開要害,就是光對著臉動手了,像是這樣看起來會受傷的比較嚴重。
錢多努力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一片模糊,應該是被打腫,痛和麻交織著,有點分不清。渾身都疼,但這些疼相比臨死前的挫骨,倒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宮之柔看了眼手機,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似是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乾脆打開後擴音。
「餵?」對方聲音有些熟悉。
「嗯~」宮之柔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
「事情怎麼樣了?」
「砸了。」
對方很激動,「怎麼會?」
宮之柔的語氣帶著慍怒,「按照你的話做的,但是現在看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整整七年!」
「一個心臟能有什麼用?多找幾個怪物不就好了。」宮之柔用手指敲著杯口,「你的想法我知道,不就是想找到那個人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這本來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現在禮物消失,」宮之柔說到這兒聲音低沉,「你該想想有沒有別的禮物能送給他,比如……整塊大陸。」
錢多聽到這話沒忍住抽搐了一下。他想起電話那頭的聲音是誰了,設計師-K!
他為什麼會跟宮之柔聯繫,他說的那個人不會是他吧?
許久沒想起的那個人。
那個赤腳銀髮,男女莫辨的人,此時在錢多腦海中緩緩出現,甚至驅退了所有的痛感,只留下深深的恐懼。
在十字路口的窒息,至今都讓他難以釋懷,比任何一次驚恐留下的陰影都要深。
他們的話是什麼意思?大陸?
可能是驚恐引起的耳鳴,他們接下來說的幾句話完全聽不清楚,錢多想盡力靠近,卻被一隻腳踩中了臉。
宮之柔掛掉手機,眼神閃過騰騰殺氣,「真是該死!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該死!」而後抬腳,重重地踩在那顆腦袋上,一下兩下,剛開始對方還會躲避,但漸漸的,半點動靜都沒有了。
宮之柔似是還不泄憤,但對方已經徹底沒了氣息,折磨起來也沒沒有意思,乾脆將剩下的紅酒潑在錢多身上,罵了句「掃興」就拿著手機進到浴室。
耳邊最後聽到的話是宮之柔嫌棄的聲音,「死了個人,過來收拾」。
錢多醒來時依舊頭疼欲裂,死了這麼多次,第一次是真的死在石榴裙下,還是被石榴裙的主人活活踩死的,這事兒說給誰都不信。
錢多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站起,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宮之柔的包就在單人沙發上。
那個包太大了,大得不對勁,像是裡面裝了不少的秘密。
錢多小心地將裡面的文件抽出來,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挨個拍照,而後放了回去。
現在直接走進浴室說不定能將宮之柔嚇個半死!錢多並不準備占人便宜,也沒有那麼重的報復心,但對方殺死自己,心裡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叮咚」
「宮小姐,您要的點心給送過來了。」
是前台。
浴室里的水流聲還沒斷,顯然宮之柔沒聽到,錢多不知道門外會不會有保鏢,但想想如果保鏢知道自己滿身是血的躺在這兒,肯定不會讓前台叫門。
想到這兒錢多躡手躡腳地到門前,剛打開門,就看到錢多左手推著餐車,右手顫巍巍地握著一把匕首狠狠刺過來。
好在錢多手快捏住,看到前台滿臉淚痕和驚慌,一時間也嚇一跳,示意她不要說話。
前台看到錢多滿頭是血,似是想到了驚駭的場景,一時間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呆傻和崩潰,直到錢多在她面前揮手,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問,「你沒事?」
錢多點點頭,順手將她手中的匕首拿過來,「怎……怎麼……下去?」
「跟我來。」前台推著送餐點的小車帶著錢多往電梯相反的方向走到盡頭,「這裡是員工通道,我們一起下去,你到七樓出電梯右拐進員工通道專用的樓梯,走到三樓後出樓梯門拐進左邊第一個門,那是0312號房,這是我的員工卡,可以打開那個門。這一路上都不會有監控拍到你,你洗完澡後回去換身衣服,就到大廳,把卡還給我,知道麼?」
前台快速且準確的交代,隨著電梯緩緩下樓,錢多按照路線來到0312,果然能打開房門,錢多快速地洗了個澡,好在今天穿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血的顏色。
換好衣服的錢多來到大廳,看到只有前台一人還在工作,於是湊過去,用旅遊宣傳冊蓋著卡片遞了過去。
前台微微一笑,收起,而後繼續忙自己的事兒。
錢多坐在大廳還在想那把刀。
前台當時那個表情是想殺人沒錯,但錢多絕不會認為他動手的對象會是自己,難道是……宮之柔?
【周圍出現人級H類變異 請宿主獵殺】
錢多坐著的位置正對大門,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戴著口罩和墨鏡走進來,旁若無人地到前台領了貴賓卡,似是感受到視線,回頭打量了番錢多,而後像是想起重要的事情,朝著電梯走去。
是宮之柔打電話讓來處理屍體的人?
不,是變異!
錢多沒有想走的打算,如果一個本該死透的人消失,縱使是宮之柔也肯定會慌張地下來查看監控錄像,他倒是很期待看到她的表情。
十分鐘後,錢多預料的沒錯,宮之柔下來了。
穿著合體的運動服,畫著淡妝,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且高傲,只是發梢的水滴顯示出她的驚慌失措,而在她身後,跟著剛剛進門的人。
錢多就坐在沙發上,在與宮之柔的對視中淡定的打了個招呼,而她細長的雙腿,明顯在微微發顫。
「宮小姐,您是去夜跑麼?」前台繞到前面來,「需要保安跟著麼?」
宮之柔沒聽到前台說話,視線就固定在錢多身上,那張姣若秋月的小臉和脆弱易碎的雙眸,第一次被驚懼分割成兩種不同的表情。
錢多欣賞著她的表情變化,內心莫名感受到一絲微爽。
宮之柔從浴室出來時,只看到一攤血跡,門把手上還被沾染到了血絲,她就知道人跑了。當處理屍體的人到來時她已經換上運動裝,必須快速找到那個人,一個重傷的人,跑不了多遠。
況且她踩下去時,明顯感受到腦骨被踩碎。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