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噩夢糾纏

  「也對！」蘭澤凱摸摸下巴，嘟囔道：「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現在怕是離死也不遠了，根據醫學來講，這種狀況下的人，大腦會出現嚴重的問題。」

  肖明瑞忽然劇烈地晃動了下，險些沒有站穩，蘭澤凱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程冽快蘭澤凱一步拽著肖明瑞的衣擺，肖明瑞退後兩步，急促的喘氣幾聲。

  「舅舅，快坐在椅子上，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蘭澤凱緊張地問。

  肖明瑞使勁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將自己從那些負面情緒里清醒過來，他勉強笑了笑，說道：「舅舅沒事，大概是因為忙了一天沒吃飯的原因，不會有事的。」

  「哦，舅舅你可要注意身體，不然舅媽和小表妹都會很擔心的。」蘭澤凱嘟囔著，回頭見實驗室里的人都圍在一起，似乎十分興奮的在討論什麼，訝然道：「今天實驗室里出什麼新藥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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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送來了一種市場上最新出產的藥劑，叫大夢誰先覺。」程冽沉聲道。

  「真的！」蘭澤凱險些蹦起來，做為這個圈子裡的人，還是一個怪才，他早就在這個藥劑出現之後就聽說了，「爸爸舅舅，你們要是沒事的話，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去看看那個藥劑。」

  「嗯，去吧，小澤，那個藥劑對爸爸來說很重要，楊博士雖然厲害，但是爸爸很擔心，所以，小澤，爸爸拜託你一次，幫爸爸把大夢誰先覺解析出來。」程冽蹲下身，用男人的表達方式，拍了拍蘭澤凱的肩膀。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蘭澤凱斬釘截鐵地說。

  黑漆漆的，四周完全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亮光，看不到前面是什麼地方，也看不清自己是在哪裡，恐慌和害怕在心裡不斷的蔓延開來，像是要把人逼瘋一樣。

  為什麼這麼黑？這到底是哪裡？誰來救救我？

  阿冽，你在哪裡？阿冽，我好怕，你來找我好不好？

  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喊，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亮光，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在微光里出現了一個人影，蘭梨看不清那是誰，但她眼裡卻浮現出一絲希望，只要有人就好，只要還有人就好，起碼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微光里的人轉過頭來，他穿著一身唐裝，面上帶著笑，那笑容卻透著滲人的光，「你終於來了，我等你了很久。」

  蘭梨猛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凍結了一樣，驚呼道：「金爺？你不是死了嗎？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我當然會出現在這裡，因為這裡……」金爺勾唇，臉上浮現出惡意的微笑，「這裡是死人才會出現的地方。」

  「什麼，死人才會出現的地方？」蘭梨呆立在原地。

  微光逐漸蔓延開來，周圍不斷有人出現，說話聲不斷傳入蘭梨的耳朵里。

  「小梨子，媽媽在這裡，你快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媽媽一直擔心你，現在總算等到你了。」這是媽媽的聲音，蘭梨絕對不會忘記。

  「蘭梨，你怎麼在這裡，你把阿冽一個人丟下了嗎？」這是蘇慧芳的聲音

  蘭梨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扔進了三九天裡冰冷的湖水裡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徹骨的寒意，腦袋像是生鏽了一樣，朝四周望過去，她甚至聽到腦袋轉動時，發出的咔咔聲，她看到周圍站著的，全都是她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可是這些人，他們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他們都是死人！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呢？為什麼她在死人才會出現的地方！

  「你已經死了，蘭梨！」

  「不！」蘭梨驚恐地搖頭，努力朝後跑，她不想死，她捨不得阿冽，捨不得小澤，她不想離開他們。

  「嗚嗚！」不知不覺間，蘭梨滿臉都是淚水，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發出一陣低啞的嗚咽聲。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蘭梨，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程冽的聲音里透著焦急和擔憂。

  聞著程冽那熟悉的古龍水的味道，蘭梨那顆一直緊繃的心終於崩潰了，她把頭埋在程冽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阿冽，我剛才夢到我死了，怎麼辦？我好害怕，我會不會真的要死了，阿冽，你告訴我，我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

  她崩潰的聲音讓他心疼的無以復加，程冽只能緊緊的把蘭梨抱在懷裡，他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地說道：「蘭梨，沒事的，你不要害怕，真的沒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好好怕，我看到好多死去的人，他們都說，我已經死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那我就看不到你和小澤了，怎麼辦？我不想失去你們？」蘭梨使勁地抱著程冽，這一刻，她脆弱的仿佛只要在發生一點事情，就可以把她給擊倒。

  程冽捧著蘭梨的臉，輕輕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努力想要讓她放鬆下來，他大喝道：「蘭梨，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然後聽我說。」

  「不，我不要聽，阿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想聽，你告訴我，我們一輩子都會在一起對不對？對不對？」蘭梨捂著耳朵，這一刻，淚如雨下，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她真的要和程冽分開了，並且，沒有辦法阻止。

  「你沒事，蘭梨，你看，我們都還活著，你現在在家裡，這是屬於我們的家，還有小澤，他現在就睡在隔壁，如果你想他我就把他叫過來，剛才那只是一個噩夢，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我向你保證。」

  他沉靜如水的眸子裡帶著擔憂，深邃如墨讓人想要沉溺在其中，仿佛是那句話起了作用，蘭梨終於從噩夢中清醒過來，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舔了舔乾澀的雙唇，低聲道：「阿冽，我口渴。」

  「我去給你倒水，你等等。」程冽放開懷裡的蘭梨，才要轉身，卻發現衣擺被蘭梨拽住，她臉上透著驚惶和不舍，仿佛只要鬆手，他們就會分開一樣，他再次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低聲道：「我只是去給你拿水，三分鐘的事情，別怕。」

  「只要三分鐘？」蘭梨小心翼翼地問。

  「對，三分鐘。」程冽將手機的秒表打開，對蘭梨說：「你看著秒表，等它跑到三分鐘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嗯！」蘭梨拿著手機，像是有寄託了一樣，終於安心下來，程冽走下樓，蘭梨就目送他離開。

  程冽走出客廳，來到外面的一個迴廊上，確定蘭梨聽不到，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梁楨的電話。

  「這個時候那邊應該是夜半三更，有事？」

  「梁楨，我記得你這一次呆的地方是西雅圖，對嗎？」夜色下，程冽的聲影仿佛也要跟著夜色融為一體，臉上透著陰霾。

  「沒錯，是西雅圖，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在這邊做？」梁楨直截了當地問，做為兄弟，他們從來都不需要拐彎抹角。

  「我記得大夢誰先覺最先被流傳出來的時候，就是在西雅圖，梁楨，拜託你，幫我查到那個中了大夢誰先覺的人，他的症狀是什麼樣子？越詳細越好。」程冽抿著唇，面色十分難堪，他竟然又一次，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算計了蘭梨。

  即使是隔著電話，梁楨也察覺到程冽話語裡那冰冷的殺意和即將翻湧而出的怒意，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梁楨問道：「阿冽，我離開這幾天，天海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程冽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那些焦慮和怒意，開口道：「阿楨，我懷疑……蘭梨她被人下了大夢誰先覺。」

  「什麼？」梁楨驚呼出聲，「怎麼可能？」

  「目前我也只是懷疑而已，但是，蘭梨目前的狀況，太像是中毒了，而她中毒的時候，正好是墮天出現在天海市的時間。」程冽沉聲道。

  「這種藥怎麼是那麼好下的，最起碼也是身邊親近的人，在沒有設防的時候。」梁楨不解地問。

  程冽陷入一片沉默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段時間和蘭梨有過接觸的人都有嫌疑，但也不排除的，當初那一晚的媚藥里，本來就加了大夢誰先覺，看來需要徹查一下蘭梨身邊的人，「阿楨，拜託你了。」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你要的資料，明天就可以拿到。」

  掛了電話，程冽快速走近廚房，拿了一杯水上樓，時間正好三分鐘，蘭梨鬆了一口氣，程冽扶著蘭梨，將水直接送到她嘴邊，蘭梨就著他的手一小口一下口的把水喝下，等她喝完之後，程冽就問：「還要嗎？」

  蘭梨搖搖頭。

  程冽就把水杯放在一邊，合衣躺在床上，將蘭梨連同被子抱在懷裡，「睡吧，我不會離開的。」

  「嗯！」蘭梨靠在程冽的懷裡，明明睡了一個白天，但她好像總是睡不夠一樣，才躺下就又困了，她強打起精神來，低聲道：「阿冽，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們很快就會分開？」

  「一定是你剛才做了噩夢，所以才會有這種情緒爆發出來，我都說了沒事，等你睡醒之後，我還在你身邊。」程冽柔聲道。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蘭梨的聲音里已經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用不安，什麼都交給我就好。」

  「嗯！」這個字剛說出來，蘭梨已經沉沉的睡過去。

  靜寂的夜，程冽卻沒有一絲睡意，他確定蘭梨已經熟睡之後，悄悄下床，打開了電腦，在輸入一串代碼之後，他看到在黑榜上排在第一名的大夢誰先覺，那裡顯示的缺貨，他又進入另一個更加隱秘的網站，這個網站進入的方式相當複雜。

  在一連串的代碼之後，還需要三種加密方式的密碼，最後加上最初進入的指紋密碼，才進了網站，這是程家最初流傳下來的一些跟黑道有關係的網站，輕易，程冽不會去觸碰，但這一次，為了蘭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