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願為你放棄一切

  「恩！」蘭梨當時就是這麼想的，雖然有點傻，但是她卻依舊還是做了，這事情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比之後從別人嘴巴里知道要好受的多，雖然她現在也沒怎麼好受就是了。

  梁楨跟程冽在圈子裡關係還不錯，端木溪跟程冽那檔子事情她也知道一點，可是她梁大小姐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壓根就不了解，所以，給人當參謀什麼的太難了，梁明月轉頭問自家親愛的哥哥這個複雜的問題。

  「哥，如果有一天我和我男朋友約會，發現他的前任在他家屋外站了好幾天，我該怎麼做？」

  「什麼？明月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對方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長什麼樣？」梁楨問，寶貝妹妹戀愛了他居然不知道好傷心。

  「沒，我是做一個假設！」梁明月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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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假設，你男朋友要是有前任的話，她不會有機會去打擾你們恩愛的，因為哥哥我會幫你把她解決掉，絕對不會讓她有時間去礙眼的。」妹控症發作的哥哥大人超級恐怖啊。

  梁明月攤攤手，無奈地把答案告訴蘭梨，「就是這樣，本小姐我戀都沒有戀過，你問我感情方面的問題，我哪裡知道，反正我是不會找程冽那種款式的，自戀不說，還霸道的要死。」

  妹控也真是夠了啊，簡直是拿來炫耀人的吧，蘭梨捂著受傷的小心肝，只聽梁明月又說：「自己賣的蠢，跪著也要看完結局，蘭梨加油，我看好你。」

  感覺膝蓋又重了一箭，蘭梨拿起一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她看到下面的倆人分開，程冽抬頭朝樓上看了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兩人走上保姆車，蘭梨沉下臉來，程冽這是準備跟端木溪一起離開嗎？

  她努力忽視心裡的那點酸澀感，眼裡閃過幾許失望，她想自己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在程冽心裡的位置，否則的話，為什麼他會走的那麼乾脆利落？是不是如果她今天沒有發現端木溪的車子，沒有發現車子裡的人是端木溪。

  等端木溪在程冽面前主動現身之後，他就會跟端木溪一起離開，之後再回來，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直到他們的感情再次回到六年前的時候，然後，他才會通知她，蘭梨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揣測程冽。

  揣測也不應該這麼惡意，可是一個女人在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離開的時候，再厲害再大度再放的開，也無法接受，她果然只是程冽和端木溪之間感情的調劑品吧，他們彼此有感情，卻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無法在一起。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調劑品來調節他們的感情，而她的出現，是最合適的角色，蘭梨轉身躺在床上，她靜靜地望著天花板，忽然伸手捂住了眼睛，明亮的燈光下，有一點透明的液體順著手掌的縫隙滑落。

  剛下過雨，這個夜有點涼，程冽走到樓下，站在花園的一角，他看到端木溪穿著單薄的衣衫，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六樓他病房的方向，一陣清風吹來，夜涼如水，她忽然抱著胳膊瑟縮了下。

  車窗被打開，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距離有點遠，程冽沒有聽清楚，只隱約聽到似乎是有人在勸端木溪離開，她卻搖搖頭，堅定地看著樓上，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里。

  既然如此留戀，為何當初又要那麼決絕呢？這是程冽最搞不懂的地方，端木溪一直在隱瞞著某些事情，每次他說起當年的事情，端木溪總是含糊其辭眼神閃爍，不解釋清楚，反而說起別的事情來引開他的注意力。

  端木溪回國後的第一次見面，他又矛盾又難過，心裡卻總是還有些期待，可是當他想要了解真相的時候，她卻把事情推給了姐姐，程冽有預感，姐姐隱瞞的事情和端木溪想要隱瞞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情，也是姐姐跟端木溪鬧翻的根本原因。

  而這件事情才是端木溪放棄他們六年的感情離開國內到美國去的根本原因，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夢想，但其中又有幾許是順應當時的狀況，姐姐不想他知道，高大哥就一定會想辦法幫忙封鎖一切。

  從姐姐的言辭和端木溪閃爍的眼神來看，那真的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累了，不想花那麼多時間去查一個只會讓他更加不痛快的答案。

  可是就算是這樣，程冽依舊希望端木溪跟自己坦白，只要她坦白，那麼多年的感情，她放下一切，坦白的面對他，他又何嘗不會放下芥蒂，他原本就不是那么小氣的男人。

  脫下外套，程冽慢慢走出黑暗，伴著夜風的腳步聲像是敲擊在人心上一樣，端木溪豁然回頭，就看到程冽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他捧著外套，給端木溪披上，淡聲道：「夜裡天涼，為什麼還在這裡？」

  「阿冽！」熾烈的感情在這一刻噴發而出，端木溪用盡全力撲倒在程冽的懷抱里，緊緊的抱著他，巨大的力道衝擊的程冽退後幾步，背上的傷口被端木溪的雙手按住，火辣辣的疼，程冽皺起了眉，想要推開端木溪。

  等他看到端木溪眼角滑落的淚水時，心裡一軟，終究還是放棄了動作，對於端木溪，他總是無法徹底的狠下心，就如同面對蘭梨的時候，他也無法選擇放下，這是一種很矛盾很渣的心裡，可是程冽卻已經走進了這個死胡同。

  「阿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曉玥姐不讓我上去看你，保鏢們也攔著我，可是我忍不住，我沒辦法管住自己的腿，明明知道自己不該來這裡惹你心煩的，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阿冽，我真的好愛你，怎麼辦？我真的沒辦法放下。」

  端木溪用盡渾身的力氣抱著程冽，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一樣，抱的那麼緊，她的眼淚滾燙，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燙傷，哽咽的聲音，包含著熾烈的感情。

  「阿冽，你的傷好了沒有，身上還痛不痛，那天我真的被嚇傻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代替你受傷，那樣的話，你就會守在我身邊，你就會原諒我照顧我，對不對？阿冽！」

  程冽的心再次被觸動，他伸出手，僵硬地環住端木溪的腰，如同六年前每次她哭泣的時候一樣，他也會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的安慰，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他會吻著她，一邊輕吻一邊溺寵的哄著她，而這一次，他連安慰都有點乾巴巴的。

  「小溪，你冷靜點，我沒事。」程冽抓住端木溪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沉聲道。

  「你叫我小溪，阿冽，你原諒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我們那麼相愛，我一直都愛著你，你也一直都愛著我的，要不是曉玥姐一直阻攔，我們早就在一起了，阿冽，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不要再折磨我了，不然我會瘋掉的。」

  端木溪的眼淚順著眼角滑到腮邊，程冽想要伸手幫她逝去淚水，卻在看到她臉上那精緻的妝容和就連哭泣也唯美的角度時，止住了手，她的樣子給程冽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演戲一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是哭都選好的角度，虛偽的讓他難過。

  腦海里不期然的回放著蘭梨那粗魯的樣子，她率真可愛的表情，表面上看起來優雅高貴，私底下卻從來不注意形象，她的一舉一動一點一滴，哪怕是喜歡耍賴睡懶覺的習慣，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掩飾過。

  就因為曾經看過了太多虛偽，那些真誠才特別難能可貴，程冽垂下手，那個他呵護了十年的純真善良的女子早就已經隨風而逝，從某一瞬間，她在他的面前就開始戴上了面具，留下的永遠都是唯美的那一面，不真實的像是從戲裡走出來的一樣。

  「端木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一直站在原地等誰，當年你先走出了這個圈子，現在你想要回來，也要看看圈子裡的人還在不在。」

  她又一次說起了程曉玥，這讓程冽很不高興，歸根結底，姐姐和端木溪之所以會鬧翻，是因為當年發生的事情，端木溪總是這樣，不著痕跡的挑撥他和姐姐的關係，跟端木溪鬧分手的那一年，他曾經跟程曉玥鬧過很多矛盾，最嚴重的一次，險些大打出手。

  端木溪這話一出，程冽原本的那些憐惜和觸動都因為這一句話消失的一乾二淨，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在她毫不猶豫的離開國內的那段時間，他過的是什麼日子，如果不是姐姐一直鞭策他不放棄他，他也不會那麼快恢復過來。

  「不，阿冽，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我們可以再畫一個圈子，我可以主動畫一個圈子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放棄一切，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要，只要跟著你好不好，只求你不要不理會我。」

  端木溪哀求道，她嫵媚的眼裡蒙上層層水霧，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眼角一顆一顆的滾落，語氣是卑微的，眼神是哀懇的，眼裡心裡，只有眼前這個人，這樣的端木溪，幾乎可以讓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為她瘋狂。

  保姆車裡傳來一聲重重的撞擊聲，像是有人拿拳頭重重的砸在車廂上，刺耳的響聲驚動了兩人，程冽側頭看了眼保姆車，保密措施很好的車子，看不到裡面的人，卻能感覺到發出聲音的人的憤怒之情。

  程冽眼裡閃過一絲嘲諷的神色，護花使者嗎？他平靜地將端木溪從懷裡推開，原本被蘭梨按摩之後不疼的頭忽然就劇烈的疼起來，像是針扎一樣。

  程冽疲憊地揉揉眉心，忽然就生出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面對端木溪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他淡聲道：「小溪，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說出來的話就必須要做到，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我不是傻子，也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什麼都聽你的，願意被你矇騙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