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有女朋友還不錯

  「啊！為什麼？」歐陽菲菲撅起嘴巴，不滿地跺著腳，眼裡帶著控訴。

  「本少爺為她受傷，現在她當然要端茶倒水伺候本少爺，你要是閒的沒事，找你哥去玩，就算你想要流星，她也會去航天局給你找。」程冽開口攆人。

  「阿冽哥哥，就算蘭梨是你包養的情人，她也是有人格和自尊的，你怎麼能限制她的自由，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歐陽菲菲繃著一張小臉，雙手叉腰，像是個正義的天使一樣，狠狠地瞪著程冽，順手還把蘭梨拉在背後，一臉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表情。蘭梨眼神閃動，扯了扯嘴角，想要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歐陽菲菲話剛落音，屋子裡的溫度陡然下降幾分，一股壓迫人心的氣勢從程冽身上散發出來，他沉著臉，漆黑深邃的眸子裡閃動著令人心悸的光，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歐陽菲菲。

  那眼神，看的歐陽菲菲倒退幾步，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只好小心翼翼地問：「阿冽哥哥，你怎麼了？是我惹你生氣了嗎？你別生氣，告訴我哪裡不對，我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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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告訴你，蘭梨是我包養的？」程冽厲聲問。

  歐陽菲菲又是一抖，囁嚅道：「從我哥那裡聽來的。」

  肖明瑞？程冽目光一凜，那個大嘴巴，他側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蘭梨，回頭直直地看著歐陽菲菲，一字一句地說：「菲菲，蘭梨是我的女朋友，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嘴裡說出之前那句話，明白嗎？」

  「我知道了！」歐陽菲菲乖巧地點點頭，大部分時候她都敢在程冽面前放肆，因為就算她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程冽也會看在肖明瑞的面子上不去計較，但是，一旦他確實計較某些事情，而她沒有聽的話，就算是肖明瑞也救不了她，歐陽菲菲看的很清楚。

  她咬著牙，委屈地看看程冽，又看看蘭梨，「人家不知道嘛，都怪哥哥亂嚼舌根子，對不起阿冽哥哥。」

  「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程冽道。

  「那我走了，阿冽哥哥，我明天再跟哥哥一起來看你。」歐陽菲菲一步三回頭，走的時候還極為不舍地看了眼蘭梨，蘭梨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你不喜歡她？」程冽問。

  蘭梨想了想，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

  「到底是討厭還是不討厭？」程冽伸手去那桌子上的水，蘭梨見狀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把水遞給程冽。

  「大概是不喜歡也不討厭吧，小時候在一起，每次做壞事，最後她都會主動認錯，然後最後倒霉的一定會是我，後來我覺得她是我的克星，因為跟她在一起，不管我想做什麼最後都會失敗，但是她卻總是那麼爛好心，讓我連責備的話都說的沒有立場。」

  蘭梨一臉平靜，年少時候的玩伴，這麼多年不見，多少會有些生疏。

  等程冽喝完水，蘭梨剛坐下，就面對程大少冷著的臉，蘭梨有些不解，她什麼時候又惹大少爺生氣了，蘭梨眨眨眼，「喂，程冽，你該不會是提早進入更年期了吧，這麼喜怒無常要不得，會提前腎衰竭的，小心下半輩子的性福不在。」

  居然還跟他裝蒜，瞧蘭梨那咕嚕咕嚕只轉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諢插科想要矇混過去，程冽偏偏就是不如她的意，「不是讓你回去休息，林若華居然敢帶你去片場，回頭我就炒了她。」

  「喂喂，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幹嘛遷怒林姐。」蘭梨訝然道。

  「一晚上沒睡，還去片場拍戲，你真當自己是超人不是，告訴你，今晚你也別想睡覺，好好給我候在屋裡，要是讓我知道你偷懶你就死定了。」程大少原本想要說點關心的話，可是心裡實在氣不過，話說到嘴邊上，就變成這個樣子。

  蘭梨翻翻白眼，她決定不跟大少爺一般見識，反正程大少說話一直都不中聽，嘴巴毒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也就是她能夠忍受。

  她朝前邁出一小步，做了一個古代宮廷的禮儀，恭恭敬敬地說：「皇上教誨的是，可是臣妾做不到啊！臣妾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嚶嚶嚶，臣妾好可憐。」

  「還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看你早就想上天了。」程冽怒道。

  「我天天都在天上飛來飛去，威亞真是個好玩的道具，程總，下回你也去玩玩，說不定我們還能玩個比翼雙飛最後化成蝴蝶飛走了。」蘭梨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

  被蘭梨這麼一攪合，程冽又是氣又是笑，他高高揚起下巴，吩咐道：「愛妃，快去給朕煮碗面，好吃的話，朕就准許你睡覺，不好吃朕砍了你的腦袋。」

  「臣妾遵旨！」蘭梨蹦蹦跳跳地出去找廚房，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絕對實用，蘭梨在一家餐館裡，花了一碗麵五倍的價錢，自己動手煮了一碗麵，拿回了醫院。

  她看看簡簡單單的西紅柿青菜面，心裡那個肉疼啊，一碗麵五十塊錢，簡直是在喝她的血，本來還欠著林姐十萬塊，身上的錢又都給了舅母，現在她身上就那麼點零花錢，再這麼折騰下去，過幾天她就要吃不起飯了。

  「程總，吃麵吧。」等把面送到醫院，蘭梨還處於花五十塊錢自己做了一碗麵的呆滯狀態中，她站在窗口，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明媚而憂傷地望著緩緩升上天空里的月光，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憂鬱和淡淡的傷感。

  「你那什麼表情？給救命恩人做吃的就那麼難受。」程冽看蘭梨苦著一張臉，冷冷道。

  「我只是再感慨，有些東西來的慢去的太快？」

  「說人話！」

  蘭梨內流滿面，「一碗麵，五十塊，我好心疼啊，嚶嚶嚶！」

  ……

  程冽默默從掛在床邊的西裝里拿出一個票本，在上面簽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拿去，夠你做一輩子的面了。」遞出去之後，程大少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妥，這遞支票的架勢怎麼看都有點電視劇里給分手費的直視感，只是他最近剛好把所有的卡拿去升級，身邊沒有卡。

  程大少罕見地解釋起來：「我沒有要拿錢侮辱你的意思……」

  話才說到一半，就見蘭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支票搶過去，一看上面的面額立刻雙眼放光，順手還將臉湊到程大少面前，「原來給我錢是侮辱啊，居然有這麼好的事，來來來，你多侮辱我幾次吧，順便記得再多填寫幾個零，我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程冽還保持給支票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很怪異，難道說蘭梨其實一開始就更加看重錢一點，只是他沒有給，所以蘭梨也沒有提，她跟他是為了錢？他淡淡地側躺在床上，眼神變的冷淡起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熱絡和淡淡的柔和。

  蘭梨壓根就沒有注意程冽的表情，她抖了抖手裡的支票，「剛好最近南部發生水災，到處都在呼籲捐款，我太窮了，你這麼有錢，是該給社會做一點貢獻，我明天就幫你捐出去，寫上環亞的名字。」

  「哎呀呀，看我多好，你這人也就是錢多，不幫你花一點我都不好意思說跟你有一腿，我替全災區人民感謝你的慷慨。」

  蘭梨眼睛閃亮閃亮的，她小時候在南部城市住過一段時間，在那邊的學校呆過，當時的老師對她很好，出事後她就裡聯繫上老師，知道災情嚴重，她把所有能捐的都捐了，可惜她太窮了，唯一能幫助的居然是從生活費里摳出來的一千塊錢。

  「你要捐給災區？」程冽眉頭一挑。

  「當然，我這個月生活費就剩下三百塊了，不對，剛才買了一碗麵，現在還剩下二百五，實在沒有能力幫忙。」蘭梨一臉認真地說，末了小心翼翼地瞅著程冽，問：「你不會不同意吧，你都把錢給我了，我自己支配不行嗎？」

  「行！」程冽眉眼彎彎，及時沒有笑，但依舊可以感覺到他的愉悅，「公司原本就要捐錢，五十萬根本不夠，這錢你以個人名義發出去吧，公司會另外給的。」

  「那好，我到時候註上你的名字！」

  「是你的名字！這樣做可以給你增加人氣。」程冽道。

  「我要那些虛名做什麼？我要用演技征服人民。」蘭梨仰起頭，傲然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傲然，不期然的，和回憶里某個小女人重合，她們曾經都用同樣的動作，同樣驕傲的說出了這句話，只是，後來，那個小女人的單純在社會的大染缸里很快就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一絲曾經純真的痕跡。

  程冽眼神微閃，忽然笑道：「你還是算了吧，考慮用臉征服人民比較合適！」

  「本小姐知道自己漂亮，你的誇獎我收下了，要知道我不但驚艷了時光，還溫柔了歲月，張啟明導演說我可以用側臉征服觀眾。」

  蘭梨摸摸自己的臉，笑的那個得意，程大少看到蘭梨這麼得意洋洋的樣子，伸手朝蘭梨勾勾手指，等蘭梨靠近後，伸手在那張俏臉上狠狠的捏了幾把，看到蘭梨生氣的恨不得咬他幾口，瞪大眼睛生動的樣子，唇角翹的老高。

  程大少覺得，有這麼一個女朋友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起碼每天都很開心，蘭梨想要什麼都會很直白的說出來，不想要什麼，也會很直白的表達出來，她率真熱情的生活態度，感染了程冽，讓他枯井一般的生活忽然就多姿多彩起來。

  歐陽菲菲離開醫院，她在醫院門口站了許久，開車去了李歐蘭家裡，小時候她跟李歐蘭相依為命，等被肖家認回去之後，歐陽菲菲就央求他們為李歐蘭買了這個小公寓，每次心情不太好的時候，歐陽菲菲就會來公寓呆一段時間。

  在肖家她總是會有點彆扭，只有在這裡，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用顧忌自己的禮儀哪裡不到位，李歐蘭見女兒回來了很高興，問東問西的，一臉關心。

  歐陽菲菲被嘮叨煩了，煩躁地說：「媽，我今天看到蘭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