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 師乎認爹

2024-06-21 07:30:35 作者: 偏方方

  衛廷的腦子透支得厲害,頭痛了整整三日。

  蘇小小叮囑他再也不許他強記這麼多東西,太傷神了。

  聖女那日不知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景弈去尋她,至今未歸。

  倒是宜長老派出去的傀儡高手回來了。

  他沒能殺掉雲雪,但他帶回來了一個從攔住他的暗衛身上扯下來的令牌。

  「是千機閣的人。」

  花園裡,宜長老將千機閣的令牌遞給宮主瞧。

  她沒說窮奇是去殺雲雪的,只道是去搶回老宮主留下的令牌,但半路上碰到有人橫插一腳,把雲雪帶走了。

  「萬幸是把老宮主的令牌拿回來了。」

  

  宜長老說著,從懷中拿出了老宮主的令牌交給宮主。

  其實,這塊令牌早在上回她便從雲雪手中搶過來了,一直沒交給雲霜宮主,就是為了防止今日這種狀況的發生。

  宮主懷裡抱著衛小寶。

  她把父親的令牌接了過來。

  衛小寶伸手去抓。

  這是衛小寶第一次對奶瓶和口糧以外的東西產生興趣。

  宮主一陣驚喜:「這么小就知道抓東西了?喜歡這個?」

  令牌有些沉,宮主一手抱著襁褓,一手拿著令牌,讓衛小寶玩。

  同時,她也在思考宜長老方才的話:「千機閣的人從不插手島上各派的爭執,居然會出手帶走雲雪?他們是救人,還是抓人?雲雪有什麼好抓的?可她更沒什麼好救的,除非……她用了十分厲害的東西與千機閣做了交易。」

  聰明如宮主,當即猜出了個中關鍵:「凌雲的身世!」

  儘管她沒當眾承認,可雲雪抓了鍾顏,知道了她假孕的事,又見到了夏侯卿在凌雲面前的種種反常。

  後續一回味,猜不到才怪了。

  宮主神色一凜:「即日起,百花宮加強戒備!擅闖者,無需過問,殺!」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百花宮外果不其然來了幾波可疑之人,但都被百花宮的弟子發現並肅清了。

  漸漸的,百花宮迎回了久違的清淨。

  然而百花宮外卻炸開了鍋。

  起因是小公子滿月當日,夏侯卿不辭而別,不僅沒有親自坐鎮小公子的滿月禮,也沒如期宣布將如夫人扶正,成為城主夫人。

  一開始,島上的風向還是在如夫人這邊的,大家只當是島上出了大事,需要城主去緊急處理。

  等城主處理完,自會將欠如夫人的城主夫人之位補上。

  誰料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

  如夫人還是如夫人!

  與此同時,一條小道消息不脛而走:城主在小公子的滿月禮上不辭而別,是去了百花宮!

  並且有人看到城主最近也頻繁出入百花宮。

  於是又有了新的傳言。

  城主看上了百花宮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弟子!

  城主府的大小姐夏侯嫣語有一回罰了這個女弟子,惹來城主動怒,當即將夏侯嫣語送回了葛家。

  傳言愈演愈烈,就連如夫人都坐不住了。

  「城主呢?」

  她問。

  彩蓮小聲道:「城主出去了……」

  如夫人譏諷地說道:「又去百花宮了?」

  彩蓮硬著頭皮道:「奴婢不知。」

  如夫人道:「收拾一下,我要回天玉堂。」

  彩蓮擔憂地說道:「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切不可與城主慪氣啊!」

  如夫人望著銅鏡中妝容精緻的自己:「我沒那麼傻,我回去看我娘而已。」

  -

  百花宮。

  凌雲剛給幾個小孽徒上完識字課,夏侯卿便過來了。

  「你又來做什麼?」

  凌雲不咸不淡地問。

  夏侯卿在他對面跽坐而下。

  他沒坐三胞胎的專屬小蒲團,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凌云:「我來看看你。」

  凌雲道將三個小孽徒慘不忍睹的書寫收好:「城主大人放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看,跑來百花宮看我一個外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夏侯卿眸光深深地看著他:「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你心裡怨我是應該的,可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的……」

  凌雲打斷他的話:「我爹是端木岐,我和城主大人你沒關係。」

  夏侯卿一聽他認別人做爹,頓時來了火氣:「你再說一遍!」

  凌雲毫不畏懼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天塌下來,我爹也是端木岐。」

  妥妥的逆子不認爹,認爹只認端木岐。

  夏侯卿被氣得半死,一舉手抬起拳頭。

  凌雲的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那倔強的眼神仿佛在說:還沒養我,就想揍我,你哪兒來的臉?

  夏侯卿於是更氣了。

  可他也明白,這一拳頭若是揍下去,這個兒子就徹底認不回來了。

  「我改日再來看你!」

  冷冷丟下一句之後,他轉身出了青雲宮。

  他怕多待一刻都控制不住要教訓這小子。

  假山後,衛六郎嘖嘖不已道:「凌雲這麼剛,不怕出事啊?」

  蘇小小道:「凌雲出不出事不知道,但再這麼下去,爹要出事了。」

  「嗯?」

  衛六郎一怔,扭頭看向身側的衛胥,目瞪口呆道,「爹……你手上拿砍刀做什麼?」

  衛胥望著最終收了拳頭離開的夏侯卿:「哼。」

  -

  夏侯卿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常管事作為他的心腹之一,自然也知曉了來龍去脈。

  常管事嘆道:「城主,您這是何苦呢?早勸您別過來。」

  回回被氣得半死,還回回都要來。

  這島上,怕是沒第二個人能把您氣成這樣了。

  您說您脾氣也不差呀,怎麼到了少宮主面前就和那爆竹似的,一點就炸呢?

  夏侯卿:「我是他老子!」

  常管事:「是是是,您是。」

  少宮主不認,您啥也不是。

  不該說的,常管事一句也沒說,畢竟他不想英年早逝。

  -

  如夫人回到天玉堂後,直接去了閔凝晚的院子。

  閔凝晚是她與姬明樓的母親,他們的父親——上一任天玉堂堂主已經病逝。

  閔凝晚在房中搗鼓暗器。

  她閒來無事,就鑽研一下暗器,不為別的,純粹打發時間而已。

  「娘。」

  如夫人見到親娘,委屈再也藏不住了。

  閔凝晚望了望她身後:「你今日怎麼突然回來了,宸兒呢?」

  如夫人不吭聲,悶悶地在她娘身邊坐下。

  閔凝晚放下手裡倒騰了一半的暗器匣子,對房中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會意,將一托盤暗器端了下去。

  閔凝晚問道:「出什麼事了,讓你這個當娘的把親兒子拋下,跑回了娘家?」

  見女兒仍不吭聲,閔凝晚問道:「是城主夫人的事吧?當年我就勸過你,這條路不是這麼好走的,你非鐵了心跟著他!」

  如夫人道:「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兒子都生了,我總不能一輩子沒有正室的名分。」

  閔凝晚道:「你可知城主為何突然變卦?」

  如夫人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定定地看著閔凝婉:「娘知道?」

  閔凝晚點了點她腦門兒:「你呀,生完兒子後是不是就以為高枕無憂了,什麼消息也不去打聽了。」

  如夫人承認,有了兒子這張底牌,她的確放鬆了警惕。

  閔凝晚道:「雲汐的兒子還活著。」

  如夫人眸光一顫:「是……雲凜?」

  「是他。」閔凝晚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早有這猜測嗎?如今猜測證實了,幹嘛這麼驚訝?」

  如夫人焦慮不已:「我之前胡亂猜的,誰能想到是真的啊!」

  雲雪回了千山島後,對蓮花宗的人說漏了嘴,說雲凜是野種,蓮花宗的人當笑話說給了她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多疑地猜了一把,但事後又覺得不可能。

  如夫人道:「娘不也說不可能嗎?」

  閔凝晚嘆氣:「雲霜這丫頭,把我們給瞞慘了。」

  想到什麼,如夫人問道:「娘是聽誰說的,雲凜就是雲汐的兒子?」

  閔凝晚喝了口茶:「這你就別管了,總之,你目前最大的絆腳石不是那幾個義子,而是雲汐與夏侯卿的兒子。你想成事,就必須除掉雲凜!這件事,你可千萬要瞞著你大哥。」

  如夫人又是一愣:「不是大哥告訴娘的?」

  閔凝晚道:「我都說了,消息怎麼得來的你別管,你大哥一貫向著雲霜,讓他知道雲霜一直為他守身如玉,天曉得他又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你大嫂已經夠難了!」

  如夫人低聲一嘆:「我有時候真羨慕大嫂,有娘這麼疼她的婆婆,就連大哥與大嫂置氣,娘也永遠站在大嫂這邊。」

  閔凝晚說道:「你大嫂是我孫子孫女的親娘,我能不疼她嗎?再說了,你大嫂是千機閣的大小姐,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和你大哥,還有整個天玉堂。沒有千機閣的支持,就憑天玉堂,你如何坐的上城主夫人之位?」

  如夫人頓了頓:「我可是聽說千機閣的七小姐心悅城主,想要取代我來著?」

  閔凝晚正色道:「你放心,婁閣主絕不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他一定會扶持你坐上城主夫人之位的!」

  如夫人蹙眉:「娘,你不覺得婁閣主太過殷勤了嗎?他是不是想讓我和那幾個義子斗,鷸蚌相爭,他好漁翁得利?」

  雖說天玉堂與千機閣聯了姻,可論親疏,自然是親孫女更親。

  她是外人,婁不凡為何幫她,不幫自己孫女?

  閔凝晚不動聲色地道:「婁閣主與你爹當年是過硬的交情,你不用懷疑他。」

  如夫人:「可是……」

  閔凝晚:「好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雲凜吧,他一日不除,你就一日當不上城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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