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 袒護,虐渣

2024-06-21 07:30:27 作者: 偏方方

  搞定了裘老的蘇小小,雄赳赳地回了自己屋。

  衛小寶被奶娘與杏兒抱了過去,讓蘇小小能睡個整覺。

  三小隻被衛六郎抱去了自己屋。

  其實從上個月開始,他們就能自己睡了。

  只不過今晚天氣不好,衛六郎擔心又打雷,嚇醒了沒大人在身邊幾個孩子會害怕。

  絕不是他想和兒子一起睡。

  衛六郎摟住大虎貼貼,又摟住二虎和小虎貼貼。

  

  兒子真香!

  衛六郎開心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大虎被他滾醒了,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那眼神,屬實有些一言難盡。

  蘇小小哼著小曲兒去沐浴。

  衛廷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是受傷了嗎?還泡澡?」

  「嗯?」

  蘇小小一愣。

  眨了眨眼,順著衛廷的目光往下一瞧,才想起來自己被聖女咬傷了。

  剛開始的確很疼的,可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不疼了。

  或許是商議要事太投入了……

  要不就是她如今不那麼怕疼了。

  想到什麼,蘇小小古怪地看著他:「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又沒和你說。」

  衛廷哼道:「你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蘇小小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低頭看向手腕上的傷痕:「真的不疼了呢……」

  衛廷突然將她抱了起來。

  蘇小小一驚:「幹嘛?」

  衛廷抱著她大步流星往浴房走去:「不是想洗澡?」

  蘇小小眨眨眼:「我……自己洗。」

  衛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蘇小小一臉嚴肅地說道:「老夫老妻有什麼可害羞的?」

  「那好。」

  衛廷將她放進了浴桶,自己也寬衣解帶,邁著大長腿跨了進來。

  蘇小小睜大了眸子。

  浴桶很大,足夠容納二人。

  衛廷突然靠近她,帶動溫熱的水波撞上了她的心口。

  一個男人,偏偏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連身材都完美到恰到好處。

  水珠順著他臉頰滑下精緻的鎖骨,淌過他每一寸緊實但並不誇張的肌理,令他的身體充滿了誘人的荷爾蒙氣息。

  他身上有著習武與戰爭留下的痕跡,卻並不醜陋,反而散發著一絲戰損的力量感。

  蘇小小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藥房送的遲來的新婚禮物,衛廷後來把它串成手繩戴在了手腕上。

  紅繩,襯出了極致的明艷。

  衛廷忽然欺身而上,將她的雙臂張開摁在了浴桶邊緣。

  蘇小小的心臟如跑進了一隻跳羚,撲通撲通的,快要從胸腔炸出來了。

  衛廷唇角一勾,帶了幾分蠱惑與痞氣:「很緊張?」

  「沒有。」

  「臉都紅了。」

  「我熱。」

  衛廷:「哦。」

  這聲輕輕的哦,意味深長極了,聽得蘇小小心都酥了。

  衛廷探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覆上了她的衣帶。

  蘇小小身子一僵。

  衛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是熱?」

  蘇小小面不改色地靠上木桶,兩眼望天,一副淡定得不得了的樣子。

  衛廷輕輕地為她寬衣解帶。

  水波輕撫,指尖微涼。

  她不去看他的動作,但也正因如此,聽覺與觸覺都被無限放大。

  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哎呀了一聲:「荷包泡水了!」

  她就要伸手去撈,被衛廷攔住了。

  「放著吧,明日給你晾乾。」

  說完,衛廷像是轉了性子,不再逗弄她,幫她擦了身子,就抱著她出了浴桶。

  蘇小小很快就睡著了。

  衛廷從她荷包里拿出那塊百年好合的小石頭,用紅繩串了串,戴在了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腕上。

  蘇小小進入了夢鄉。

  不知夢見了什麼,她翻了個身,受傷的手腕一下子砸在了牆壁上。

  衛廷悶哼一聲。

  真疼。

  -

  天蒙蒙亮。

  蘇小小醒了,睜眼就看見懷裡的三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蘇小小笑著摸了摸三個小傢伙。

  「醒了嗎?」

  她問。

  「沒有。」

  小虎說。

  蘇小小被逗樂了,親了親三人的小腦袋:「怎麼起這麼早?」

  大虎小大人似的地嘆了口氣:「六叔爹爹太能睡了,一晚上把我們三個全踹到床底下了!他自己也滾下來了!」

  三小隻和衛六郎睡,就沒一次能在床上醒來的。

  小虎翻了個身,在床上鹹魚躺:「小斧還要睡!」

  蘇小小輕聲道:「娘再陪你們睡會兒。」

  三人開心地閉上了眼。

  睡著是不可能的,但和娘親貼貼一會兒,就感覺渾身都得勁兒了!

  大虎問道:「娘,你的手怎麼了?」

  蘇小小輕輕一笑:「不小心磕了一下。」

  三人立馬抱住她的手腕,沖她紗布上呼呼。

  蘇小小可不記得自己處理了傷勢,應該是衛廷給她上的藥。

  很快,衛廷把寶貝閨女抱了過來。

  衛小寶餓了。

  大虎、二虎乖乖地爬起來。

  小虎不肯起來,他直往蘇小小的懷裡鑽。

  衛廷一把將他提溜了起來:「你多大了,和妹妹搶吃的,羞不羞?」

  小虎像只被拎起來的小狗狗:「不羞羞。」

  衛小寶伸出一隻小腳丫。

  腳拒!

  -

  早飯過後,蘇小小與裘老開始準備去城主府的事宜了。

  衛廷不放心,決定跟著一起去。

  「你是我夫人,你去城主府看診,我送你天經地義。」

  「讓小七去吧。」

  衛胥道,「出事了讓他擋刀。」

  衛廷:「……」

  宮主有些不放心:「裘老是城主府的客卿長老,他回城主府給夏侯儀治病,天經地義,可他以什麼名義帶上小小?」

  裘老看向蘇小小,一副「對吧,你看,不是我不帶你去,是沒理由帶你去啊」的架勢。

  蘇小小挑眉道:「娘放心,前輩放心,我自有妙計!」

  蘇陌對妹妹道:「路上當心。」

  蘇小小點頭:「我會的!」

  蘇陌拿出一罐子剝好的核桃遞給她:「馬車上吃。」

  好久不見核桃了,蘇小小的眼睛都放綠光了!

  衛廷:該死!又被蘇陌搶先了!

  蘇小小抱著核桃出了百花宮。

  裘老是長輩,他先上。

  衛廷為他挑開帘子。

  他沒多想,踩著腳凳躬身進了車廂。

  剛一進去,人就僵住了。

  蘇小小拉開車窗,莞爾笑道:「前輩,鬼婆婆帶我去城主府,這樣就名正言順啦!」

  裘老:有她帶你,為什麼還要找我?

  你這坑人的丫頭!

  蘇小小與衛廷也上了馬車。

  「婆婆!」蘇小小在聶婆婆身邊坐下。

  「師父,您也坐吧。」衛廷說。

  裘老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的腳往外抬了抬。

  聶婆婆威聲道:「給我坐下!」

  裘老硬著頭皮坐下了。

  蘇小小抿唇,壓下翹起來的唇角。

  聶婆婆威嚴地朝蘇小小看來:「很好笑?」

  蘇小小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沒有。」

  -

  馬車往城主府駛去。

  聶婆婆昨日沒去赴宴,但不代表她的消息就很閉塞。

  她淡淡問道:「你們又在城主府鬧什麼了?」

  蘇小小面不改色地說道:「沒有,我們像是那種鬧事的人嗎?」

  聶婆婆不咸不淡地說道:「姬婉如沒有當上城主夫人。」

  蘇小小道:「這個婆婆就得去問城主了,他當初說好的如夫人給他生下兒子,他就將如夫人扶正的,誰知道他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不過興許只是延誤了而已,沒準今日就宣布了呢!」

  聶婆婆看了蘇小小一眼,不再繼續此話題,而是問道:「你哥哥傷勢如何了?」

  蘇小小笑道:「正在恢復中,相信再過一段日子,就能徹底痊癒了。婆婆,是不是那時就能請您治療羅剎秘術的反噬了?」

  聶婆婆不冷不熱地說道:「我有說過幫你這個忙嗎?」

  蘇小小道:「您不是欠我一個人情嘛?」

  聶婆婆淡淡說道:「你今日不是用上了?」

  蘇小小不說話了。

  她默默地從聶婆婆身邊移開,挪啊挪,坐到了裘老的身側,抓住裘老的袖子,低聲道:

  「婆婆,我都把前輩給您哄來了還不行嗎?」

  裘老:「……!!」

  聶婆婆看了裘老一眼。

  突然,馬車一陣顛簸,似是右側的輪子軋上了一塊大石。

  馬車陡然朝左傾斜。

  蘇小小與衛廷、裘老朝後一仰,靠在車壁上。

  對面的聶婆婆則往前一栽,險些摔在地上。

  裘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聶婆婆眉頭一顫,怔愣片刻,一把推開他的手坐了回去。

  -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了城主府。

  蘇小小挑開帘子,亮出宮主娘給她的百花宮令牌,對守門的侍衛道:「去稟報城主,就說聶婆婆與百花宮求見。」

  侍衛不敢怠慢百花宮,趕忙去稟報了。

  夏侯卿是半夜回的城主府。

  回去後沒見任何人,今早夏侯嫣語過來找他,都被他的心腹侍衛攔下了。

  「城主在歇息,吩咐不許人打擾,大小姐請回吧。」

  夏侯嫣語皺眉。

  這時,門口的侍衛過來了,對著城主的心腹說了聶婆婆與百花宮求見。

  夏侯嫣語不屑一哼。

  她爹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見,會見幾個外人!

  不曾想,心腹不假思索地開口:「快請!」

  夏侯嫣語驚呆了:「你什麼意思!你方才不是還攔著我嗎?怎麼百花宮與鬼婆婆來了你又不攔了?」

  心腹不卑不亢地說道:「城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除了百花宮的人。」

  夏侯嫣語倒抽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說道:「可我爹還在歇息!」

  心腹:「叫醒。」

  夏侯嫣語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她爹的心腹當真進屋去叫她爹了。

  她捏緊了帕子:「怎麼會這樣?百花宮到底給爹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多時,侍衛將蘇小小一行人帶進了城主府

  裘老也在,他是從百花宮的馬車上下來的。

  這很不尋常,可惜沒人敢過問。

  夏侯嫣語在夏侯卿的寢殿門口堵住了幾人的去路。

  夏侯嫣語詫異的目光落在了裘老的臉上:「裘長老,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百花宮與聶家聯姻的事,昨日已全島皆知。

  聶婆婆與百花宮的二公子、二少夫人一同出現不奇怪,但裘長老與他們非親非故。

  不對,裘長老與鬼婆婆不對付,島上還有傳言,鬼婆婆一直都想要了裘長老的命。

  夏侯嫣語越想越奇怪。

  聶婆婆不疾不徐地說道:「我來見城主,半路上遇到了你們城主府的客卿長老,就順帶著捎了他一路。」

  夏侯嫣語將信將疑,又問道:「你們來找我爹做什麼?」

  蘇小小淡淡說道:「我們找城主做什麼,需要向你交代嗎?」

  夏侯嫣語倨傲地說道:「我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你說需不需要向我交代?」

  蘇小小:「不需要啊。」

  夏侯嫣語臉色一沉:「你——」

  這時,城主的心腹過來了,客客氣氣地對幾人說道:「聶婆婆,二公子,二少夫人,裘長老,裡邊請。」

  蘇小小腦袋一甩,雄赳赳地進了夏侯卿的寢殿。

  夏侯嫣語也想進去。

  心腹道:「大小姐,城主沒傳召您。」

  夏侯嫣語望著蘇小小囂張的背影,冷聲道:「小人得志!」

  「哎呀——」

  蘇小小突然大叫一聲,身子一歪,腳步踉蹌地朝前栽去。

  衛廷及時扶住了她:「娘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蘇小小回頭,朝夏侯嫣語一指:「不是我不小心!是她偷襲我!」

  夏侯嫣語眉心一蹙:「休得血口噴人!我幾時偷襲你了?」

  蘇小小道:「剛剛明明就有人用小石子砸了我一下,不是你是誰?」

  這時,夏侯卿聽到動靜出來了。

  他嚴厲的目光一掃:「出什麼事了?」

  「爹!」

  夏侯嫣語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心腹,委屈地來到夏侯卿面前,「你可算出來了,語兒擔心了你一晚上!」

  「我有點事。」

  「爹你幹嘛戴著面具啊?」

  自然是你爹被我公爹給揍啦。

  蘇小小努力裝柔弱,窮盡畢生演技。

  夏侯卿沒回答夏侯嫣語,而是望向了蘇小小。

  出於對凌雲的愧疚,夏侯卿連帶著對凌雲身邊的人也多了幾分補償的心理。

  他語氣平緩地問道:「你怎麼了?」

  蘇小小煞有介事地告黑狀:「她打我!」

  夏侯嫣語厲聲道:「我沒有!」

  蘇小小理直氣壯:「你就有,你還罵我小人得志!昨天在明霞殿,你便對我大哥百般奚落,今日我大哥不在,你又欺負上了我!」

  夏侯卿神色一冷,對著夏侯嫣語沉聲道:「你奚落雲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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