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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坦白,百花谷之秘

2024-06-21 07:27:06 作者: 偏方方

  「無憂?」鬼怖狐疑地看了凌雲一眼,「你認識她?」

  「很奇怪嗎?」凌雲像是故意與他抬槓似的,「我的秘密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鬼怖氣得牙痒痒,有本事把這話放到我爹跟前說啊!

  凌雲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眉梢一挑,一副我就要在衛胥將軍面前裝乖裝柔弱的架勢。

  鬼怖又想執行任務了。

  他徒手一摸:「我的劍呢?」

  凌雲淡淡說道:「扔了。」

  

  「你——」

  鬼怖氣到想跳腳!

  偏偏他運了一下功,還是沒徹底恢復。

  難怪這傢伙有膽子作死,原來是欺負自己暫失功力。

  好漢不吃眼前虧。

  鬼怖挪到凌雲的桌邊,拿過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飲而盡後,他問道:「你方才說的咒術是怎麼一回事?」

  凌雲大方地替他解了惑:「千山島上的一種絕學,類似於魅術,中咒之人會產生幻覺。不過,咒術需要輔以藥物,你在見到她之前應該就被下藥了。」

  「我一直在府上,怎麼可能會被人下藥?」

  話音剛落,鬼怖想到了什麼,自懷中掏出一個香囊。

  「這是飛鳳的香囊,有人用飛鏢將它射在了我的院子裡。」

  凌雲伸出手。

  鬼怖警惕地問道:「你幹什麼?」

  「搶你的香囊啊。」

  凌雲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拿過香囊聞了聞,「沒錯,是下了藥。」

  鬼怖將信將疑地把香囊拿了回來,又聞了聞:「我怎麼聞不出來?」

  凌雲呵呵道:「讓你聞出來了,你還能上鉤嗎?」

  鬼怖問道:「你又為何聞得出來?」

  凌雲理直氣壯地說道:「因為我厲害!」

  鬼怖:「……」

  凌雲看著突然皺起眉頭的鬼怖:「放心吧,香囊上的藥效已經淡了,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鬼怖仍是不解:「可這的確是飛鳳的香囊,那個叫無憂的女人使用的也的確是飛鳳的招式。」

  凌雲頓了頓:「只有一種可能,無憂見過飛鳳,並且極有可能與飛鳳打過交道。」

  鬼怖嚴肅糾正:「飛鳳不是你叫的!她姓褚,是我——」

  凌雲慢悠悠地打斷他的話:「死士沒有前塵。」

  險遭活生生噎死的鬼怖:「……」

  -

  城北。

  柳護法帶著受傷的無憂回到了萬仙樓。

  柳護法並不是夏侯彥的手下,他此番出島也不是來聽候夏侯彥的差遣的。

  只不過,夏侯彥出動了鳳凰羽幫他尋找裘老。

  作為回報,他也會替夏侯彥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四公子。」

  他扶著無憂進了廂房。

  夏侯彥見到傷痕累累的無憂,臉色就是一沉:「誰把你傷成了這樣?」

  無憂單膝跪地,虛弱地說道:「是玉面羅剎……」

  夏侯彥大吃一驚:「他也來了京城?」

  玉面羅剎是殺手盟的人,只有殺手盟盟主與幾位信任的弟子才知他的真實身份。

  無憂忍住渾身的劇痛說道:「若不是半路殺出個玉面羅剎……屬下已經得手了……」

  夏侯彥納悶地說道:「殺手盟竟敢壞我城主府的大事?陸門主和其他人呢?」

  無憂搖頭:「屬下不知……」

  夏侯彥看向一旁的柳護法。

  柳護法道:「我趕到的時候,兩個城主府的高手已經死了,陸門主下落不明。」

  夏侯彥大拳一握:「殺手盟!」

  柳護法又道:「此外,還有一件事要稟報四公子。」

  夏侯彥道:「你說。」

  柳護法拿出一枚梨花鏢:「百花宮的人也來了,阻撓了我與無憂帶走衛家長子。」

  夏侯彥接過來,仔細端詳上面的紋路:「的確是百花宮的暗器。這就怪了,區區一個衛家而已,怎麼與這兩股勢力有了牽扯?」

  柳護法語重心長地說道:「四公子,若衛家的背後是殺手盟與百花宮,恐怕這次的行動要有些困難了。」

  夏侯彥在屋子裡踱了幾步,若有所思道:「殺手盟聽命於城主府,只要我亮出身份,不怕壓不住玉面羅剎,倒是百花宮……雖然只是一個隱世門派,可義父下了令,不得招惹百花宮的人。」

  柳護法頷首。

  正因如此,他才放棄了與對方交手的打算,直接帶著無憂離開了。

  夏侯彥狐疑地問道:「柳護法,你可知我義父為何如此忌憚百花宮?」

  柳護法說道:「城主不是忌憚,是……」

  夏侯彥一瞬不瞬地看著柳護法:「是什麼?」

  柳護法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訕訕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瞎猜的。」

  夏侯彥深深地看了柳護法一眼,收回目光,對無憂道:「你下去養傷吧,這幾日不必到跟前來了。」

  無憂垂首道:「無憂沒能完成任務,自請領罰!」

  夏侯彥寬和地說道:「你對上的是玉面羅剎,打不過也不怪你,養好傷再來效命。」

  無憂感動地說道:「是,公子!」

  -

  卻說蘇煊殺了兩個夏侯彥的手下後,對第三個反倒留了個活口。

  蘇煊封住了他的穴道,將他五花大綁。

  陸傲天惱羞成怒地咆哮道:「你做什麼!有本事就殺了我!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是玉面羅剎老子就怕了你!有本事給老子鬆綁,再和老子打一架!看老子不宰了你!」

  「聒噪。」

  蘇煊點了他的啞穴。

  陸傲天瞪大了眸子。

  嗷嗷嗷!

  你爺爺個姥姥!

  蘇煊琢磨著是把陸傲天綁去衛家,還是綁去護國公府。

  蘇煊選擇了護國公府。

  ——絕不是為了看叔父的熱鬧。

  蘇承今日經歷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尷尬現場。

  程桑、衛老太君幾人被他的小慘樣,驚得葉子牌都打不下去了。

  明明昨天還是風度翩翩的護國公,今兒就活像是要賣身葬父似的。

  秦滄闌若知道了,不得虎軀一震從邊關殺回來?

  蘇承想死的心有了。

  可畢竟跪都跪了,若就這麼起來,好像更尷尬。

  兩個小東西,坑死為父了!

  他默默地把頭頂的白布拆下來。

  蘇小小打的是死結,拆了半天拆不動。

  反倒是慘字上面的血水被他的汗水抹開,看上去更慘了。

  他閉了閉眼,又去摘背後的荊條。

  一不小心,被荊條上的刺兒給扎了。

  手忙腳亂搞了半天,形象沒挽回半分,慘度直線攀升。

  程桑輕聲問道:「你剛剛是想坦白什麼?」

  蘇承實在是難以啟齒,只得閉著嘴嗯嗯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我是想和娘您一個人坦白的。

  蘇老夫人對程桑道:「他想和你一個人坦白!」

  蘇承身子一抖。

  不是吧?這也聽得出來?

  衛老太君善解人意地將手裡的葉子牌放下:「今天先打到這裡吧,我們明日再來。」

  蘇老夫人意猶未盡地嘆道:「好啦好啦,你們去談事吧,不打攪你們了。」

  陶氏將衛老太君與蘇老夫人攙扶起來。

  三人嘆了口氣,儀態端莊地出了屋子。

  衛老太君還不忘禮貌地把房門給帶上。

  可就在走了三步之後。

  三人雷厲風行地轉過身來,齊齊將耳朵貼在了門縫上!

  果斷被擠在外頭的蘇小小:「……」

  什麼情況?

  我就走了一會兒,回來連個站腳的地方兒都沒了?!

  衛廷摟住小胖孔雀,施展輕功將她帶上了屋頂。

  然後就發現,屋頂的最佳位置也被人捷足先登了。

  蘇煊安靜一笑:「表妹,表妹夫。」

  蘇小小拽緊小胖拳頭,在內心惡龍咆哮!

  房中。

  程桑溫和地看著蘇承:「起來說話吧。」

  蘇承低聲道:「我說完了再起來。」

  程桑笑了笑:「那好,你說。」

  蘇承深呼吸,很是慚愧地將與白羲和的事情說了。

  程桑平靜地聽完,對蘇承道:「現在你可以起來了。」

  「嗯?」蘇承愣了愣,抬頭迎上程桑溫和慈祥的目光。

  程桑微微一笑:「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蘇承更驚訝了。

  是蘇璃那個小喇叭精,一不留神把自家叔父給賣了。

  程桑笑了笑,說道:「薇薇走了那麼多年,兩個孩子也大了,你該為自己考慮了。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如果娘不同意……」

  「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要去辜負另一個人嗎?」

  蘇承沉默。

  程桑輕聲道:「薇薇在天之靈,一定也希望你能安樂地度完此生,而不是活在無盡的追憶里孤獨終老。」

  蘇承喉頭哽咽:「娘。」

  程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你沒有對不起薇薇,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程桑的身上散發著母親的溫柔。

  這些年積攢在心底的孤獨與思念,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蘇承抱住程桑的手,就像兒時抱著娘親的手那樣,眼眶一下子紅了。

  程桑輕聲道:「哭吧,孩子。」

  蘇承再也控制不住,顫抖著落下淚來。

  他這邊莽漢哭泣,身後的房門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哎喲!」

  衛老太君、蘇老夫人與陶氏疊羅漢似的倒在了門板上。

  蘇承的身子再次一抖。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雙叒叕叫人看去了?

  以為自己已經不能更尷尬了,頭上的屋頂轟了的一聲塌了!

  三個小的呱啦啦地墜了下來。

  衛廷與蘇煊用內力托住蘇小小。

  蘇小小一屁股坐在了衛廷身上。

  衛廷:為夫的腰!

  蘇承愣愣的,又唰的望向了窗台。

  宗政徽默默讓開。

  衛六郎、衛青、蘇璃神同步,立馬各自舉起一個小豆丁。

  三小隻舔著糖葫蘆,一臉懵呆呆。

  蘇承簡直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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