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 四哥是大佬

2024-06-21 07:20:10 作者: 偏方方

  居然是他?

  看來景宣帝真的很防著他們,放他們獨自去南疆,比去邊關採藥更不放心。

  也是,去邊關是她與梁王,衛廷是立了軍令狀去殺赫連鄴的,景宣帝當時並不覺得這樣的安排能構成任何威脅。

  誰曾想她在邊關招兵買馬,衛廷也上陣殺敵立下戰功,就連被派去充當門面的秦滄闌也在梁王的首肯下恢復了元帥之職。

  景宣帝開始坐立難安了。

  「偷偷去還是光明正大地去?」蘇小小問。

  衛廷道:「既不偷偷摸摸,也不張揚,不與朝廷相干,只以遊歷的名義去南疆。」

  南疆對於外來者並無太多限制,到了邊境,去衙門交上一筆定金再填寫幾份公文,按下手印即可入關。

  蘇小小道:「何時出發?」

  

  衛廷道:「明日一早。」

  蘇小小古怪地問道:「這麼趕?」

  衛廷淡淡說道:「金鑾殿那一位怕夜長夢多,想儘快得知我爹的下落。」

  蘇小小又吃了一口銀耳羹:「就不知他安的什麼居心。」

  衛廷頓了頓,說道:「吃完了你先睡,我去看看爹和舅祖母他們。」

  老侯爺與蘇淵他今日見過了,可蘇承、蘇老夫人與陶氏還尚未拜見。

  其實事出突然,不去也情有可原,她爹舅祖母他們不會怪罪衛廷,可衛廷執意要去,從某方面來說也代表了對她家人的重視。

  「我睡不著了,我陪你去吧。」正好,她也有事找蘇煊。

  二人去了護國公府。

  蘇二狗睡了,蘇承還在練武。

  從前在鄉下渾渾噩噩的,來京城後,尤其閨女嫁人之後,蘇承感受到肩上的擔子了。

  他要把護國公府扛起來,不再讓他爹和閨女受累。

  「爹。」

  衛廷與蘇小小走了過去。

  蘇承收了紅纓槍,驚喜地看著二人:「大半夜的你們怎麼來了?」

  蘇小小笑道:「來看看爹。」

  蘇承語氣責備地說道:「明早來啊,多晚了還不睡,女婿還受著傷呢!」

  嘴上這麼講,看見閨女與女婿的高興是蓋不住的。

  衛廷溫聲道:「我沒事了,我們今晚是來和爹辭行的。」

  蘇承臉色一僵:「又要走?」

  衛廷將南疆一行的事兒說了。

  蘇承白日裡倒也聽同僚提了早朝的事的,他猜到他們會去南疆,可沒想到這麼快。

  「這……」他心中千言萬語,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爹,我來拿。」衛廷替他把沉甸甸的紅纓槍拿了過來,放到一旁的兵器架子上。

  三人圍著石桌坐下。

  蘇承一言不發。

  蘇小小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爹。」

  蘇承難過地說道:「都是爹不好,爹早些年……再勤奮些……不荒廢自己的武功……興許如今就能派上一點用場……」

  蘇小小輕聲道:「爹,你把我和二狗養這麼大,已經很不容易了。況且你也沒荒廢自己武功啊,你經常偷偷在咱家後頭的林子裡練武,胸口碎大石,徒手劈板磚,我都知道。」

  蘇承噎了噎。

  啊,好丟臉。

  對蘇小小而言,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手被廢了也沒放棄一身武藝,沒有師父,就靠著自己東一榔頭西一錘的偷師,來了京城之後才正兒八經地跟著祖父與舅祖父習武。

  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經很厲害了。

  二人陪蘇承說了會兒話。

  蘇承這麼擔心她,懷孕的事蘇小小決定回來再告訴他,免得他更放心不下。

  二人又去了看了熟睡的蘇二狗,衛廷留了一封信。

  隨後二人去了鎮北侯府。

  蘇老夫人歇下了,蘇淵與陶氏以及幾個表哥也去睡了,老侯爺把衛廷叫去了書房,蘇小小則去了蘇煊的院子。

  「四表哥,你睡了嗎?」

  「進來吧。」

  蘇煊說。

  蘇小小推門而入,蘇煊點了油燈。

  蘇小小看著他齊齊整整的衣裳,不由地問道:「你沒睡啊?」

  黑燈瞎火地坐在屋裡,什麼癖好?

  二人在桌邊坐下。

  蘇煊給蘇小小倒了一杯溫水:「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蘇小小接過來喝了一口:「南疆來找大周提親了,想求娶一位大周的公主,不知此事你可有耳聞?」

  蘇煊道:「晚飯時聽爹提了幾句。」

  蘇小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說怎麼就這麼巧,被那位說書先生言中了呢?」

  蘇煊安靜一笑:「是啊,真是巧。」

  蘇小小看不出任何破綻,也是,想在特務頭子的臉上找破綻,與在油鍋里找水差不多。

  蘇小小打消了試探他的念頭,直言道:「我要去南疆了,臨走前想拜託四表哥一件事。」

  「你說。」

  「替我護一個人周全。」

  「誰?」

  「惠安公主。」

  蘇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溫水,輕輕地喝了一口,說道:「我只是一介書生,哪兒來的能耐保護皇族的公主?我恐怕連他身邊一個護衛都打不過。」

  蘇小小看著他道:「四表哥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蘇煊風輕雲淡地說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蘇小小對著門口大聲道:「舅祖父!四表哥逃唔!」

  蘇煊反手捂住了她的嘴,閉了閉眼,道:「別喊了,我答應就是了。」

  蘇小小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莞爾道:「不能讓她少一根頭髮哦。」

  蘇煊無奈扶額:「知道了。」

  蘇小小雄赳赳地出了蘇煊的院子。

  忽然,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想找人保護你朋友,幹嘛不找我呀?」

  蘇小小舉眸望去,就見蘇璃躺在一根樹杈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這傢伙,原來一直在偷聽,這兒到院子的距離可不短,小子耳力不錯啊。

  蘇小小淡淡一笑:「你很厲害嗎?」

  蘇璃哼道:「家裡的幾兄弟里,除了大哥,屬我的武功最高!你找誰不好,偏找四哥,他根本就不會武功!」

  不過那傢伙有錢,可以花錢雇高手。

  想到這裡,蘇璃有些幽怨。

  蘇小小納悶道:「四表哥為何不習武?」

  蘇璃道:「他習不了,他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高熱了三天三夜,醒來就壞了根骨,再也無法習武,就算勉強可以學一些招數,但卻練不出一絲內力。家裡為了給他治病,訪遍名醫,還把他送去南方的外祖家住了好幾年,也只是勉強保了命。」

  蘇小小若有所思:「這樣啊。」

  蘇璃側了個身,單手支頭望向蘇小小:「你現在明白為何我四哥一心念書了吧,他只有文官這一條路走。」

  蘇小小摸了摸下巴,特務頭子居然不會武功,真是太可惜了。

  蘇璃挑眉道:「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去保護你朋友啊?兄妹一場,就收你一千兩好了!」

  月黑風高。

  蘇煊穿著披風,熄燈出了屋子。

  他來到侯府後山的小池塘邊。

  池塘的水面上結了厚厚的冰,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清輝。

  忽然,一隻飛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取下紙條,放飛了鴿子。

  當看完紙條上的內容,他安靜溫潤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絲冷芒:「南疆!」

  他揮手拍出一掌。

  夜色如水,萬籟寂靜。

  他轉身,面無表情地沒入夜色。

  在他身後,池塘的冰層嘎嘣咧開一道口子。

  嘣!嘣!嘣!

  厚厚的冰層不斷裂開,頃刻間裂縫蜿蜒了整片冰面。

  最後嘭的一聲,整個冰層轟然炸開,池塘的水猛地沖向高空,衝出了瀑布一般可怕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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