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 害喜(二更)

2024-06-21 07:18:43 作者: 偏方方

  「好。」景弈沒有任何猶豫應下了,他看了眼桌上涼得差不多的薑湯,「你先把薑湯喝了。」

  蘇小小端起薑湯喝了一口,眉頭一皺。

  「怎麼了?」景弈問。

  蘇小小壓住胃裡突然湧上來的不適,說道:「沒什麼,大概是太久沒喝了,有點不習慣。」

  當她再喝時,那股噁心乾嘔的感覺又沒了。

  她一口氣將薑湯喝完,發了一身汗,整個人感覺舒暢多了。

  

  翌日清早,她被一陣喧鬧聲吵醒,是葭縣的縣太爺過來了。

  這位縣太爺姓袁,曾是兩榜出身的進士,由於表現出眾引起了蕭獨鄴的重視,曾被蕭獨鄴親自接見過,只可惜此人酗酒,在翰林院當值了沒幾日便被貶斥來了苦寒之地。

  他昨日恰巧有事去了一趟碎北關,看見了停放在官道旁的兩輛馬車。

  馬車不是重點,他認出了大皇子府的那位常伴在蕭獨鄴身邊的長隨。

  長隨裝作不認識他,可他確定自己沒錯,這不,今日就尋到驛站來了。

  蘇小小洗漱完畢穿戴整齊,走出房門時,景弈已經抱著長劍在廊下等著了。

  「等很久了嗎?」蘇小小問。

  「沒有,剛來。」景弈說,「有個情況,葭縣縣令過來了,要請梁王去縣衙休養。」

  蘇小小道:「休養的意思是——」

  景弈淡定地說道:「哦,梁王病了。」

  蕭獨鄴在雪山里凍壞了,半夜便開始不舒服,今早更是發起了高熱,袁縣令來給他請安,被他那副臉色慘白的樣子嚇得半死,可來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請蕭獨鄴去縣衙養病。

  「讓他去嗎?」景弈問道。

  蘇小小想了想:「讓他去吧,我們這幾日要去收購糧草,原也顧不上他,讓縣令看著,比我們盡心。」

  此時隔壁的廂房中,蕭獨鄴裹著厚厚的大棉被盤腿坐在床上,用帶著濃濃鼻音的沙啞嗓音對袁縣令說:「本王此次乃微服出行,切記,不可暴露本王的身份。」

  「是是是!」袁縣令忙不迭地應下,「我就說您是我的一位遠房親戚。」

  蕭獨鄴虛弱地給了他一個毫無殺傷力的冰涼眼神。

  袁縣令低下頭。

  蕭獨鄴道:「本王以商賈之身行走,你叫本王一聲蕭老闆即可。」

  袁縣令忙道:「下官遵命。」

  蘇小小與景弈過來了。

  蘇小小給蕭獨鄴把了脈。

  袁縣令上下打量了蘇小小一眼:「這位是——」

  蕭獨鄴淡道:「本王的醫女,姓秦。」

  「秦姑娘。」袁縣令拱手作揖。

  醫女在大周身份低微,可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梁王府的醫女那也不是自己這個縣令能怠慢的。

  他又看向一旁的景弈,他在京城時日不多,未曾見過景小侯爺。

  蕭獨鄴又道:「本王的護衛,姓景。」

  秦、景,在京城都是如雷貫耳的姓氏啊。

  不過兩位應該與護國公府、威武侯府沒什麼關係,不然的話哪兒可能在梁王身邊做醫女和護衛?

  「我和景弈出去一趟。」蘇小小對蕭獨鄴說。

  蕭獨鄴警惕地問道:「你又做什麼?」

  蘇小小正色道:「給殿下抓藥啊。」

  蕭獨鄴哼了哼:「算你有點良心。」

  蕭獨鄴被袁縣令接去了縣衙。

  蘇小小帶上景弈與扶蘇去收購糧草。

  景弈把全部家當掏了出來,連一個小小的碎銀子也沒私藏。

  扶蘇窮,他就沒錢。

  「這些好像還是不夠。」景小侯爺對糧食的價錢沒概念,但他覺得幾百兩似乎有點少。

  蘇小小笑了:「景弈,你把銀票和銀子拿回去,我帶了軍餉。」

  她的藥房裡裝著白蓮教的金子和從趙康寧那兒訛來的全部家當,購買糧草是綽綽有餘了。

  她這麼做不是為了朝廷,更不是為了景宣帝,而是真打起仗來,餓著肚子上戰場的是秦滄闌與蘇陌,以及他們手底下的兵。

  「還是給你。」景弈堅持要給她。

  蘇小小無奈只得先收下。

  三人先在葭縣收購,也不能全買空了,得給百姓們留一點。

  扶蘇看著稀稀拉拉的五車糧草:「這些也不夠啊。」

  蘇小小問道:「隔壁有哪個縣城比較富庶一點的?」

  扶蘇啊了一聲,道:「充縣!那裡常年駐紮著不少商隊,有大周的,也有西晉與北燕的,咱們可以找商隊購買糧草。」

  蘇小小問道:「充縣有多遠?」

  扶蘇與衛廷一樣,有隨身攜帶輿圖的習慣,他鋪開了指給蘇小小道:「往西一百里。」

  蘇小小當機立斷:「好,去充縣。」

  臨走前,她抓了一副藥,留了一封自己去淄鎮探望秦滄闌的信,找了個藥鋪的夥計送去縣衙。

  「藥錢問蕭老闆要。」

  她才不給蕭獨鄴掏銀子。

  三人即刻動身前往充縣。

  ……

  碎北關以東五十里坐落著一處軍營,此時將士們正在校場上練兵,蘇陌挑了幾個將士出來與他過招。

  秦滄闌與劉將軍在一旁觀看。

  劉將軍笑道:「蘇將軍的武功又精進了,屬下前幾年見到他時,他似乎還沒這等身手。」

  秦滄闌早已卸去軍中職務,也不再是護國公,可劉仁心裡依舊尊他為大元帥。

  秦滄闌雙手背在身後,望著蘇陌說道:「這小子,還沒露真本事呢。」

  「哦?」劉仁吃驚。

  蘇陌一記長槍將兩名將士打趴下,又一記回馬槍,以槍柄擊飛了身後的偷襲者。

  自己人過招,他是留了情面的,否則就方才那兩招,這幾人早沒命了,而大元帥卻說他沒露真本事?

  「各營軍餉的情況如何了?」秦滄闌問。

  劉仁嘆道:「唉,軍餉遲遲發不下來,將士們意見很大,要知道,這些將士大多是窮苦百姓出身,參軍是用命換口飯吃,也給家裡換口餘糧,可現在——」

  秦滄闌也是來了邊關才知道這裡的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

  再這麼下去,將士們是沒有士氣戰鬥的。

  「屬下有一事不明。」

  「你說。」

  「陛下既派了大元帥與蘇將軍押運兵器過來,想必是猜到邊關會開戰,為何不多運些糧草?」

  兵馬未到糧草先行,自古行軍打仗都是這麼個理,陛下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皇帝,不至於連這個也不懂。

  秦滄闌冷笑:「這位陛下啊,就沒打算開戰。」

  景宣帝只想借秦滄闌的威名震住北燕,讓北燕不敢犯進。

  可他太小瞧北燕的狼子野心了,當年秦滄闌與武安君共同駐守邊關時,北燕都賊心不死,更別說如今失去了武安君。

  北燕從中嘗到了甜頭,只怕這次也不會讓秦滄闌有命活著回去。

  最後一個將士也被蘇陌打趴下了。

  秦滄闌大步往前一邁,自架子上抓了一桿紅纓槍:「陌兒,和姑祖父過幾招!」

  蘇陌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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