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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讓你吐血(二更)

2024-06-21 07:07:03 作者: 偏方方

  景弈眼神危險。

  太監腦門兒一涼。

  眾人紛紛給蕭重華行禮,只有蘇小小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景弈是小侯爺,作為他的表哥,項公子的出身不會太差,只是她也沒料到他就是那位傳聞中的三殿下。

  「你這丫頭——」太監還要呵斥兩句,被蕭重華一記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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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監脖子一縮,躬身低下頭去。

  蕭重華溫聲道:「抱歉,之前在青州微服私巡,隱瞞了身份,不過,重華的確是我的名字。」

  太監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殿下……居然在向一個小丫頭道歉?

  惠安公主一時間顧不上告狀,狐疑地問道:「三哥……你們認識啊?」

  蕭重華笑了笑,說道:「我在青州生了一場大病,多虧蘇姑娘醫術高明。」

  惠安公主恍然大悟:「啊,你就是那個……治好了我三哥的民間大夫呀?」

  蕭重華接著道:「蘇姑娘也治療過景弈的傷,方才是我讓景弈去攔蘇姑娘的馬的,你不要生景弈的氣了。」

  這話表面是在讓惠安公主別生景弈的氣,實則是在讓她別生蘇小小的氣。

  景弈是惠安公主的表哥,就算惠安公主惱了他又如何?又不能真把景弈怎麼著。

  蘇小小就不同了。

  礙了惠安公主的眼,往後在宮學的日子會比較難過。

  今日的事因惠安公主與靈犀郡主較勁賽馬而起,但沒提前到場的夫子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夫子是誰?」蕭重華問。

  負責馬兒的太監道:「回三殿下的話,是中郎將。那邊,中郎將來了。」

  中郎將姍姍來遲,見蕭重華與景弈也在,嚇得臉色一變,趕忙行禮致歉。

  「明日不用來了。」蕭重華一句話,革了中郎將的職。

  「你們兩個……」蕭重華又看向惠安公主與靈犀郡主。

  她倆為何斗,所有人心知肚明。

  一個想讓衛廷做駙馬,一個想讓衛廷做郡馬。

  諷刺的是,衛廷寧可出家。

  蕭重華嚴肅地問道:「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險?差點傷到人?」

  惠安公主嘟噥道:「不是沒事嘛?」

  靈犀郡主小聲附和:「就是。」

  惠安公主忽覺不對勁,轉頭瞪她道:「就是什麼就是!我腳都崴了!」

  靈犀郡主嘲諷道:「你崴了別人又沒崴!」

  惠安公主俏臉一黑:「那還不是你害的!」

  靈犀郡主不以為然道:「我怎麼害你了?」

  「不是你追我,我的馬會發狂嗎?」

  「誰讓你騎術那麼爛,一下子就被我追上了!」

  「你說誰騎術爛?」

  「誰應就是誰!」

  倆人又掐上了。

  一個是皇帝的女兒,一個有太皇太后撐腰,誰也不怵誰。

  蕭重華一陣頭疼。

  「靜寧公主呢?」他問馬場的太監。

  太監道:「小的們去坤寧宮問了,靜寧公主似是偶感不適,在寢殿歇息。」

  蕭重華道:「我去看看她。」

  出了這麼大的事,馬兒受了驚嚇,不敢再讓公主與千金們騎乘,騎射課臨時改成了江夫子的課。

  江夫子拿著一本詩經過來時,蘇小小正抱著什麼往外走。

  「要上課了,你去哪裡?」江夫子問。

  蘇小小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江夫子皺了皺眉。

  蘇小小出了麒麟殿。

  景弈還在。

  「等很久了吧?」蘇小小走上前。

  景弈搖頭:「沒有,你這麼快就下課了嗎?」

  蘇小小怔怔道:「你以為我是讓你在這兒一直等到我下課?」

  景弈點頭。

  這是什麼天然呆的小正太?

  不是場合不對,蘇小小真想rua他腦袋。

  蘇小小把懷裡的金瘡藥遞給他:「我要去上課了,你自己塗一下,今天多謝你了。」

  景弈把金瘡藥接了過來。

  「不是表哥吩咐的。」

  他突然開口。

  「嗯?」蘇小小愣了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微微一笑,「我知道。」

  --

  課室內,江夫子先發了字帖讓大家練字,他被另一個夫子叫了出去,約莫是在談論明日的授課事宜。

  秦嫣然坐在第二排。

  千金們見夫子出去了,紛紛圍到秦嫣然身邊。

  林小姐問道:「秦小姐,剛剛三殿下和那個小胖子說了什麼,你聽見了嗎?」

  蕭重華過來馬場時,眾人給他行禮,秦嫣然在最前面,距離蕭重華最近。

  秦嫣然一邊研墨,一邊垂下眸子說道:「沒聽見。」

  林小姐失望:「你那麼近也沒聽見呀?我見三殿下與她說話的樣子,是不是和她認識呀?」

  秦嫣然的眸光動了動。

  另一個千金道:「她一個土包子,怎麼可能與三殿下認識?」

  林小姐一想也對,不再糾結此話題,放心地去練字了。

  秦嫣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方才聽見了。

  她在青州便早與三殿下、景小侯爺相識。

  她還治了三殿下的病與景小侯爺的傷。

  三殿下言語間……充滿對她的維護。

  而自己就站在三殿下的面前,三殿下卻仿佛沒看見自己。

  秦嫣然捏緊了手中的墨塊。

  「秦小姐,秦小姐,秦小姐!」

  身旁的林小姐扯了扯她袖子。

  秦嫣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墨灑出來了,流了滿桌,把她剛練的字帖全染黑了。

  --

  惠安公主受了傷,下午就不上課了。

  她回了啟祥宮。

  嫻妃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摔得額頭髮青,不由地問道:「出什麼事了?你……你不會是又和靜寧掐架了吧?」

  兩個公主小時候一言不合就干架,長大後彼此收斂了許多,碰面了只唇槍舌戰幾句。

  「不是靜寧……」惠安公主委屈巴巴地將靈犀郡主騎馬追她的事兒說了。

  嫻妃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究竟生了個什麼大冤種女兒?

  不是和靜寧掐,就是和郭靈犀掐。

  惠安公主哼道:「怪我幹嘛?她追我的!」

  嫻妃道:「你不理她不就完了嗎?」

  惠安公主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公主,我怎麼能輸給她?」

  嫻妃譏諷道:「呵,念四書五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能輸給人家?」

  惠安公主噎了噎:「……到底誰才是你女兒?你幹嘛老幫著別人說話?」

  嫻妃按了按太陽穴:「郭靈犀是太皇太后跟前的紅人,你少惹她!」

  惠安公主不樂意了:「靜寧我惹不得,一個小小的郡主我也惹不得,我這個公主做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別讓我做了!」

  「別讓你做什麼?」

  一道帶著幾分笑意的男子聲音自門口傳來。

  嫻妃心口一震,慌忙行禮:「陛下!」

  「父皇——」惠安公主見到最疼自己的景宣帝,心底翻滾起無盡的委屈。

  她眼眶一紅,撲進景宣帝的懷中,嗚嗚咽咽道,「他們全都欺負我……」

  別的公主可不敢在景宣帝面前如此沒規矩,但也正是惠安的率性,才更讓景宣帝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先是一個父親,之後才是一國之君。

  景宣帝看著懷中的女兒,問道:「誰欺負朕的惠安了?」

  惠安公主毫不客氣地告狀:「郭靈犀!三哥!景弈!」

  嫻妃太陽穴一跳。

  逆女!

  怎麼連你親哥和表哥也捎上了?!

  「他們怎麼欺負你了?」景宣帝好笑地問。

  惠安公主淚汪汪地說道:「郭靈犀騎馬追我,害我的馬發狂,三哥和景弈來了,不救我,跑去救一個外人……結果我就摔了……」

  嫻妃快氣懵了。

  這個故事原來還有後半段的嗎?

  你方才幹嘛不一次性說完啊?

  說完了老娘這會兒已經把你關起來了!還輪得到你在你父皇面前抹黑你親哥嗎?!

  景宣帝問道:「摔得嚴重嗎?讓朕瞧瞧。」

  「嚴重!疼死了!」惠安公主拿開捂住額頭的手,越想越委屈,「我討厭三哥!討厭死他了!父皇你也不要喜歡他!他這人就是虛偽!為了好名聲,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不顧!」

  嫻妃要吐血了——

  去他的衛家!

  去他的冷家!

  她兒子奪嫡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是這個死丫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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