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長的像個人
2024-06-21 01:29:12
作者: 錦瑟
B超室。
落溪躺到床上,對閆年揮揮手,名義老公就不合適陪同了,畢竟要露小腹的。
閆年走到門口,擰開門把手,復又合上。
醫生看了眼,並沒揭穿,笑著給落溪做檢查。
房間裡很安靜,但很快就響起了『況且況且況且』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落溪好奇詢問。
醫生道:「胎兒的心跳聲。」
落溪呼吸一凝,聽覺被放大,強勁有力的心跳被她牢牢記在腦子裡。
楚京西,我們的孩子心跳跳的好有勁呢。
她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男人立在門口,原本冷峻的眉眼在聽到況且況且的聲音後,也逐漸柔和下來。
直到從醫院出來,回到車上,落溪捏著B超單,還在回憶被她記進腦海里的心跳聲。
「好神奇啊,原來胎兒心跳的聲音就像火車一樣。」
「哎,閆年,你幫我看看,能看到它長什麼樣子麼?」
剛發動車子,眼前被遞過來一張黑白照片,閆年眼睛看的仔細,嘴上卻答的隨意:「長的像個人。」
落溪:……
這不廢話麼。
就不該問他。
落溪把手收回來,將單子妥帖的收好,打算回去問問姜舒雲。
從醫院回來後,閆年直接去補覺了,落溪則去了醫館,給今天的幸運兒看病。
看完病,落溪照例去衛生間,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沒吐出來,明明很噁心,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嘔吐。
難不成是因為今天心情好?
不確定。
但確定是一件值得更高興的事。
閆年中午起來吃飯,明顯感覺落溪還在興奮,嘴毒人設叮的一聲上線:「產檢就像升級打怪,NT不過是第一關,不代表以後就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可能,別高興太早,小心樂極生悲。」
一句話就澆滅了落溪小半的興奮火苗,她氣的瞪他:「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閆年:「實話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落溪:「你滾。」
閆年:「這是我家。」
落溪要起身:「那我滾。」
「你滾一個試試。」閆年嗓音冷沉:「慣的你是不是,脾氣越來越大了。」
眼看兩人要吵架,白嬸趕緊出聲打圓場:「好了好了,一人少說一句,年少爺你不知道,少夫人不單單是為了產檢通過高興,還有因為她今天給人看完病沒吐高興。」
閆年微怔,眸底有落溪看不見的暗喜:「你今天沒吐?」
「關你屁事。」落溪沒好氣的道。
本來是想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的,但他上來就毒舌,落溪就不想搭理他了。
「怎麼不關我事。」閆年跟她算帳:「房租是我出的,裝修費是我出的,藥材是我進的,夥計助手也是我找的,所有成本都是我的,我還不能算醫館的老闆?」
落溪不領情,一句話懟回去:「醫館是你要開的,我免費給你打工你就偷著樂吧,還跟我算帳,哪來的臉。」
閆年被懟的一噎。
落溪爽了,直接撂挑子:「我不幹了,你自己再另請高明吧。」
閆年舌尖抵著腮幫子,磨牙:「我勸你見好就收,別得寸進尺。」
落溪立馬給了他一個『我就進了你能怎麼著』的眼神。
「吃飯吧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真是年輕夫妻,一言不合就要抬扛。」白嬸好笑的再次出聲打圓場。
落溪早餓了,沒力氣再跟他吵,拿起筷子吃飯,嚼菜的時候格外用力,像是把菜當成了閆年。
閆年也在默默吃飯,視線卻時不時的落到女人身上,透著她不可能看見的柔。
落溪看不見,白嬸卻是能看見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年少爺喜歡少夫人,嘴上沒句好聽的話,暗地裡卻默默關心著少夫人,不在家的時候一天都要打十八次電話,詢問少夫人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再三叮囑她給少夫人做營養餐。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這樣下去,少夫人幾時才能知道年少爺的喜歡啊。
白嬸愁的不輕,又不敢忤逆年少爺的交待,將這些告訴少夫人。
憋死她了。
吃完午飯落溪去睡覺,閆年又出門了,走之前還沒忘展露周扒皮的本性,讓她以後每天多看幾個病人,不然照她一天只看一個的節奏,猴年馬月也收不回成本。
收不回成本關她什麼事,落溪才不聽,就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下午睡醒她給姜舒雲打了通電話,詢問她的情況。
姜舒雲唉聲嘆氣:「醫生說輕微骨裂,給我打了石膏,我起碼半個月不能去看你了。」
接著又在電話里把撞她電動車的人一頓臭罵。
「光著個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還說以後負責我的一日三餐,我可謝謝他了,要不是他,我能落個生活不能自理嗎。」
「傻啦吧唧……」
落溪聽的目瞪口呆,她認識姜舒雲這麼久,對方總是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沒想到文化人被氣極了也會罵人啊。
與此同時。
蔣滿哼著小曲走進辦公室,看到閆年就上來邀功:「怎麼樣年哥,我今天這事辦的漂亮吧,給你製造了陪嫂子的機會。」
閆年翻著手裡的開採記錄,連眼皮都懶的翻,隨口問道:「你怎麼把人攔下的。」
「我開車把她撞了,這下一勞永逸,不僅今天當不了你們的電燈泡,往後半個月都當不了了。」蔣滿一副『我真是個機靈鬼』的求誇獎模樣。
閆年手一頓,太陽穴突突的跳。
不能怪這個蠢貨,是自己沒說清楚。
蔣滿半天沒得到誇獎,弱弱的問:「年哥,我這事辦的不好嗎?」
閆年汲了一口氣:「辦的很好,下次別辦了。」
蔣滿:???
這到底是誇他還是誇他呢。
年哥現在說話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閆年心累,擺擺手說起正事,再聽蔣滿說蠢話,他真的會忍不住抄起桌子上的玉石撬開他愚蠢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水。
我讓你想個法子拖住姜舒雲,你是怎麼理解成開車撞她的?
閆年遲鈍的發現,自從來了南城後,蔣滿身上在深城被壓抑的匪氣暴露無遺,做事情越來越不文明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又沒臉說別人,他自己不也是一身匪氣。
南城不比深城,這種邊關之地,存在著很多法外之地,想在這裡站穩腳跟,必須得狠。
幸好落溪看不見了,否則若是看到他如今這樣行事,怕是會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