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涼薄的閆年

2024-06-21 01:28:45 作者: 錦瑟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閆年以己度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我在想……唔……」正要展示自己也有反骨的落溪被一隻大掌捂住了嘴巴,到了嘴邊的話都被捂了回去。

  落溪:「唔唔唔。」

  

  「哈哈哈。」街坊鄰居看到新郎新娘打鬧,忍不住大笑:「新郎別急啊,還沒入洞房呢。」

  「司儀快喊送入洞房,新郎都等不及要洞房了。」

  司儀哈哈笑了兩聲才道:「送入洞房。」

  閆年一手捂著落溪的嘴,一手攬住她的腰,半拖半抱的把人抱出正堂,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男人的手才鬆開。

  落溪差點憋死,喘著大氣道:「你是想結婚第一天就死老婆嗎?」

  「不許說死。」閆年似乎很介意這個字,冷著音警告。

  落溪很想翻個白眼,大哥你還迷信呢。

  「不說就不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落溪小聲嘀咕了句後問道:「我的房間在哪兒?」

  「說了你就能找見?」閆年反問。

  能找見……才怪。

  落溪擠出一抹假笑:「麻煩年少爺帶我過去。」

  「你還能笑的更假一點嗎?」

  落溪當場加深了這個假笑:「這樣夠假了嗎。」

  閆年:「夠丑。」

  醜死你。

  落溪腹誹。

  「不要偷罵我。」閆年像是會讀心術一樣。

  「沒罵你。」落溪睜眼說瞎話:「誇你呢。」

  閆年問:「誇我什麼?」

  落溪:「誇你娶的老婆真好看。」

  閆年抱臂冷笑:「對,不僅好看,還好瞎。」

  幸好瞎了,不然也要被氣瞎。

  「年少爺,年少爺,您怎麼跑這兒來了,前院都等著你去敬酒呢。」管家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打斷了兩人的鬥嘴。

  落溪揮手,趕烏雲一樣的語氣:「快去快去。」

  「我走了,誰帶你回房間。」閆年好整以暇的問道。

  落溪看向管家的方向:「麻煩您幫我帶個路。」

  管家正要滿口答應,冷不丁的接受到了閆年的死亡凝視,嚇的他立馬改口:「抱歉少夫人,前院還忙著,讓年少爺帶您去吧。」

  說完撒丫子就跑。

  落溪嘴角一抽,您老聽上去得有六十多了,怎麼跑起來跟十六歲似的。

  無奈之下,她只好又把視線轉回閆年這邊。

  閆年:「想讓我帶路?」

  落溪點頭如搗蒜。

  閆年:「你要是求我……」

  「求求你。」落溪不等他說完就雙手合十,態度虔誠。

  閆年:「……你的骨氣呢?」

  「不要了。」落溪回答的乾脆。

  要什麼骨氣啊,不能吃不能喝的,還得在院子裡罰站,哪有回房間躺著舒服。

  閆年嗤笑,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根導盲杖,往她手裡一塞:「自己走,家裡就一個管家一個傭人和一個看大門的,沒人有空天天給你帶路。」

  言外之意就是讓她自己儘快熟悉。

  落溪也不想總麻煩別人,如此正好,她敲著導盲杖,慢吞吞的往前走。

  閆年一言不發的跟在她身側,目光直視前方,餘光卻沒有離開過落溪。

  落溪全副身心都在記路上,沒注意到閆年的視線,直到他再次說話,她才覺察到他一直在看自己。

  「這是個三岔路口,直走十米是老頭住的院子,右拐直走到頭就是大門,左拐去我的院子。」

  「我們住一塊?」落溪晴天霹靂。

  閆年反問:「不然?」

  「不然分開住?」落溪真心建議:「我這人吧,睡相極差不說,還喜歡打呼嚕,磨牙,放屁,實在不宜同住。」

  「你以為我要跟你睡一張床?」閆年笑的諷刺:「想的還挺美。」

  不睡一張床啊。

  太好了。

  落溪麻利的敲著棍左轉:「之後呢,直行還是再轉彎?」

  「直行。」閆年沒好氣的道:「一百步,自己數。」

  落溪默默在心裡數數,心說閆家這個宅子未免太大了,剛才她已經數了一百步了,現在還要再走一百步,這是住在故宮裡嗎。

  「好好數,別走神。」閆年又看透了她在走神。

  落溪暗暗吐舌,重新聚精會神的數起來。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到了。

  「推門。」不等落溪停下,閆年的聲音又響起。

  落溪伸手碰到了兩扇門,她用力推了下。

  「進去。」

  落溪敲著棍走進去。

  閆年跟著進來:「關門,插上門栓。」

  落溪又摸索著關上門,插門栓的時候不太順利,因為看不見,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閆年:「你是豬嗎?笨死算了。」

  咔嚓!

  似乎是回答問題般,他剛說完,落溪就把門栓插上了。

  閆年一噎,轉身道:「跟上,十步。」

  落溪甩了甩因為反覆插門栓發酸的手腕,慢幾步跟上去。

  依舊是數到十就停下,等待閆年的指令。

  「推門。」

  同樣的指令,這回不用他再發號施令,進來後的落溪,自覺重複栓門動作。

  這次有了經驗,她只嘗試三次就成功了,頗有點高興。

  「別高興太早,我的房間裡放了很多古董,你要是給我打碎了,我就敲斷你的腿,讓你又瘸又瞎。」陰惻惻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落溪:……

  「打個商量,能不能把你的寶貝古董移出去?」

  她真不能保證不會打碎啊。

  「不能。」閆年不容商量:「我只帶你熟悉一遍,現在右轉,走五步。」

  落溪深呼吸,認命的轉身,數了五步,停下。

  閆年:「這裡是一張圓形茶几,放著水和杯子。自己試著倒杯水。」

  落溪摸索著摸到水壺和杯子,弱弱的問:「水壺裡的水燙嗎?」

  閆年語氣涼薄:「燙不死你。」

  「燙不死,燙傷了也疼啊。」落溪小聲嘀咕,倒的時候越發小心翼翼。

  一秒兩秒三秒……第五秒的時候,落溪握著杯子的手濕了,茶水太滿溢出來了。

  溫的,不燙。

  閆年語氣更涼薄了:「就該灌一壺燙水,讓你長記性,多大的杯子你倒了五秒還不停下,水缸麼。」

  落溪羞愧,默默的重新拿起一個杯子,這次在心裡數了三秒就停下,水沒再溢出來。

  閆年哼了聲:「房間布局是以這個桌子為中心,向四邊散開。前面五步有道屏風,屏風後面是床。後面三步擺了張羅漢禪塌,右邊五步是衛浴,左邊七步是書桌,書桌臨窗,有書架,架子擺的全是古董……」

  他似乎嫌麻煩了,一口氣把房間的布局和大致位置距離說了一遍,最後丟下一句『你自己摸索』就走了。

  一下子被丟下的落溪下意識的想喊住他,最後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閆年不是楚京西,就算她喊他,他也不會留下。

  再說就算是楚京西,現在大概也不想再理她了吧。

  落溪苦澀一笑,摸了摸肚子,寶兒,只能靠咱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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