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時光荏苒

  浩淵聽了蕭景的話，並沒有再說什麼，畢竟主子們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問。

  鴿子經過長途跋涉的飛行，終於順利落在了蕭天翊的手中，當他看到蕭景傳遞過來的消息時，嘴角邊露出一絲淡笑，然後將紙條握在手掌心，運功將它化為灰燼，隨風飄散，再也看不見。

  這小丫頭，果真不是個善茬兒，可他偏偏就喜歡，只是……北方的防禦城牆還沒有修建完畢，他回京的時間也是遙遙無期。

  時光漫長荏苒，京中也逐漸陷入平靜。

  

  葉清悠的事情，在老夫人壽宴之後，逐漸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是果真如同她自己想的一樣，京城從來不缺談資，慢慢地，談論這件事情的人也就少了。

  她也改了往日驕縱急躁的性子，在墨韻齋里修身養性，讓趙姨娘打聽了葉清冉到底在學習些什麼東西，然後她自己也在屋子裡練習。可是打聽來打聽去，卻仍然徘徊在琴棋書畫這些裡面，無法突破。

  不過，這樣的轉變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至少老夫人對葉清悠的態度已經不像原來那樣針對了，也許是葉清悠低調收斂的個性起了作用，每每請安的時候，老夫人反倒還要對葉清悠讚許一番，至於放棄的話，再也沒有說過。

  而這樣平靜的日子對葉清冉來說，是極為難得的。

  一直以來，她都在為自己的復仇大計所籌謀，與葉清悠和趙姨娘爭鬥，還要隱藏自己的實力，日子匆忙而沒有片刻停止的時候，而這段能平靜的日子，則讓她的生活恢復到正軌。

  除了一如既往地討好老夫人，練武，出門做生意，再就是為五皇子出謀劃策，事情有條不紊，沒有任何意外。

  定國公府因為葉清悠的沉默和葉清冉的忙碌，也變得異常寧靜。葉清霜每天還是堅持出門，去仁和藥鋪去當學徒，順便跟著葉雪學習藥理和醫理，而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葉清冉的掌控之內。

  夏去秋來，轉眼間就到了十月份，日曜國的京城逐漸轉涼，入秋了。

  院子裡的樹葉一片片的往下掉，每天掉落的都比前一天多一些，葉清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嘆息。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北方的朔風國準備出兵進攻日曜國的時候，因為朔風國的地方太靠北邊，氣溫和土壤不適合種糧食，每次入秋，那邊冷的快，就像是在過冬一樣了。

  所以，朔風國的人為了能順利度過冬天，就會選擇進犯日曜國，從日曜國搶奪糧食，去年正是如此，所以蕭天翊才會帶兵去北方邊境，領兵退敵。

  今年……想必朔風國應該不敢進犯了吧，畢竟蕭天翊現在就在北方坐鎮，負責修繕防禦城牆，應該會對朔風國的人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小姐，天涼了，你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還是去屋子裡坐會兒吧。」葉汐走到外面的院子裡，將手中的披風給葉清冉披上，然後說著。

  「真正冷的時候還沒來呢。」葉清冉說道，「外面那幾間鋪子的帳本可都送來了？」

  「昨天送來了，我已經看完了，自從小姐接管了這幾個鋪子之後，盈利的銀子比前幾年翻了好幾倍不止。」葉汐說道，「這才不到一年呢，咱們從前做什麼都要計算著花用，現在也變成有錢人了。」

  葉清冉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再問道：「大通錢莊的戶頭，現在多少錢了？」

  「五皇子給的銀子分文沒動，全存進去了，到現在也有一百多萬兩了。」葉汐說道，「另外，前些日子我出府的時候，跟幾個掌柜討論了一下，咱們把盈利的銀子也存到錢莊去，放在鋪子裡始終不安全。」

  「也好，不過要單開一個戶，不能跟五皇子給的銀子混在一起。」葉清冉說道，「五皇子給的錢，日後還有大用。」

  「我明白。」葉汐說道，「今天等核對完了所有的帳目之後，我便出府去，把這些事情都辦好。」

  葉清冉點頭，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風，走在院子裡的海棠樹下，看著樹上還不曾凋零的葉子，腦海中似乎想起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門口傳來聲音：「天氣逐漸冷了，大小姐還站在院子裡吹冷風，若是夫人知道了，必定會心疼的。」

  葉清冉聽到聲音，回過頭去，卻見徐媽媽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手中還捧著一個包袱。

  「徐媽媽，今日前來，可是母親那邊有什麼吩咐麼？」葉清冉看到徐媽媽，便立即迎上去，開口問著。

  「大小姐，這是夫人這些日子閒來無事，給大小姐和五小姐做了一點東西。」徐媽媽說道，「夫人說，冬天快到了，府中人多，等裁縫和繡娘，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就提前給你們備下了。」

  葉清冉接過徐媽媽手中的包袱，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好幾雙冬鞋，還有紮好的軟綿綿的鞋墊，以及幾雙護手套，都是用綿軟的布料做成的，裡面的棉花也是上等的，護手套上的風毛柔順發亮，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母親的手藝還是那麼好，這麼漂亮的鞋子，我都捨不得穿了。」葉清冉看著這些東西，心中感動不已。

  前世的她，從未體會過這樣平凡的親情，而且前世的這個時候，母親早已經去世，府中當家做主的女主人是趙姨娘，再加上她不計較，所以不管是做冬裝還是冬鞋，都是先讓葉清悠挑了好的之後，才輪到她的。

  只是，從前她覺得沒什麼不妥，反正她也不是很在乎這些事，可是如今想來，這何嘗不是趙姨娘苛待前主母留下的兒女呢？

  「大小姐這是哪裡話，做了還是要穿的，否則不就白做了？」徐媽媽說道，「這邊的是大小姐的，這邊的是五小姐的。夫人知道五小姐每日都到露落居來，所以讓我一起送來了，也免得再差人去碎玉樓一趟。」

  「徐媽媽放心，我會轉交給柔兒的。」葉清冉說著，然後將包袱放到葉汐的手上。

  徐媽媽見任務完成，便告了辭，轉身走了，只留葉清冉在院子裡，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姐，看來這段日子以來，葉靈的調養還是很有用的，夫人的身體好多了，還能做這些東西。」葉汐開口說著。

  「是啊，不過母親的病是陳年舊疾，先前大冬天又落了水，想要完全養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葉清冉說道，「你一會兒出府辦事的時候，去葉雪那裡再拿點補藥過來吧，母親現在需要這些。」

  「我記下了，小姐。」葉汐點頭，說道，「站了許久了，小姐，還是進去吧。雖說你的身體比原先好了很多，但還是小心為妙。」

  葉清冉知道葉汐是關心自己，便也沒有再拒絕，直接轉身進去了。

  屋子裡顯然要暖和許多，露落居在定國公府的位置極佳，算是個冬暖夏涼的所在，十分舒適，所以即便是深秋時節，葉清冉也沒有讓丫頭們時時刻刻關著窗戶。

  沒過多久，葉靈手中拿著一籃子菜回來了，將籃子交到碧環的手中，讓碧環往廚房送去，這才走了進來，說道：

  「今日正好是府中採辦的日子，府中的大廚房來了好多新鮮的菜，我知道小姐素來不愛跟她們吃一樣的，便每樣弄了點回來，晚上咱們自己的小廚房做了吃。」

  「有你在，小姐永遠不用擔心吃什麼。」葉汐調侃著，因為葉靈總是變著花樣地做藥膳給葉清冉吃，為了給葉清冉調理身體。

  「小姐，今兒我在廚房摘菜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葉靈四處看看，見屋子裡沒有別人，便對葉清冉說道。

  「什麼事？」葉清冉問道。

  「我聽說，二少爺要回來了。」葉靈說道，「是墨韻齋幾個粗使丫頭經過，碎嘴聊天的時候我聽到的。據說是三年一度的秋闈要開始了，如今已經是十月初，再有二十來天便是秋闈初試的日子，二少爺這一次也要參加。」

  聽了葉靈的話，葉清冉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常的神色，口中喃喃的吐出三個字：「葉展平。」

  可是她聲音雖然輕柔，但是語氣中的肅殺之氣，卻讓葉靈和葉汐不由得心神一震，她們知道，一切與二小姐有關係的人，對小姐來說，都是敵人。

  葉清冉腦海中回想起前世死的時候，葉清悠說過的話。她記得葉清悠親口告訴自己，大哥葉展離就是被他們害死的，因為只有大哥死了，葉展平才能名正言順地承襲定國公的爵位。

  「小姐，咱們要不要準備什麼？」葉汐想了想之後，問道，「咱們跟墨韻齋的明爭暗鬥一直沒停過，如今咱們雖然看起來占據了上風，可二少爺一回來，就不一定了。」

  「哦？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不一定法？」葉清冉聽了葉汐的話，眼中露出笑意，然後問著。

  「先前是因為大少爺和二少爺都不在府中，府中只有幾個小姐，老夫人偏袒大小姐是沒錯。但是現在，大少爺還在滄州養病，可二少爺馬上要回來，而且還要參加秋闈初試，這若是考上了，無疑又是給定國公府長臉。按照老夫人那好面子的性子，對二少爺必定是疼愛有加，連同二小姐肯定也會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