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還活著
2024-06-21 00:13:25
作者: 星冉
就在這時,突然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小路上。
「把她放下來!」低沉冰冷的嗓音帶著濃郁的戾氣。
男人抬頭看去,就看到宴時琛緩緩走了過來,枯葉在他的腳底下發出沙沙的響聲。
「你是誰?要幹什麼,她是我女兒我要帶她回家了?」男人咽了咽唾沫,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宴時琛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位置,露出健碩而結實的手臂肌肉。
他走到男人跟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目光陰森,「想當她的爸爸你配嗎!」
說完這話,宴時琛就踢了男人的肚子一腳,快速的就將江心悅從男人的肩膀上搶了過來。
「啊……」男人吃痛,驚呼了一聲,差點把江心悅摔出去。
還好宴時琛穩住了她的身體,才鬆了一口氣。
江心悅逃脫壞人的魔爪,一見到宴時琛,立刻抓住他的衣服大哭,「宴叔叔……嗚嗚……宴叔叔……悅悅好怕……他是個壞人……」
宴時琛輕撫著她的背脊安撫著:「乖!悅悅不怕!有叔叔在!」
男人還不死心,爬起來後還想上來搶人。
宴時琛抱著江心悅,微眯起深邃幽暗的雙眸,「看來你很想死!」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一旁的小路上跑過來四個保鏢,一上來就把男人摁在地上。
宴時琛輕輕的把江心悅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小臉。
「叔叔給你報仇。」
說完這話,他拿出一條手帕綁在手心,掄起拳頭打在男人的臉上,一拳又一拳。
男人的臉瞬間變形腫了起來,鼻血止不住的噴了出來。
一旁的中年夫妻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這種場景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挨打的男人和小女孩竟然不是父女關係,看來是個偷小孩子的。
「這位先生,你別把他打死了,這樣的壞人應該讓他進監獄受到法律的制裁。」中年女人提醒道。
聽她這麼說,他才注意現場有其他人在,宴時琛停下了攻擊,淡漠地瞥向地上已經昏迷的男人,冷聲道:「先關起來!」
「是!」兩名黑西裝保鏢齊聲答道。
江心悅突然想到自己的媽媽還在危險之中,立馬大聲哭了起來,「宴叔叔,救媽咪,還有一個壞人,求求你救救我媽咪,求求你……」
聞言,宴時琛臉色大變,連呼吸都亂了,他以為這個男人是想要偷孩子,沒想到安檸也有危險。
他立馬讓保鏢停下,然後逼問道:「她媽媽在哪?」
男人喘著粗氣道:「就在……在上面……」
宴時琛一把揪住男人的領口,用盡渾身力氣怒吼道:「說清楚!」
「就、就在……咳咳咳……」說著說著男人吐了幾口鮮血,然後暈死了過去。
宴時琛讓人照顧好江心悅,顧不得她哭喊著要一起去,抬腳就要往山上跑。
這座山並不陡峭,加上他本身也經常健身,因此很容易爬上去。
等他上到安檸出事的地方時,看到周圍物品散落一地。
他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急切的尋找安檸的蹤跡。
找了半天沒有看到人,反倒是找到了一些血液殘留痕跡。
眉毛蹙得更深了,難道安檸已經遭遇不測了?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她出任何事情!
他沿著那些血跡往下搜尋,發現一個陡峭的半山腰上,一個男人被卡在了樹中間,而且胸膛插著一根木棍。
宴時琛走過去,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人肯定就是江心悅說的另一個壞人,伸手轉了他胸口的棍子。
疼痛讓原本昏迷的男人立馬睜開了眼睛,當看到近在咫尺的宴時琛,他嚇得立馬尖叫起來:「你要幹什麼——」
宴時琛嫌棄的皺了皺眉,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到地上。
「她在哪裡!」他低喝一聲,冷冽駭人的眸子裡閃爍著嗜血的寒意。
「我不知道……」男人艱難的搖頭,他明白宴時琛說的是誰,他沒想到安檸性格那麼剛烈,情願跟他同歸於盡也不願意就範。
假裝答應和他好,把他騙到陡坡這裡,然後抓著他一起從上面摔了下來。
宴時琛一拳砸在男人的左臉頰上,咬牙切齒:「我再問你一遍,她在哪裡!」
男人被打得吐出了兩顆牙齒,滿嘴的血腥味,他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的指著下面,「我們一起摔下來了……她應該掉下去了……」
宴時琛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頓時愣住。
在陡坡最下面是一個大約一米五寬的深潭,此刻水波蕩漾,深不可測。
如果她真的掉下去,肯定凶多吉少。
宴時琛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了起來,像是一匹暴躁的野獸隨時準備撕碎獵物。
「砰!」
宴時琛毫不猶豫一腳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直接將男人踹飛,撞斷了一顆樹,重重的跌在地上動彈不得。
隨後他立馬滑下山坡,走到了深潭邊緣。
「噗通!」
他整個人跳了進去。
潭水很涼,但是卻能洗滌他內心的恐慌和焦急。
這一刻,他覺得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比安檸還要重要,哪怕讓他付出一切,也要換回她平安。
他在潭底摸索著游到了潭邊上岸,渾身濕漉漉的朝著四周大喊。
「安檸……」
「安檸!」
他不停的大喊大叫,聲音嘶啞而充滿了悲痛欲絕,仿佛一隻孤獨無助的困獸,拼命的掙扎。
突然,一抹嬌弱的身影從草叢裡鑽出來,一瘸一拐的的挪著步伐,啞著嗓子虛弱道:「宴時琛……我在……」
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女人,宴時琛一個箭步衝過去,完全不顧樹枝打在臉上的疼痛,他緊緊的摟住她瘦弱的身體,感受著她的溫暖,他哽咽了。
「安檸!」他低聲喚著,眼眶泛起了紅暈。
懷裡女人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還活著……」
「嗯,你沒死。」宴時琛吻住她冰涼的唇瓣,汲取著屬於她的芬芳。
一個纏mian悱惻的長吻結束,女人癱軟在宴時琛的懷裡,虛弱道:「宴時琛……悅…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