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師叔安好啊

  京城。

  永康帝龍心大悅，下令給白霖和紀元達都升了官位，又直接在朝堂上問他們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紀元達悄悄看了白霖一眼，只說自己別無所求。

  白霖卻是直接拿出了戶部給的白條，呈給了皇帝。

  頓時，百官看白霖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樣，這年輕人就是狂妄，立了點功勞就想拿捏皇帝嗎？

  永康帝看到後微微有些尷尬，不過並沒有說話，只看向了戶部尚書，於是戶部尚書趕緊出來哭窮，還說希望白霖能心存大義，等秋後稅收到了再支付這筆銀子。

  當然白霖也不甘示弱，只說四海商會墊付的錢已經高達二十二萬兩，窮得都快吃不起飯了！

  他只求兌現這二十萬兩，剩下兩萬兩就算了。

  

  永康帝也覺得白霖有些莽，不過年輕人莽一點可以理解，他雖然剛得了鐵礦，但是還沒有產生收益，如何捨得這二十萬兩銀子，只是沒想到白霖會把這白條當眾拿出來。

  這時，白世宏出列了，他細細地講了土豆的出產和對明年收益的預測，起碼百姓的糧食會增收三成！

  這個數據讓朝堂上的百官集體震驚了。

  三成是什麼概念呢？

  那不僅僅是糧食夠吃的意思，還意味著有多餘的糧食在商隊中流通，意味著這個新的物種會帶來巨大的商稅。

  此時一個官員提出質疑：「白大人說這東西畝產千斤就一定能畝產千斤嗎？陛下，微臣記得，胡知府送來的土豆只有百斤，夠不夠一畝種的都不知道，屯田司這數據未必可靠。」

  永康帝也將目光放在了白世宏身上，看看他還有什麼可反駁的。

  誰知白世宏還沒說話，秦閣老卻站了出來，他拿出一份奏摺說道：「陛下，白大人的數據沒錯，這是渝州胡知府剛送來的摺子，整個渝州的土豆都獲得了豐收，甚至有的良田達到了畝產兩千斤！」

  兩千斤！

  永康帝驚得站了起來，話都說不清了：「奪少？你說奪少？」

  秦閣老一錘定音：「兩千斤！」

  百官皆驚，隨後大家看向白霖的目光又變了，原來他不是狂妄，而是胸有成竹，這才是要錢的最佳時機啊！

  土豆是啥，是神女賜下的糧食！

  隨後永康帝讓人將胡知府的奏摺當眾念了一遍，眾人一片恭賀聲。

  果然，永康帝喜笑顏開，大手一揮，讓戶部把白霖的銀子趕緊結了！

  戶部尚書苦著臉答應了，可第二天他就生病了，並閉門謝客。

  就在他得意地以為白霖拿他沒辦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上門了，賀安玉。

  最後也不知賀安玉用了什麼手段，戶部尚書竟然親自將銀子和銀票給白霖送了過去，驚呆了眾人。

  傍晚。

  白昭昭找了王瑾年，見他正獨自一人在庭院喝茶，仿佛在等她一樣。

  「三師叔安好啊！」

  王瑾年瞥了她一眼：「不太好，聖上讓我暗中調查瀘縣礦山一事，不許聲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白昭昭愣了愣：「意味著就算查到徐家，也不一定能定罪？」

  王瑾年點點頭：「安世子已經把那個帳本給我了，裡面的人全都指向了瑞王世子。」

  「那師叔覺得呢？」

  王瑾年輕笑一聲：「我當然是覺得你分析的很對，徐家才是最有嫌疑的，更何況我聽說他們有意與程探花聯姻，而程探花就掌握著新的煉鐵技術。」

  白昭昭面色有些古怪，她很難相信程嘉玉會娶徐家的小姐：「他們要聯姻？」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白昭昭坦白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師叔，我覺得程嘉玉想娶的人是昌興公主。」

  王瑾年驚訝道：「你為什麼這麼想？」

  「直覺！」

  王瑾年：……

  「師叔，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徐家很久就在布局，做了後手的準備，想藉此機會，誣陷太子？」

  王瑾年若有所思：「確實有可能，屠村也好，改水渠也好，這些都很難掩蓋痕跡，一旦暴露，就需要頂罪的人，比如安世子。」

  白昭昭默了默，安世子是第一層，瑞王世子是第二層，一般來說，到了這第二層就很容易讓人滿足，但因著她堤防程嘉玉的原因，先一步跟王瑾年提了徐家，不然王瑾年可能會拿瑞王世子交差，因為查到東宮這裡就可以點到為止了。

  「師叔，太子這個人怎麼樣？」

  王瑾年打量了她幾眼，說道：「不適合你。」

  白昭昭：……

  那短命炮灰當然不適合我！

  「師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王瑾年突然嚴肅道，「但你要時刻記著，不要對皇家的人感興趣，比如太子，比如安世子！」

  白昭昭一愣：「師叔何出此言？」

  王瑾年目光閃了閃，隨後平靜道：「白狀元這次名聲大噪，我猜會有不少人拉攏他，你就是一個突破口。」

  白昭昭懂了：「放心吧，師叔，我誰也看不上！」

  忽然，王瑾年又問道：「你去渝州這麼長時間，也沒給我準備點禮物嗎？」

  白昭昭驚詫道：「師叔你又不窮。」

  王瑾年冷哼一聲：「本來是不窮的，奈何身邊有個貔貅。」

  白昭昭汗顏，拿出一張紙，是京郊白氏工坊的一成利潤的契紙：「我開玩笑的，師叔，您看，這是師侄孝敬給您的好東西。」

  王瑾年接過一看，微微驚訝，原來她用自己和賀安玉的銀子入股了！

  「算你有良心！」

  王瑾年很滿意，畢竟他只出了一萬兩，賀安玉可是出了三萬兩，而這契紙上標明的一成利潤則是他和賀安玉共有的，不錯不錯，這下應該是賺了！

  隨後，白昭昭又去找了賀安玉，巧了，他也沒睡覺，也在院子裡呆著。

  「師叔安好啊！」

  「喲，還真讓王瑾年說准了，你真的來了！」

  白昭昭笑得開心：「多謝賀師叔幫忙追回了銀子！這兩萬兩是孝敬給您的！」

  賀安玉一臉驚喜地接過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從這小貔貅手上拿到錢！

  接著白昭昭照例把另一張契紙遞給賀安玉，他更高興了，自己出錢三萬兩，回來兩萬兩，而王瑾年肯定是出錢三萬兩，怎麼看都是自己賺大發了！

  白昭昭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賀師叔，您會保密的吧？不會告訴三師叔的吧？」

  賀安玉很嚴肅地點頭：「那當然！」

  很好，白昭昭放心了，這樣公平一點，果然端水大師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