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芳林番外：帶花的書

  柳芳如吃著糕點，就靜靜的聽隋林生說話。

  聽他講外面的風起雲湧。

  講顧長凌沒死，他實際上是祁王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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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祁王也沒死，已經去了雲南已經聯絡上了平南王。

  講他們已經在暗中籌謀，奪回一切，陸行亦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說的眉飛色舞，充滿希望。

  清潤又激昂的聲音就像是正月的一陣疾風，吹過厚厚的史書，嘩啦啦的響。

  然後忽然在正月二十九，風聲靜止，史書不再翻頁。

  宣武門之變發動了。

  陸行亦最終敗了，一敗塗地，命喪在宣武門。

  一切轉圜發生的像是剛落地的雪，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化成水，滲入泥土，徒留一陣悲哀孤冷的風做無用的挽留。

  冬天終是過去，春天到了，萬物復甦。

  陸行川登基了，上位速度比當時的陸行亦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上位後，又再次幫隋柳兩家下旨，結了姻親。

  這次終於是塵埃落定，再無變動了。

  成親當天，柳芳如還是覺得虛晃一場，但是看著薇薇送來的火紅嫁衣，聽著外面喜慶的嗩吶，眼角眉梢溫柔起來。

  這場婚事操持的甚是隆重，隋林生來迎親的隊伍圍著著京城繁華的街道繞了一圈，甚至還跟雲朝的打了個照面。

  兩場婚事同時進行，少不了茶樓酒肆各種八卦。

  柳芳如聽到的零星議論里，都是感慨，那個追著仙女滿城跑的小子，終於如願以償了，好生幸福。

  她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紅綢，心想，其實幸福的是她……

  隋林生夢想成真，大概是太開心了，拜堂的時候竟是險些踩到她的裙擺，賓客們都笑他太激動。

  柳芳如在蓋頭下也笑了。

  終於，嫁給你了。

  洞房夜晚，隋林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害羞的緣故，臉上一團紅暈，比喜服都艷麗。

  他遣散婢女婆子，關上門，拿起喜秤，緩緩挑起了蓋頭。

  柳芳如的長相偏冷，瞳色淺淡，又常年愛穿一身白衣，飄過的裙擺就像是冬天的雪。

  一層一層落在隋林生的心頭，堆積起來，讓隋林生層一度以為自己捂不化……

  可如今她唇上點脂，喜服鮮艷，坐在新房中，終於成了他的新娘。

  滿頭珠翠在燭光下晃動，眉目顧盼間再無那股清冷之感，反倒讓她看著像是一朵極其明艷動人的花。

  一朵開在他的心上，向陽而生，迎風而綻，屬於他一個人的花。

  隋林生蹲在她的跟前，握著她的手，眼裡帶著一絲痴迷，說：「你今天很美。」

  柳芳如也反握住他的手，鬢頰儘是紅雲，「你也是，很英俊。」

  隋林生莞爾一笑，然後抱住了她，一聲喟嘆，「何其有幸，我終於娶到你了。」

  柳芳如靠在他懷裡，也跟他一樣感慨，「我亦何其有幸，終於嫁給你了。」

  二人對視，不需再說，情誼都在身體的糾纏中瀰漫出來。

  春宵苦短，良夜難負。

  喜燭在黎明前終於軟為紅淚……

  二人感情深厚，婚後的生活自然是幸福美滿的。

  公婆和睦，鄰里友好，朋友來往，人情世故，操持內外，柳芳如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甚至極其能管住自家兒子那躁動的性子。

  讓隋家感嘆林生是真真的娶了個賢妻回來。

  只可惜，賢妻唯有一樣心頭憂，無處訴，悶在心中作難。

  那就是二人的房事。

  隋林生曾一度傻缺的認為看話本子都是對芳如的不尊重，所以洞房夜憑一腔赤誠，本能上陣的時候，門都摸不著！

  好不容易找到了，蠻橫瞎闖，將柳芳如弄得很是難受。

  難受就難受吧，芳如也不吱聲，琢磨著總是要過這一遭，結果這廝見她不適，竟然傻乎乎的卡在那裡不動了！

  甚至心疼她往後撤……

  那先前的疼，豈不是白挨了？

  終是仙女主動啊，主動抱著他的腰，不讓他走，在他耳畔極輕的說一句，「別動，你……親親我就好了。」

  隋林生這才滿頭大汗的去親她，也聰明了一回，手哆哆嗦嗦的將她最後的衣物解開了。

  第一次不和諧，情有可原。

  但第二次第三次都不和諧，那就是某人技術實在太差了！

  差的柳芳如除卻痛，似乎也琢磨不出這事到底有什麼樂趣來。

  不過還好，他時間都不長，也都能忍。

  第一次結束的時候，好似半盞茶都沒有。

  反正柳芳如也記不太清了，只是聽他埋在她頸彎，悶悶的道歉，「對不起……」

  這傻子什麼事都喜歡跟她道歉，在床上也說對不起……

  柳芳如抱住了他，曉得這事貌似快不是什麼可夸的事，就忍著羞安撫了他一句，「其實……我已經很快活了。」

  這安慰的話一落，隋林生一連失落好幾天。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時間短，技術菜，他都知道！

  為了芳如，他終於拋卻羞恥，暗搓搓的去找了許老，給他把脈。

  許老別看光棍一個，紙上經驗很足啊，看男科是強項。

  他捋著鬍鬚說隋林生年輕力壯，身體倍兒棒，啥問題就沒有。

  之所以快，就是太緊張了，亦或者太敏感了，也可能出於心疼女方的角度，反正多來幾次就好了。

  或者，也可以去看看啟蒙書，反正這都不是事。

  隋林生終究還是去了雲薇說的書店，扭扭捏捏的報了一句要帶花的。

  畢竟這事好糗，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派下人來，只能自己親自來了。

  老闆聽到帶花的，上下左右將他打量了一番，最後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去拿了。

  隋林生接過，直接扔了一錠銀子，找錢都不要就揣著書跑了。

  入夜，吃完晚飯芳如在前廳陪阿姐們聊天，趁著她沒回來，隋林生暗搓搓的拿出了本子，打開一看……

  下一秒，biu的一聲，話本子飛到牆上去了。

  啪的一聲，落在地下，書本翻開，露出了一張色氣滿滿的圖。

  天殺的雲薇，給他介紹的什麼狗屁話本子。

  啊啊啊，他的眼睛髒了！

  清純如隋林生，男女之間還搞不明白呢，就已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看到龍陽了！

  可想而知內心那個陰影，陰影的他恨不得立刻去找雲薇算帳。

  滿腔怒火還沒發，忽然他聽到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柳芳如走進門，第一眼就看到橫躺在地下的話本子。

  隨著開門，湧入狂風，呼啦啦的吹著話本子，自動翻頁，讓柳芳如幾個瞬間，將本子上的內容略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