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權利與愛人,我選後者
2024-06-20 20:57:58
作者: 寧慕溪
顧長凌沒客氣,端起茶杯道:「陸世子情況如何?」
陸世子陸鴻遠,平南王陸毅的嫡子。
陸行川想起鴻遠那慘樣,咂嘴,「挺慘,不過就是皮肉傷,性命無礙,許老在照顧呢。」
「倒是先生,可有被陸行亦察覺?」
顧長凌搖頭,「沒有,我今日特意穿的和陸世子一樣的衣服,面具都是一樣的,夜色又暗,那些影衛估計分辨不出來中途調換人了。」
只知道要拿住他,所以一上來就猛砍。
陸鴻遠私自來京,又好奇京城元宵的熱鬧,被陸行川建議帶著面具出去逛,最好還是騷氣一點的,不易讓人懷疑。
卻沒想到這一逛差點丟了命。
陸行亦想用薇薇引他出來,一網打盡。
卻不知顧長凌也剛好想把陸行亦的人引過去,挑起平南王和他的爭端。
所以故意穿了一樣的衣服,帶了一樣的面具,提前讓祁王殿下將人帶到最近的客棧,無縫切換的將那些影衛帶到懷香樓,讓那些影衛誤會陸鴻遠就是他。
那種情況,陸鴻遠和對方都來不及分辨,一個出招一個接招,所以不可能發現雙方目的都錯了。
陸行川品了口茶,「如此一來,陸行亦在皇叔那裡就解釋不清楚了。」
陸行川為什麼偏偏選擇投靠平南王?
因為父皇。
他跟父皇是一母同胞,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情誼斐然,父皇登基都是平南王擁護的。
皇子哪兒有不想奪位的,可是平南王當時就沒有,一直擁護父王,可見二人關係一斑。
所以,平南王得知陸行亦竟然是弒君奪位異常憤怒。
但是平南王也不傻,怕被利用,怕派去的探查的人被收買,所以才派兒子悄悄前來打聽情況。
現在好了,陸鴻遠剛到京不久就被影衛追殺,無論怎樣,這懷疑的種子就已經埋下了。
且今夜先生又故意遺漏平南王的令牌,讓陸行亦猜疑提防。
雙方既然都開始猜疑,這場仗就拉開了。
陸行川道:「只要先生那邊安排妥當,讓鴻遠親耳聽到陸行亦的罪證,皇叔那邊幾乎就定了。」
顧長凌道:「即便確定了也不行,與皇上為敵,背負的太多,平南王縱然有心想報仇,怕是也會屈於現實。」
「那先生有何辦法?」
「把世子的行蹤泄露,陸行亦定然會懷疑世子來京刺探消息,出於提防,肯定會找藉口把世子召到宮內試探,到時候再傳信給平南王,就說是世子被當成質子留下了。」
「計是好計,可萬一陸行亦真把鴻遠留下當質子怎麼辦?」
要知道皇叔就這一個嫡子,極其重視,雖然能挑起皇叔和陸行亦之間的爭戰,但是萬一皇叔為鴻遠妥協,反供出他們就不好了。
顧長凌道:「殿下放心,到時候我請沈姑娘易容成貼身婢女一起跟著進宮。」
只要沈青斕在,換個面容逃出京城不是問題。
陸行川想起了沈青斕的諸多相幫,「沈姑娘到底是夷然公主,幫我們易容一下,可以當做朋友情誼,但是摻和太多,我怕她也不願意……」
畢竟可是與皇上為敵,沈青斕又不是沒腦子,就不擔心因為自己牽連夷然?
顧長凌道:「確實,沈姑娘冰雪聰明,自然不會摻和太多,但是殿下,世間萬物互惠互利,當你想要對方為你付出更多,自然要有相等的回報。」
「據我調查,夷然也在內訌,幾個皇子虎視眈眈,而沈青斕其實中意三皇子上位,偏偏三皇子勢力有限……」
「只要我們答應她事成之後,同樣幫她扶持三皇子,並且免收三年夷然進貢,沈姑娘可是很樂意摻和的。」
如果能為奪嫡做助力,陸行川自然是願意許諾這些的,只是詫異,「她就真那麼爽快同意了?」
顧長凌莞爾,「我也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沈青斕就像一個藝高人膽大的賭徒,當顧長凌提出交換條件後,她果斷一拍板,「成交。」
顧長凌也是相當詫異,「你就這麼爽快同意?不再考慮一下?萬一我們失敗了,你就是得罪了陸行亦,夷然怕是會因為你受牽連。」
誰曾想她大咧來一句,「我掐指一算,你命格不凡,本公主一向愛賭,就押你一票大的!」
沈青斕和顧長凌相處兩個月,是真的欣賞他的才華和謀略。
陸行亦也很聰明,但是沒有底線。
沈青斕是個剛正的性子,始終認為,邪不壓正。
再說她最開始已經懵懂參與,被陸行亦查到了,就算中途退出,怕是陸行亦也不領情,到時候藉口自己跟叛臣賊子串聯,攻打夷然怎麼辦?
所以不如進行到底,幫三哥賭一場。
陸行亦聽完,搖頭失笑,看似隨意,怕是公主也深思熟慮過。
既然已經談妥,暫時他就沒什麼擔心了。
只是真的有些好奇,「先生怎麼會認識夷然公主?」
顧長凌道:「托陸行亦的福。」
不然,他也不會被沈青斕撿到。
先生的運氣,讓陸行亦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都嘆為觀止。
好似他身上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力量,在關鍵時刻能化險為夷,讓人安心。
這讓他想起月前他們初次碰面,先生有條不紊的幫他分析當前的利弊,如何利用僅有的勢力捲土重來,一點沒有喪家之犬的樣子。
其實先生的謀略陸行川從不懷疑,甚至忌憚過。
可是他當時都落魄成那樣了,四處被人追殺,先生竟然還願意去輔佐他。
陸行川就直接的問了:「先生為何還要輔佐我?」
他連本王都沒用,可見當時多悲觀。
顧長凌莞爾,「不輔佐殿下,難道我自己上嗎?」
開玩笑的語氣,卻讓陸行川緊繃起來。
是,他覺得先生真的有能力自己上。
於是他說:「也不是不可以,憑先生聰明,給你幾年時間籌謀……」
顧長凌打斷他,「權利地位,曾與我確實有致命的吸引力,殿下應該知道,我童年過得不好,所以我渴望權利。」
渴望往上爬,不顧一切,甚至也可以利用別人的真心……
「可是,我偏偏遇到了薇薇……」
「野心這東西,是沒有止境的,所以人要懂得適可而知。」
「因為爬的越高,捨棄的就越多。」
就比如陸行亦,他丟了良知,底線,童年的回憶,和最後一個愛他的人……
顧長凌在陸行亦身上看清,野心和薇薇,他要薇薇。
當薇薇痛苦到失憶時,他的心從未安穩過。
那種牽腸掛肚讓他明白了,再高的權利,都不如粗茶淡飯,一人相伴,夕陽西下的並肩……
「薇薇說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答應她了,便會為她守著。」
絕不食言。
他現在要搞死陸行亦,純純是為了復仇。
陸行川聽完當時久久不言,最後笑著說了一句,「先生變了。」
先生也笑著說了一句,「是,她改變的。」
陸行川大概永遠會記得先生當時的笑容。
很溫暖,沒有任何算計,就是坦然到陽光照進內心每一個角落的那種溫暖。
是他第一次見先生那樣溫柔的笑……
托陸行亦的福,經歷這麼多,原先陸行川對先生存七分相信,如今真的是生死之交,再無猜忌。
也將原著中剩下的一千張章互相猜忌防範,從此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