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她懷孕了?
2024-06-20 20:56:45
作者: 寧慕溪
沈青斕一走,許老就趕緊把門插上,想跟他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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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回頭,就看長凌拿出了那把曾插在他胸膛上的匕首!
玄鐵的刀刃在燭光下反照的寒光剛好從他臉上划過,照得顧長凌面如白玉,幽暗森森。
許老嚇了一跳,「你想做什麼?」
顧長凌摩挲著刀刃,「許老以為我想做什麼?」
許老趕忙勸:「不要衝動,小薇兒不是那樣的人,你若是捅了她後悔怎麼辦?」
顧長凌稍頓,笑問:「許老知道我的傷口多深嗎?」
「那麼深的傷口,可見她用了多大力氣,中間她但凡有一絲心軟,猶豫,顫抖,我都可以給自己千百個理由去解釋她的逼不得已。」
「可是……沒有……」
她那麼堅定的往前推進,幾乎用盡力氣,刀刃全部沒入胸膛的那一刻,顧長凌痛到無以復加。
「許老,你說……她有沒有心?」
許老走過來,「你先冷靜一點,若是雲薇真那麼狠心,怎麼還會來這邊?要知道這條路可是通往淮揚郡的。」
顧長凌道:「誰知道呢,或許她只是沒找到我的屍體,不安罷了。」
「老夫方才雖然沒給她把脈,但是觀她面色極其不好,小夢兒又給她抓了那麼多藥,若真是來尋找你的屍體,派人來就可以了,何必親自拖著病體前來?」
顧長凌想起那大包小包的藥,以及扶住她一剎那消瘦的手感……
心軟一下,胸口就痛一下。
仿佛時刻提醒他,心軟的後果是萬劫不復。
「那誰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裝病示弱,為了讓我心軟,露出破綻?」
「你……哎,」許老道:「老夫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這樣,你給我些時間,晚上我找機會跟她單獨相處問問緣由,問清楚了我們再來商量可否?」
「怎麼問?許老就沒想過你一問就會暴露身份,你暴露了,就等於我暴露了,你能保證她不是為陸行亦來當誘餌的,誘我出來?」
「我……」許老沉默下去。
到底是經歷過一次生死,長凌有這個顧慮很正常。
他也不能保證薇薇百分百是苦衷,一時陷入難辦中。
顧長凌將匕首收入刀鞘,放在手中把玩,淡聲道:「許老放心,我不會衝動去做什麼,畢竟我們之間的帳,也不能就這麼草草了結算,總是要慢慢還的。」
許老見長凌陰晴不定的樣子,實在擔心他背地裡給薇兒耍陰招。
猶豫半天,道:「你不能動她,一根汗毛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可能懷孕了。」
顧長凌的手一抖,匕首險些掉落,「許老在開玩笑嗎?」
「你看老夫像是在開玩笑?」
「你都沒有給她把脈,就知道她懷孕了?」
「老夫雖然沒有診脈,但是小夢兒拿的藥里,我聞到了杜仲,續斷和砂仁的草藥味,這些藥可都是安胎的。」
「就憑一些草藥味道?有沒有可能是她別的病所用?」
許老反問:「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安胎的呢?」
顧長凌沉默片刻,「可是您之前不是說過,她體虛,極難有孕嗎?」
許老看白痴的樣子看他,「那你自己耕耘多勤快,心裡沒點數嗎?」
這話一出,顧長凌難得臉色有些不自在。
因為她體質不易有孕,確實他從來都是留在她體內的……
深的時候,存留的時間就會比較久。
為此她還埋怨過,不讓他留。
可是那時候他只當她不會有孕……
許老見他動容,又勸道:「你說若是她真的那麼恨你,為什麼不在京城享福,還要千里迢迢來淮揚郡,又為什麼要吃安胎藥,而不是選擇把孩子墮掉呢?」
顧長凌聽許老勸,忽然攥緊了匕首,「那許老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孩子不是我的呢?」
「你這是什麼話!」許老真想一巴掌呼死他,「你知不知道診出喜脈的話至少兩個月,尤其是薇兒脈象本來就很虛,有可能已經是兩個多月前的身孕,你好好想想,兩個月前日夜和她在一起的是你。」
顧長凌又沉默了下去,側顏緊繃,握著匕首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老嘆氣,「長凌,這一段時間我知道你難過,也沒有提過薇薇,但是老夫活了半輩子,看人總是有那麼幾分准,薇薇是個直爽的好孩子,尤其是對待感情,尤為認真,真不像是跟你耍心眼,玩弄感情的那種人。」
「你拋開恨意,仔細想想前因後果,仔細想想薇薇當時刺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別讓衝動和猜忌再斷了你們最後的希望。」
雲字號房間。
如畫去熬藥,雲薇把剛剛沈稀和如畫發生的事告訴了夢嬈。
葉夢嬈哼了一聲,「叫什麼沈稀,我看是神經兮兮。前一刻還要對你動手,下一刻又要跟你做朋友,我總覺得這人有問題。」
雲薇也覺得有些突兀,但是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明天我們就啟程走了,一個過客而已。」
話雖如此,但葉夢嬈還是覺得薇薇脾氣太好了。
「薇薇,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個沈稀看著單純,但是眼睛一直轉,你不知道在江湖上,往往越是無害的,越會傷人,所以你以後可不能隨意相信別人。」
雲薇道:「放心,我知道的。」
薇薇不是小孩子,葉夢嬈說幾句就不再提,叮囑她待會兒吃完藥早些休息,她也回房了,畢竟奔波一天,葉夢嬈也乏的不行。
雲薇喝完藥,吃完飯後,竟然沒有一絲絲睡意。
腦海里總是浮現那個顧澤的身影……
像,真的很像他。
可惜,不是他……
如畫已經躺在榻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雲薇輾轉反側難入眠,索性披衣坐起。
從枕頭下拿出從顧宅帶來的雲朵玉佩,放在掌心摩挲。
這枚玉佩花紋還沒雕刻完,質面粗糙,也為打磨。
被她這幾天頻繁撫摸,也有了那麼一絲光滑。
她正出神,忽覺床晃動了一下。
如畫為方便起夜照顧她,留了一盞燈在床邊,雲薇清晰的看到那一盞燈,偏移到桌邊。
心裡一驚,趕忙起身,「如畫!」
剛喊醒她,房間又晃了起來,一個趔趄,雲薇險些跌倒。
如畫一個打滾爬起,第一次經歷地震,嚇的不行,拉著郡主就要往外跑。
與此同時,走廊上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地震了,快跑!」
霎時一片混亂。
因為深夜,走廊上的燭火早就熄了,一片昏暗。
出了門,如畫和雲薇都看不清,只能借著一絲薄薄的月光感覺到有人在跑。
如畫緊緊拉著郡主,高喊,「段忍,段忍!」
話剛落,不知哪個不長眼的衝過來,撞到了郡主……
忽然有一道身影過來,將被撞得趔趄的雲薇瞬間護在了懷中。
如畫以為是段忍,「快快,護著郡主出去,不用管我。」
雲薇愣住,雖看不清,但能感覺出不是段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