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開始的相信

  顧長凌看著她的眼眸，心中那股不安感，終於緩慢褪去，只余細水長流的溫柔。

  他將她換了個位置站，自己背對著流水，問正事。

  「怎麼出來的？我趕到後，看到裡面有陣，還擔心你出不來呢。」

  雲薇沒他那麼淡定，還有些喘息，「是姣姣幫了我。」

  「楚姣姣？」

  「嗯，若不是她，我還真和你匯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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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薇將怎麼從陸行亦那裡知道後門，楚姣姣又怎麼幫她的都詳細說了出來。

  然後感慨道：「也多虧了你昨夜給我的迷香，無聲無息放倒了那些看守的暗衛。」

  昨夜顧長凌與她雲雨時，悄悄給她塞了一管迷香，讓她拿著防身，然後他會製造混亂，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床上動靜故意弄的很重，將那些呢喃掩蓋了下去。

  雲薇當時有些驚訝他是來幫自己跑的，但是也猜到些許。

  讓他輕易闖進來，怕是陸行亦有意為之。

  所以也不敢說話，怕被隔壁監聽。

  只能在他故意弄出的動靜中，藉由耳鬢廝磨才說出來。

  因為二人的動靜，一定會讓陸行亦分心，不會專注多聽。

  不過中間太多曲折，雲薇根本無法多問什麼，解釋什麼，只能先說出一句，「我知道朝聞堂後面有個巷子，那裡有門，明天在那裡接應我。」

  顧長凌不再說話，用動作狠狠的回應了她一下。

  果然，今天他用如風引走了陸行亦，然後在出口等著她。

  雲薇把香拿出來炫耀，「許老的東西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呀。」

  這個香是許老做出的加強版，有內力的人吸入兩息就會昏倒。

  味道偏向於女子香，所以雲薇打開煙筒的時候，沒一個暗衛懷疑是迷香什麼的。

  只有如影接到了她的眼色，早早屏住呼吸。

  顧長凌讓她收好，莫要暴露，以後留作防身。

  雲薇聽他溫暖的叮囑，好奇道：「你就這麼相信我，在後門等我呀，不怕是我騙你上來，幫助陸行亦的嗎？」

  二人之前被陸行亦攪和成那樣，雲薇是真沒有信心顧長凌還會因為一句話，選擇相信她。

  所以在後門他及時出現的一瞬，雲薇才會那麼欣喜，欣喜到無以復加。

  顧長凌親了親她的額頭，溫聲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不得已，你沒有騙我，不然我為什麼特意去給你送迷香，篤定你會走。」

  雲薇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你當時……」

  「當時確實是很震驚，震驚過後，我大概猜到了你是不得已。」

  「雖有猜測，但我還是不得不做戲給陸行亦看，他有意逼你，我若輕易相信，顯得可疑，只好配合一下。」

  雲薇：「……那你配合的未免太好了，我還真的以為你恨我。」

  顧長凌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不把你騙過，就騙不了他，只有騙了他，才不會利用我們兩個相互威脅。」

  雲薇點點頭，還是有些驚奇，「那你怎麼知道我是被逼的？」

  陸行亦讓她說的那套說辭，理論上其實都通順，雲薇想過細微末節他可能會懷疑，但最終仍是會選擇相信的。

  誰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配合自己，讓她委實訝異。

  顧長凌道：「因為有些事，不用眼看，不用耳聽，是需要用心感受的。」

  「就比如你跟我在一起是開心還是難過，看我的時候是否含有情誼，晚上在我身下的時候，是……」

  最後一句，他在雲薇耳邊說的，讓她臉色爆紅，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

  「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細心聰明行了吧。」

  真不用把床事也拎出來做證據的。

  顧長凌笑了。

  她這副害羞的樣子，一定是陸行亦沒有見過的。

  所以陸行亦不知道，雲薇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是怎樣擁抱，又是怎樣的眼神。

  那日雲薇的僵硬，眼底的掙扎，以及不敢直視他的視線，他都盡收眼底，除了心疼，只能暫時配合。

  「當然，也不是全憑這些直覺。」顧長凌道：「我知道解藥是你從陸行亦那裡換來的，也知道彩霞是他的人。」

  雲薇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如影不是沒有回去通信？」

  顧長凌道：「從五蓮山回去後，我就去試探了彩霞。」

  「其實早在陸行亦昏迷在羅剎江的路上，被你撿到時，我就懷疑過彩霞，在暗中調查了。」

  只是彩霞背景斷的實在乾淨，無父無母，查起困難。

  真的現出端倪，還是借著錢夫人送來的解藥。

  錢夫人不知道顧長凌生的什麼病，只以為他是傷寒不愈，說她有一冷香丸，治療傷寒特別好。

  葉夢嬈和許老起初沒在意，只當對方好意，可是拿到藥的一瞬才發現，藥丸里有翠翎草的氣息。

  許老翻閱書籍查到翠翎草極有可能是解七星玉夜的關鍵，只是藥草難尋。

  偏巧錢夫人送來，抱著試試的心態餵給他，果然七星玉夜解了。

  顧長凌清醒後還沒來得及去查證，就接到了陸行亦的信，只好先去五蓮山。

  是從五蓮山回來後，才去以感謝的名義去試探錢夫人。

  但是據錢夫人回憶描述，冷香丸就是帶著微香氣息的藥丸，而送來的藥丸卻是苦澀的氣息，沒有絲毫香味。

  那就證明不是原本的冷香丸。

  錢夫人還說冷香丸一直放在庫房，想著會去送冷香丸，也是彩霞提示。

  而彩霞還沒被升成姨娘之前，掌管庫房鑰匙，後面上交後，想留一把備用的並不難，恰巧可以調換了錢夫人的冷香丸。

  起疑後顧長凌就帶了一副銀色面具，去試探了彩霞。

  葉夢嬈是唯一見過陸行亦曾經的面具是什麼樣的，仿照了一個。

  彩霞果然誤以為顧長凌是主子，小心翼翼的跑出了出來。

  幸虧顧長凌會模仿陸行亦的聲線，繼而從彩霞那裡套出了緣由。

  陸行亦辛辛苦苦給他下藥，卻又藉由錢夫人送解藥。

  能讓他這麼妥協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薇薇。

  雲薇聽完，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龐，「阿凌，你真聰明。」

  顧長凌卻有些惆悵，「我不聰明，若是再聰明些，就該早點查到彩霞身份，早點拔除，不會中藥，也不會讓你因為我受威脅。」

  「薇薇……」想起她被迫與自己決裂時，故作冷漠的樣子，他滿眼心疼與慚愧，「對不起，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