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夏日悲鳴

2024-06-20 20:53:41 作者: 寧慕溪

  雲薇詫異,「你編的?」

  「不像嗎?」

  他接過紅繩,親自幫她帶上,「我今天下午跟著一個老婆婆學的,今天編了許多條,就這一條好看,你喜不喜歡?」

  雲薇知道顧長凌心靈手巧,學什麼都快,會編也不稀奇。

  可是看他眉眼裡篤定自己的喜歡,就不想他太得意,便說:「還行吧,一般般,沒我腳上那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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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剛出口,忽感腕上一熱。

  雲薇低頭,便看到他很鄭重的親了親腕上的肌膚並那根紅繩……

  溫熱的濡濕感落下,她的手莫名在輕顫。

  白皙的膚色將腕間紅繩襯的如雪中一點硃砂,那麼誘人。

  顧長凌摩挲著那根紅繩,說:「教我的老婆婆說這種編法叫平結,最古老的一種結索,寓意福壽平安,我希望你以後平平安安每一天。」

  雲薇怔住,曾幾何時,她在顧長凌面前如履薄冰,擔心命沒了。

  談何平安?

  可是現在,他借紅繩,親自把平安送到了她的手裡……

  顧長凌,你個妖孽,為什麼總是這麼會蠱惑人?

  身子一輕,顧長凌起身時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說:「天晚了,睡吧。」

  他路過燭火時,燭火就滅了。

  月光從窗牖縫隙中灑進來,落了一室朦朧。

  他說幫自己輸一會兒內力緩緩腹部不適。

  可是這內力從腹部,逐漸往上蔓延。

  他掌心熱的讓雲薇全身都泛著一層粉意,所過之處,出了一層層薄薄的汗。

  可他還是不停……

  雲薇推拒:「不要了……」

  這內力,她真的受不住。

  顧長凌卻說:「還不夠,薇薇,還不夠……」

  良久之後,久到雲薇的意識都是漂浮的,他才收手,將她的裡衣和寢衣一件件耐心的給她穿好。

  然後撈起自己的寢衣下床去沖涼了。

  最終,這場親近,折磨的還是他。

  可是他說,他甘心被折磨……

  翌日。

  雲薇換了一身平時不待見的百褶如意月裙,領口高高攏起。

  如畫幫她整理裙擺時,好奇:「郡主,您不是說這件衣服領口高,悶嘛,今兒怎麼想起來穿這件啦?」

  雲薇:「……就這兩天我有點畏冷。」

  如畫哦哦一聲,猜想是月事的緣故,沒有再多問了。

  葉夢嬈一大早跟如影去了西嵐縣,走之前,特意來跟雲薇打招呼。

  結果也看到薇薇穿了複雜的百褶如意月裙。

  眉梢一挑,說:「今兒挺熱的,你這一身,不悶?」

  雲薇老臉一紅,「不悶,我這兩天還畏冷呢。」

  葉夢嬈看了看這大太陽,樂不可支的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正巧若雨也來了,把如畫和夢嬈的話又重複問了一遍……

  雲薇硬著頭皮再解釋一遍……

  幸好單純的若雨什麼都不知道,和雲姐嘮了一會兒磕後,得知雲姐有事,又蹦躂回屋了。

  雲薇這才清淨下來,讓如詩端著茶葉,去找錢夫人,一起去梅苑。

  錢夫人最有眼色,那是什麼都沒有問,只是見如詩手裡捧著的茶葉罐時,笑道:「千島玉葉,顧大人原來也給景王殿下帶了一份哪,顧大人真是有心。」

  也?

  看來顧長凌也給錢夫人送了一份。

  倒是周全。

  雲薇應了一聲,拉著錢夫人邊走邊說話。

  兩人來到梅苑時,陸行亦正悠哉的躺在搖椅上。

  袍裾曳地,隨風輕盪。

  旁邊的檀桌上放了風爐,爐上水壺冒出裊裊白煙,一片靜謐柔和。

  錢夫人和陸行亦已經熟絡很多,沒有那些虛禮,簡單寒暄一番,拉著雲薇落座。

  陸行亦瞟了一眼雲薇的衣著,沒有說話。

  正要沏茶,雲薇便順勢將茶葉送上。

  他詫異,這還是薇薇第一次給他送東西呢。

  剛伸手接過,就聽得薇薇說:「這是長凌在清溪縣特意帶回來的,聞聽殿下喜歡喝茶,特意托我送給您。」

  長凌……

  陸行亦的指尖一僵,面上卻笑道:「是嗎,顧大人如此繁忙,還能顧及到我這個閒人,真是有心。」

  錢夫人對顧長凌的為人處事十分欣賞,就跟著誇了一通。

  然後又道:「這千島玉葉月白新毫,湯色嫩綠明亮,清香持久,滋味濃醇帶甘,是清溪縣的特產呢,正巧殿下這裡有茶具,不如現在泡上一壺喝喝看。」

  陸行亦打開茶罐聞了聞茶香,眸中倏地一變。

  他不動聲色的蓋上茶罐,道:「清香撲鼻,聞起來就是好茶,那我們現在就泡一壺,不能辜負顧大人的一番心意。」

  剛好風爐之上的水壺水開了,咕嘟咕嘟的頂著蓋子。

  陸行亦燙壺,置茶,溫杯,按著步驟慢條斯理的泡。

  這期間等待無趣,錢夫人就起了個話題,說是這兩日蟬聲格外擾人,她院裡的蟬都讓小廝們捉了去。

  還順勢問:「殿下可要也把這樹上的蟬捉去,不然怕是午睡都被吵醒。」

  陸行亦給她們一人遞了一杯茶,道:「不用,我倒沒覺得吵,反而覺得這一陣一陣的蟬鳴,挺熱鬧的,不然,會顯得夏天格外冷清。」

  錢夫人笑道:「自來詩人都將蟬比喻愁苦哀嘆,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是夏日的熱鬧呢,殿下當真好雅興。

  雲薇聽著陸行亦的這句話,忽然想起了童年鄉下。

  蟬鳴擾的她午睡不好,拉著哥去捕蟬。

  然後哥說了句,「哪裡吵了,不是挺熱鬧的嘛,夏日就是一個熱情喧囂的季節,蟬是它的象徵,亦是它最熱烈的歌頌者,直到生命的末了,多麼絢爛啊……」

  他曾說絢爛一夏,就不枉人生渾渾噩噩一遭,他寧願如蟬。

  可是陸行亦啊,你知不知道,蟬的一生,何其短暫,就只有那一夏。

  你說的最熱烈的歌頌,也是它們一生中最後的嘶鳴……

  「郡主覺得呢?」陸行亦忽然問話,打斷了雲薇的思緒。

  她回頭,見他笑顏如昔,竟然有一瞬的恍惚。

  「抱歉,殿下剛剛說什麼?」

  她走神,沒聽清。

  錢夫人笑道:「方才殿下與我討論蟬的詩詞,問問郡主,對蟬有何看法呢?」

  雲薇道:「我不是雅興之人,只覺得萬物萬事,都有它自己的定時,今日聽蟬吵,秋日想聽便也聽不到,若是喜歡蟬聲,享受當下就好。」

  陸行亦附和,「郡主說的是。」

  錢夫人打趣兒:「郡主還說不是雅興之人呢,方才一直出神,就在感悟這個理兒呢吧。」

  雲薇道:「哪兒有呀,我剛剛聽到蟬鳴,忽然想起來一首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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