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是,我心硬如鐵
2024-06-20 20:52:37
作者: 寧慕溪
雲薇夢到了顧長凌……
夢裡他抱著自己,問:「為什麼?」
夢中場景很模糊,很暗,她又感覺到那種無力感作祟,想推推不開,想看看不清。
但是意外的是,獨獨他眼裡的失落和憂傷,那一瞬她看的清清楚楚。
驀的,心口一悶。
她就不看,裝不懂,「什麼為什麼?」
顧長凌抬手細細的撫摸過她散落的發,「難道……這些天我表現的不夠明顯嗎?」
「還是,你心硬如鐵,故意視而不見?」
雲薇心裡莫名一重,頂著重重睡意,想仔細看清他。
他神情很脆弱,脆弱的仿佛她說一句我就是心硬如鐵,就是故意視而不見,就能壓垮他似的。
她閉上了眼,選擇了壓垮他。
「是,我心硬如鐵,我視而不見。」
即便是夢裡,她也有自己的不妥協。
「你表現的再明顯都沒用,因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好像沉默了很久,久到雲薇快陷入了昏睡,才呢喃了一句,「你想要的是什麼?」
權利,金錢,還是地位?
他以後都可以給她掙。
但她太困了,困到懶得去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願意去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那是他一輩子都給不起的,問了反而會顯得她很可笑。
再後面,她有些記不清他還說了什麼,只記得一聲長長的嘆息。
仿佛千帆過盡,最終一個人看雲起潮落,那種孤獨的嘆……
午後,錢夫人帶著女兒來找她嘮嗑。
錢夫人格外會察言觀色,竟撿一些臨安的趣事說,沒有多問過什麼。
錢佳生的可愛,一對小酒窩盛滿了眼光。
她話也多,介紹著臨安好玩的地方,有意無意的提起說讓顧大人帶著她一起去遊玩,她來引路之類的。
雲薇就笑笑,說:「有機會就去。」
約莫覺得她性子好,錢佳不怎麼拘謹,甚至還好奇了一句,「郡主,您跟顧大人當初是怎麼認識,又怎麼嫁給他的呀?」
說到這,雲薇還沒什麼動靜,錢夫人倒是臉色一變,「佳佳,不得無禮!」
錢佳立馬賠罪。
雲薇溫聲道:「沒事,我跟顧大人,就是父母之命而已。」
錢夫人接了一句,「自古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常的。」
說完,她就及時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別的趣事。
等她們告辭後,雲薇托腮看著錢佳的背影出神。
十四歲,都沒及笄,還是不瞎撮合了。
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
晚上她入睡前,西屋都沒有動靜。
就這樣,過了三天。
雲薇沒有看到顧長凌的身影,但是每天都有小婢女送來一個匣子。
第一天,是個竹蜻蜓,民間的小玩意。
她六歲就不玩了。
可是下一秒,「誒,如詩如詩,快快,幫我撿回來,別飛到在樹上了。」
第二天,是個稻草編的青蛙,一戳一蹦躂。
她戳了一會兒,暗道無聊。
如畫倒是很感興趣,要拿去戳,被雲薇嘲笑:「玩這個不幼稚嗎?」
如畫又默默放回來,打擾了,您繼續幼稚。
第三天,是一個陶土燒制的泥獅子,嬌小可愛,憨態可掬。
她倒是多把玩了一會兒,然後放在妝奩深處。
錢夫人來找她聽曲的時候,雲薇正無聊的戳那個青蛙。
見此,她笑道:「這個青蛙編的倒是栩栩如生,想來顧大人定是手很巧。」
雲薇收起青蛙:「他手笨,才不會是他編的。」
錢夫人這幾天倒是碰到過顧長凌,每次都是向她打聽郡主的事,那上心的模樣,讓錢氏有些羨慕郡主。
便有心幫顧長凌說了句話,「郡主可是顧大人心尖上的人,他就是不會編,也肯定會學著編來送你。」
雲薇聽到那句心尖上的人,撇撇嘴,顧長凌的心是榴槤,尖尖多著呢。
錢夫人看出她不願多提,暗自嘆了口氣,拉著雲薇去聽曲兒,說是請了戲班子來。
最近外面有亂民挑事,比較亂,錢夫人不敢冒然帶雲薇出府玩,就只好想著法的弄些樂子,怕這位主兒在府里憋悶壞了。
雲薇對聽曲兒沒啥興趣,咿咿呀呀的一想就催眠。
但畢竟是錢夫人特意為她請的,而且也實在無聊,就打起精神聽。
意外的,她真聽得入了點迷。
因為這戲曲不是那種冗長煩悶的,倒是有些搞笑,台上的小生身姿靈活,宛如猴子上躥下跳,引得雲薇沒忍住笑了起來。
結束時,她大方的給了打賞。
錢夫人見她喜樂,嘀咕道:「顧大人猜的真准。」
雲薇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什麼?」
錢夫人笑道:「郡主不知,這戲班子是顧大人提醒我請的呀,他說你不愛看那些幽怨悲戚的,讓我尋個逗樂雜耍些的,無需管唱的好不好。」
「我起初還想著郡主從京城來,看的戲定是精緻,這種怕是看不上呢,沒想到郡主果然喜歡,如此看來,還是顧大人了解郡主。」
雲薇臉上的笑容驀的淡了下去,「哦」了一聲,跟錢夫人告辭。
這幾日不見顧長凌,可是卻感覺他每一刻都出現在自己的周圍,無孔不入。
不好,不好。
這樣她會逐漸習以為常的。
今天西屋有動靜的早,不過酉時中,天將將蔓上淡墨,顧長凌就回來了。
雲薇讓如詩如畫把門關起,說她要睡了,然後吹熄了燭。
兩個丫鬟也沒多想,畢竟今天郡主沒午睡,就乖乖的關上門,站在門口守著。
顧長凌自然注意到東屋的動靜,猶豫了下,抬腳過去。
如詩如畫行禮,「顧大人,您回來了。」
顧長凌應:「嗯,她休息了?」
如畫回:「是的,郡主這兩天都睡得早。」
「這幾日她身體如何?」
這次是如詩接的話:「挺好的,除了前兩天有些倦怠,精神不濟,這兩天好很多,錢夫人今日帶著郡主聽曲,郡主精神又跟以前一樣了。」
「嗯,那就好,她體虛又貪涼,晚上吩咐守夜的丫鬟不要再加冰,窗戶也不要開太大。」
「奴婢記著了。」
「還有,之前她在路上,吃壞過肚子,最近這幾天,不要讓她吃冰的,她若是想喝奶茶,勸她喝熱的。」
「好的。」
叮囑完這些,顧長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匣子,「這個,明天幫我轉交給郡主。」
如詩接過,恭敬應是。
顧長凌沒什麼要叮囑的了,轉身離去。
只是轉身的一瞬間,身影似乎晃了一下,如詩驚道:「大人,您怎麼了?奴婢覺得您氣色很不好,要不要幫您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