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雲薇,是你招惹我的……
2024-06-20 20:50:10
作者: 寧慕溪
天色黑,馬車暗,暗的雲薇只能看清顧長凌的一身白袍,像是落在黑岩上的雪,又似揉碎在墨里的雲,讓人很想去摸一摸,碰一碰。
於是她就真伸出了手,抓住了那片雲。
「醒了?」
顧長凌感覺衣服被拽,才注意到她醒了,關心道:「身體怎麼樣?」
「熱。」雲薇就回了一個字。
顧長凌知道她熱是因為藥效的原因,安撫道:「別擔心,許老已經在家等著我們了,定會解了你的毒。」
他在說話,薄唇張張合合,喉結隨著他的話語微微震動,雲薇忽然抬手,溫熱的指尖覆在了鋒利的喉結之上。
顧長凌瞳色微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鬧!」
他的手是涼的,如深山中的一捧溪水,澆散她手心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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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反握住了他的手,說:「顧長凌,我熱,你身上是涼的,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不行,你忍忍,我們馬上就回府了。」
「可是我忍不住……」
「忍不住?我可以幫你,再打暈你一次,如何?」
顧長凌說是這麼說,但是卻沒有真打暈她。
藥效不是說她暈了就不在,雲薇體質弱,方才已經昏迷過了一次,才會讓藥效堆積的如此厲害。
再昏迷一次,怕是許老都解不了。
不過他剛剛語氣故意很兇,凶的讓雲薇意識清醒了一瞬,乖乖的鬆開他,去馬車一角蜷縮著。
她心想,就忍忍,忍忍就好了,又不是沒忍過,一會兒就到家了,一會兒許老就會幫她解了毒。
嘀嘀咕咕,自我安慰。
可惜她不知情.欲湧上來的時候,就像潮水瘋漲,沖刷著她脆弱的理智,勾起了先前的那個旖旎的夢。
那翻滾的畫面只是在腦海里輕輕一閃,雲薇就感覺整個人被點燃了。
口乾舌燥,神經緊繃。
雲薇忽然覺得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她渴望的那捧溪水,能澆滅她體內洶湧的熱意。
理智的弦,終究是斷了。
她在暗色中摸索著,顫顫巍巍的攀上了他的頸項,嗚咽著說:「顧長凌,我忍不住,我想要你……」
顧長凌胸腔猛地一震,似乎聽到有人在心門外敲門,急急的想要闖進來。
他用最後的理智,把她從身上扯下來,音色是從未有過的低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溫氏下得藥,不是那種烈性的。
相反,是慢性的,迷心智的,更自然些的,不會讓人一眼就看出是中了藥。
所以顧長凌知道,她現在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藥欲催使,不是本心。
她糊塗,他不能。
他應該把她捆起來。
可是偏偏,唇上一軟,那女人不知死活的吻上來。
「顧長凌,顧長凌……」
她喊著他,旖旎的聲音像是在溪水裡浸泡過,令人從心底感覺潮濕一片。
顧長凌呼吸漸濃,整個人如被點穴般僵住。
待反應過來,這女人已經極其得寸進尺,跨坐在他的腰間,拉扯他的腰封。
顧長凌單手就控制住了她的雙手,按在木板之上,掐著她的下巴,故作語氣兇狠,「雲薇,不要招惹我!」
「我不是你那些可有可無的小倌,亦或者是你可以隨意玩弄拋棄的男人。你若是招惹了我,又繼續水性楊花,那麼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這麼赤.裸威脅的話,擱平日的雲薇早就跑八百里遠了,可是現在,她哪裡能聽進去呢。
她只知道顧長凌所碰過的每一處,都是解藥。
哪裡管什麼招惹不招惹,只知道自己這會兒舒坦更重要。
顧長凌氣的不行,就知道這女人根本聽不進去。
可最讓他生氣的還是,自己放縱了她……
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就到顧宅,可是這一盞茶,就已經足夠凌亂了。
土明不自在的往車轅邊移一移,在移一移,這會兒,他恨不得在車底。
待快到府上的時候,土明紅著臉,梗著脖子在車外提醒,「主子,快到了。」
顧長凌聲色微啞:「去後門。」
他不能帶她從前門進。
「是。」
土明駕車去後門,然後又吩咐人,將許老接到後門去。
先前許老接到消息,在前門等著。
現在主子臨時改主意,土明也極其貼心,就想著待會兒一下馬車,趕緊讓許老把那女人接走,可別嚯嚯他們家大人了。
難得土明能辦事這麼細心,可是,馬車裡大人竟然來一句,「先不要通知許老。」
「啊?」
土明腦袋轉不過來啊,為什麼不通知,不通知怎麼解?難道大人要以身飼狼?
就土明這糾結的一會兒功夫,已經到了後門。
顧長凌吩咐,「將去蘭居路上,所有的人清空。」
土明呆呆的下去辦。
片刻後,土明說:「大人,到蘭居的路都沒人了。」
顧長凌又說:「你也迴避。」
土明默默找個牆角蹲著,內心又在胡思亂想,大人為什麼不要找許老,難道大人自己找到解藥了?大人又為什麼帶那女人回蘭居,而不是風清軒?
等他又是一連串疑問划過,馬車裡早已沒有動靜,只余車簾紛飛,一股子甜膩的香味順著盪開的帘子,捲入風中消散。
土明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牽著馬車去馬房。
蘭居內,沒有掌燈。
床帳微晃,顧長凌將人扔到床上,雙臂撐在她耳側,呼吸急促,眼眸如開到荼蘼的西府海棠,迤邐濃稠。
馬車內,他忽然想起了陸行亦,想起了她為他哭泣的樣子,一種異樣的不甘之感在心底蔓延。
所以,他起了想法,將她帶到了蘭居。
有何不可,她本就是他名義上的妻。
他只是正當行駛夫君的權利。
理智上一旦鬆了閘,那關在裡面的冷靜克制隱忍,通通跑到天際去遨遊。
顧長凌抬手,解開了她的微皺的寢衣系帶……
瓷白的肌膚刺了他的眼,他用最後的清明說:「雲薇,記住,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他說兩遍,一遍嚴肅鏗鏘,像是告訴她不是我控制不住。
一遍音色漸弱,像是說服自己……
衣服落在帳外,她主動攀附上來,纖細的胳膊此刻像是藤蔓,將他一寸寸纏住,無法掙脫,只能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