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顧長凌片刻的溫柔

  顧長凌皺眉，方才她明明一副不願再呆的樣子，此刻又忽然不走，當真善變。

  見她又捧起書，似認真的看著，他也沒深究，起身離去。

  等門關上後，雲薇立刻扔了書，起身看榻上。

  吼，一塊兒血跡賊扎眼。

  無語凝噎，這不規矩的大姨媽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造訪。

  「如詩如畫。」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雲薇看都沒看來人，就說：「快快，來幫我一下，我把血弄到顧長凌的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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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血？」

  雲薇聽到聲音，虎軀一震，「你怎麼回來了？」

  顧長凌問完這句，也是一震，因為他看到了雲薇披風后面一片殷紅的血跡了。

  「……我忘了拿東西。」

  這時如詩如畫也進來了，看到血跡後，個個面色通紅。

  如畫急忙去風清軒拿衣服，如詩收起了暖榻上的墊子。

  雲薇尷尬的想鑽到裂縫裡。

  可是不能，因為她一動，一股洶湧澎拜的熱流就直往下涌。

  完了完了，原身這不規律的大姨媽，此刻像是積攢已久，決了堤。

  她該怎麼迴風清軒！

  總不能一步一個「腳印」……

  如詩仿佛也看出了郡主的尷尬，在顧長凌轉身離去的一剎，忽然喊住，「顧大人，能不能麻煩您把郡主送回去？」

  雲薇囧的滿臉通紅，「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如詩擔心，「您若不願意，那就奴婢背您回去吧？」

  「也不用，你比我還瘦，哪裡背得動我。」

  顧長凌腳步停住，猶豫片刻，從剛剛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披風給她綁上，然後將她打橫抱起，「我送你回去。」

  「可是你還有傷……」

  「無礙。」

  雲薇繃緊雙腿，連掙扎都不敢，抱著他的脖子，恨不得像個鴕鳥一樣，把頭縮在翅膀里。

  「謝謝……」

  悶悶的，極致羞赧的聲音傳來，顧長凌沒有回應，大步離去。

  風清軒和蘭居之間距離也不近，雲薇顧及他受傷，便想著到了人少之處，自己就下來。

  誰知道顧長凌一路抱著她，氣息都沒變，就這麼直接將她抱回了風清軒。

  月光流瀉在他頭頂，將他纖長的睫毛倒映出一排淺淡的影子，遮住了平時眼底的冷漠。

  有那麼一瞬間，雲薇覺得，顧長凌的懷抱真的很穩，很讓人安心。

  但也只是那麼一瞬間。

  因為這廝的懷抱絕對不會是自己最後的歸宿。

  一路無話，到風清軒時，雲薇感覺像是老鼠終於找到地洞的感覺。

  安全了！

  顧長凌放下她後，什麼也沒問，就轉身離去。

  雲薇解開身上的披風一看，吼，好傢夥，又多弄髒了一件。

  八成顧長凌都會丟了。

  一通沐浴更衣折騰，雲薇終於躺在床上。

  這會兒她不羞了，因為她開始疼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什么姨媽，一點不給面子，肚子疼的像是有人拿棒槌在她肚皮上敲鼓。

  如詩熬了紅糖姜水，撮暖了手像以往那樣幫她揉按肚子，安慰道：「就這第一天疼，郡主，您忍耐一下。」

  雲薇嗯了一聲，心想這一天也是夠折騰人。

  第二天，雲薇一向紅撲撲的小臉蒼白的像是塗了三斤麵粉，躺在床上蔫噠噠的，像是久病之人。

  許老看到她這樣，擔心道：「小薇兒這是怎麼了，一副慘澹之樣。」

  雲薇毫不避諱，「月事來了，肚子疼。」

  許老老臉一紅，「你這女娃就不能說的含蓄點。」

  雲薇努嘴，「還要多含蓄。」

  她說的可是官方學名。

  許老知道她大大咧咧，才不跟她辯解這個，「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

  雲薇聽話的伸出來，無力的哼哼，「許老，你要不給我開個止痛藥，我怎麼感覺這次比以前都疼呢。」

  扒拉原身記憶，也就疼個一天，而且原身還有心思吃喝玩，不像是疼的不能走啊。

  怎的到自己這兒就疼成這樣了？

  還是她的靈魂不耐疼？

  許老認真把脈，良久後收回手，一臉認真，「小薇兒，你老實告訴我，幼年可曾生過什麼大病？」

  雲薇仔細想了想，原身童年很多記憶都很模糊，不過人本來就會隨著年齡增長，記不得小時候正常。

  再者，她畢竟不是原身，記憶就像是電影，還得去扒拉，未必就得完全仔細。

  雲薇也沒在意，「沒吧，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發熱風寒，但是後面二叔幫我調理好了，打那以後，我壯的跟頭牛一樣，一次發燒咳嗽也沒有。」

  「不生病不一定就是壯。」

  有時候可能只是沒有等到一個節點爆發，總之許老觀雲薇脈象細沉無力，按之不足，隱指豁豁然空，大虛之症。

  許老很嚴肅，「你以後要細細調理才行，不然子嗣艱難。」

  「啊，不至於吧？」

  原身金枝玉葉養大的，不至於底子那麼差啊。

  許老傲嬌哼道：「你若是不信老夫，儘管找別人來看。」

  「哎，信，信，除了您，我還能相信誰，麻煩許老幫我開藥調理，我一定遵行醫囑，十分配合，不讓您老人家操心。」

  許老這才起身，幫她去開藥。

  將藥方給了如詩後，許老沒有回藥房，而是去了蘭居。

  顧長凌在看書，許老一屁股坐下，氣咻咻道：「長凌，你上次將抑清丹給了小薇兒吃，可是讓她遭罪了。」

  「怎麼了？」

  那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怎的還有後遺症？

  許老道：「她天生體虛，只是一直以來照顧的好，沒有表現出來，這次來月事，比平日痛感加劇，我猜是因為抑清丹的毒性附著在了她的體內導致的。」

  抑清丹本是給顧長凌抑制寒毒的，並非逍遙丹的解藥。

  只不過兼具了臨時解毒的功能，一般有內力之人服用後，打坐煉化，體內真氣運行，可以逼出多餘藥性。

  但是雲薇什麼都不懂，加上又是女子，天生體陰，無法排除多餘的藥性，這才導致此次月事，疼痛加倍。

  顧長凌微訝，「我不知道，藥性如此之猛……」

  許老就鬱悶了，「你也真是的，無端端的給自己媳婦下這種藥作甚，現在她若是再不好好調理，以後我可就看不到你倆的娃娃了。」

  顧長凌面色微囧，「許老，莫要胡說。」

  「行行行，我胡說，我看你以後要不要孩子。」

  就是要，也不可能是和她……

  許老起身，「我後續會開些藥，幫她清理剩餘毒性，但是她實在疼的厲害，我看臉都比麵粉白了，你去給她渡點內力，幫她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