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獨一無二(2)
2024-05-02 07:35:31
作者: 西子情
雲淺月難得被她逗笑,對她道:「等進了京城,我怎麼也要見見謝言的。看看究竟是哪般人物,讓舅舅早先給子書指了婚,後來又給你指了婚。」
羅玉「唔」了一聲,繼續咕噥道:「也長了一副惹桃花的好皮相唄,有什麼可看的。」
雲淺月查看她神色,心裡明白了幾分,不知道是為誰暗暗嘆了一下。
馬車穿過城池,百姓們的歡呼聲遠去,官道上肅靜下來,只聽到整齊一致的車馬踩踏聲。藍顏花的花香順著車簾的縫隙飄進車廂,有一種安神的氣息。
隊伍顯然以著最快的速度行使,中間休息用膳都是在早已經安排好的驛站。一日後,過了三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是一樣繁華,民風也都是一樣,熱情開放。
傍晚,玉子書派人來詢問,「是繼續趕路,還是落宿休息?」
雲淺月夜間趕路早已經是習慣,更何況玉子書的馬車布置極好,她雖然白日裡未睡著,但也是閉目養神了。並不累,回道:「若是大家都不累的話,就趕路吧!早進京早好。」
羅玉連忙附和,「對,我想華王叔和姑姑了!要早點兒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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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書聞言吩咐下去,隊伍繼續趕路。
雲淺月挑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只見官道很寬,夜明燈將路照得極亮。路面修整得極為平坦,馬車走在路上半絲也不感覺顛簸,道路兩旁的山巒都隔得有些遠,即便是夜間,也能望出很遠的距離。
「東海好吧?」羅玉見雲淺月看著外面,驕傲地問。
雲淺月點點頭,「是好!」
「以前的東海雖然好,但也沒有現在好。之所以如今這樣好,都是子書哥哥的功勞呢!從他十多年前幫父皇理政之後,東海便又換了一番新風貌,推行了許多利民之舉。比如說興修水利,修建堤壩,種植梯田,灌溉農物等等,多得數不完。父皇一直說子書哥哥是上天降落給東海的一顆福星。」羅玉道。
雲淺月笑了笑,「他自然是上天降落給東海的福星!」他的思想放在這裡,就是無價之寶。東海能得了子書做太子,將來做皇上,是千百年修來的福祉。
羅玉煞有介事地點頭,「就是這樣。」
雲淺月放下簾幕,又躺回車裡。
羅玉白天睡得多了,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半響,對雲淺月問,「我們從天聖出發,如今來了東海都二十日了吧?收到姐夫的書信沒?」
雲淺月搖頭,「沒有!」
「那你給他寫信沒?」羅玉又問。
「沒有!」雲淺月道。
羅玉皺眉看著她,「那你可知道姐夫是否攻占下蘭城了?」
雲淺月搖頭,「不知道。」
「真是一問三不知!」羅玉沒趣地撇撇嘴,忽然道:「要不咱們給他寫信吧?」
雲淺月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不寫。」
羅玉看著她,忽然爬起身,「你真不寫?」見她不答話,真沒有寫的想法,她道:「那我給他寫信了。」
雲淺月點點頭,「願意寫你就寫吧!」
羅玉立即坐正,從車壁的匣子裡取出執筆,又搬過來一面方桌,盤膝坐著當真提筆寫起來。她的字跡自小也是被雲韶緣和玉青晴練出來的,自然極好看。
雲淺月閉著眼睛聽著羅玉落筆沙沙聲,盡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容景。她離開那日,他的話歷歷在目。若解不了身上的毒,一切都是枉然。
羅玉足足寫了一個時辰,寫了十多頁紙,密密麻麻,最後寫得手酸了,她才放下筆,對雲淺月得意地道:「你要不要看看我都跟姐夫說了什麼?」
雲淺月搖搖頭,不用看她也知道,估計大半部分都是罵那隻破船弄得她躺了半個月,一小部分說了這一路的瑣事,還有一小部分以看著她為條件極盡能事地逼問容景關於上官茗玥的事情云云。
羅玉拿著信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現在不看,到時候姐夫回信,別怪我不給你看!」
雲淺月笑了一下,「他估計不給你回信。」
羅玉不信,從外面喊來言棠,對他吩咐,「將這封信用子書哥哥的信使給姐夫發過去。告訴姐夫,讓他必須回信。否則等姐姐毒清除了,別怪我死活不放人回去。」
「是!」言棠拿著厚厚一摞信頷首。
羅玉放下簾幕,伸了個懶腰,捶了捶肩膀,還是沒有困意,拽著雲淺月說閒話。
一路太平,日夜趕路,三日後,終於來到了東海帝京城。
羅玉在船上悶了半個月,在馬車中悶了三日,終於到了地方,再也悶不住了。還距離京城十里,她就拉著雲淺月跳下了馬車,指著前面十里外的一座城池大聲道:「看見沒?那就是京城!漂亮嗎?」
雲淺月看著前面的城池,不遠不近的距離,再加上她視線極好,自然看得清楚。城池龐大,雄渾巍峨,護城河兩岸都是藍顏花。整個帝京城如一座花城。雖然被藍顏花包裹,但不顯女兒的嬌柔氣,相反有一種溫暖的人文大氣。她點點頭,「漂亮!」
「好多人啊!估計都是出來看你的。」羅玉道。
雲淺月看著城門口聚集得密密麻麻的人頭,忽然笑了,「這一路以來,除了藍顏花外,看到的都是人。東海不止藍顏花多,人也多。」
「以前也沒這麼多的,估計不少人都知道你要來,從四面八方擠來了你來這一路所過的城池。所以,你才每過一城都看到許多人。」羅玉猜測道。
「不錯!二十日前,父皇得到你要來的消息,詔書公布了二公主回國的消息。所以,百姓們都想看看你,就都涌在了這一路上。」玉子書也下了馬車,走過來笑道。
雲淺月點點頭。
「不想坐車了嗎?」玉子書詢問。
「不要坐車了,悶死了!子書哥哥,你給我們一匹馬,我們騎馬好了。」羅玉道。
玉子書頷首,命人牽來一匹馬。
羅玉翻身上馬,伸手去拉雲淺月,雲淺月看著人山人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上了馬。羅玉一夾馬腹,迫不及待地脫離隊伍,坐騎托著二人飛奔向城池。
玉子書笑著搖搖頭,也上了一匹馬,跟上二人。
玉子夕也奪了一名侍衛的馬,跟了上去。
只有上官茗玥坐著車裡,挑開帘子看著離開的幾人,又不以為然地落下了帘子。顯然,他對於這座皇城沒什麼好感,不怎麼想來。
騎馬自然快於坐車,十里地不過兩柱香時間便到了。
來到近前,城門口站著的人徹底看得清晰。當前一人明黃錦袍,頭戴王冠,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和藹,風儀俊美,與玉子書、玉子夕都有幾分相似,顯然是東海王了。
雲淺月想到東海王一定年輕,但沒想到如此年輕。
東海王身邊站著一名男子,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站在東海王身側,身著鳳服,頭戴鳳冠,顯然是東海的王后,玉子書、玉子夕等人的母親了。那名男子云淺月自然識得,正是東海華王府華王,她的父親,而另外一名女子是她娘玉青晴。
王后和東海王一般年輕,鳳儀出眾,貌美傾城,依稀可見年輕時定然美艷天下。
雲韶緣並沒有如在雲王府時一般易容,而是真正本來的容貌,俊美無濤,華王的稱號當如是。玉青晴自然也沒易容,大約是活得灑脫的原因,應該是與王后差不多年紀,但卻比王后看起來年輕許多。
幾人身後,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外圍是皇家御林軍,最外面隔著京中前來觀看的百姓。
其中有一名年輕男子極其醒目,長身玉立,姿容獨秀,在百官中頗有些鶴立雞群之感。他立在東海王之後,百官之首,顯然如今的站位和他的職位一樣。
雲淺月低聲問紫羅,「在王舅後面站著的那個男子,他是謝言?」
羅玉頓時回頭,訝異地問,「你怎麼知道是他?」
「猜的!」雲淺月道。
羅玉盯著她看了一下,說了一句,「你真會猜。」話落,轉回了頭,目光似乎看向謝言,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她忽然垂下頭,之後又哪裡覺得不對,又猛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撓撓腦袋,回頭悄聲問雲淺月,「你覺得他怎麼樣?」
雲淺月將她的小動作看盡眼底,不由好笑,實話實說道:「若是將他讓給菱鈺公主的話,可惜了!」
羅玉的臉頓時黑了黑,一把將她推下馬,「她想得美!」
雲淺月借著她的推力,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紫衣綾羅,揚起三千艷華。清中透著柔,淡中透著靜,臻首娥眉間,在這名士風流,姿容多貌美的東海,她自有她的獨一無二。
不少人發出歡呼聲,一見驚艷。
「哈哈,朕的二公主,當真好!」東海王看著雲淺月,喜悅地大笑讚揚。
「一個毛丫頭而已,哪裡有什麼好?哥哥搶人家的閨女,也不臉紅!」玉青晴叱了東海王一句,抬步走上前,一把拽過雲淺月,仔細對她打量了一遍,罵道:「死丫頭,弄了那麼多的彎彎繞子,還讓我和你爹幫著你瞞著小景演戲。如今終於眼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