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夜賞牡丹(2)
2024-05-02 07:23:07
作者: 西子情
「安王的武功又高了。」夜輕染讚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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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裳一驚,那兩株牡丹是世子妃最喜歡的,她親手將它們栽在了正中,昨日晚上搬了椅子坐在門口欣賞了好久呢。怎麼能讓夜輕染和夜天逸採摘了?她面色一變,也不理會硯墨的劍,像那兩株牡丹護去。
硯墨見她失了防護,寶劍瞬間對著她後背心刺下。
弦歌被人纏住,應救不及,見到那劍對青裳刺下,臉刷地一白。
千鈞一髮之際,房中忽然一柄劍從窗子扔了出來,頃刻間便打開了硯墨的劍。須臾,清冷的聲音響起,「皇上夜闖榮王府,叨擾臣子,動刀動劍,這就是為君之道?」
夜輕染輕笑,「景世子妃看來醒了,你醒來得可真正好,朕不懂為君之道,難道景世子妃很懂?那麼就由景世子妃告訴告訴朕什麼是為君之道?」
雲淺月抬步走出房門,一身輕軟睡袍,長發披散,容顏清麗,如冰雪月華織錦的清雅雪蓮,她看著夜輕染,淡淡道:「為君之道,上及天,下通地,氣魂寰宇,渡眾生,平天下,為國為民。就衝著為國為民來說,你今日此舉就不是為君之道,君王仁愛,臣子亦是子民。夜闖臣子之府,以賞花一己之私叨擾臣子大病不得將養,動輒殺人,利器傷人,肆意橫行,專橫妄為,不顧民之願擾民。就不配為君。」
「說得好!」夜輕染不怒反笑,眸光緊緊盯著雲淺月,「朕不配為君,難道這榮王府就配為臣?君憂愁,而榮王府不憂愁,君有難,而榮王府規避,君有理,而榮王府不見,君要見臣,榮王府擋君於門外,君禮賢下士,榮王府冷臉給君吃閉門羹。景世子妃,你既然將為君之道說得頭頭是道,就來給朕說說這為臣之道,如何該為臣?」
「君有道,臣才有道。如今君無道,臣如何能有道?」雲淺月冷冷挑眉。
「原來是君先無道嗎?」夜輕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眸光卻無半絲笑意,「朕記得景世子妃闖金殿毀龍椅,刺傷於朕。」話落,他輕輕招手,雲淺月用來打開硯墨那把碎雪被他抓在了手中,他看了一眼道:「就是這把劍吧!還是皇伯伯賜給你的,你卻用來殺朕了。」
「皇上今日是來翻舊帳的?」雲淺月冷笑,「那就該先問問躺在皇陵裡面的夜天賜。他是怎麼死的。」
「他是怎麼死的呢!朕也很好奇。」夜天逸慢悠悠地道:「還有兩位帝師如何死的,朕也很好奇。不如景世子妃今日就告訴朕,他們都是如何死的。也讓朕有個明白。」
「真是笑話!」雲淺月冷笑,「皇上詔書說帝師飛升了,難道是兒戲?」
夜輕染眸子眯了眯,「是不是兒戲,景世子妃心中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不清楚。」雲淺月冷聲道。
夜輕染勾唇一笑,不再看雲淺月,看向主屋,「景世子也醒了吧?何不出來?朕離京三日,對你可是甚為想念。」
「皇上不顧奔波之苦,夜間來賞花,景甚感榮幸。」容景的聲音響起,須臾,珠簾挑開,從屋內走了出來,著一件月白軟袍,身姿秀雅虛弱,顯然大病未愈。
「看來景世子身體無恙,否則又如何有閒心種這牡丹?」夜輕染上下打量容景。
容景淡淡一笑,如玉的手彈了彈衣領的褶皺,這個細微的動作在他做來優雅隨意,「內子喜歡,即便大病,也要投她所好。」
「景世子愛妻天下皆知,為其種了滿園的珍品牡丹,博紅顏一笑。當是一件風流韻事,朕定史官記錄下來,流傳千古。」夜輕染道。
容景微微一禮,淺淺道謝,「那就多謝皇上了。」
「朕既然來了,景世子就不請朕進去喝一杯茶?」夜輕染挑眉。
「皇上要賞牡丹,自然還是在這院中看得真切。」容景緩緩吩咐,「青裳,擺茶。」
「是!」青裳連忙下去端茶點。
榮王府的隱衛在容景出來的那一刻都齊齊隱退了下去。
夜輕染的隱衛也瞬間退回了玉輦後。
只有夜天逸一人站在院落正中,看著眼前兩株合抱在一起如並蒂蓮一般生長的雙葉牡丹出神,暗夜中,他眸中變換不清。
「安王賞了半響牡丹,可有什麼心得?」夜輕染轉向夜天逸笑問,似乎剛剛的刀光劍影,利器殺伐不過都是鏡花水月,風過無痕。
夜天逸抬起頭,臉上神色淡漠,「這牡丹倒是新奇。」
「嗯?安王賞了半響,只單了這新奇二字嗎?」夜輕染挑眉。
「世間少見這樣的並蒂牡丹,的確稀奇。」夜天逸道。
「原來是一株並蒂牡丹,朕遠遠看來以為是兩株,果然要湊近看才能知曉。」夜輕染呵地一笑,「這剛剛栽種,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話落,他看向雲淺月,「景世子妃,你說這一株牡丹可能活下來?」
「自然能!」雲淺月道。
「依朕看活不了。」夜輕染忽然揮手,一陣疾風掃向那株牡丹。
容景剛要出手,雲淺月攔住他,瞬間一縷疾風從她手中揮出,頃刻間攔住了夜輕染的疾風,兩道疾風相碰,在那株牡丹的頭上炸開,那株並蒂牡丹顫了顫,花枝震落了兩根。
「景世子妃大病還能有如此功力,真是令朕意外。」夜輕染道。
雲淺月眯著眼睛看著他,不說話。
「安王說得對,這牡丹的確新奇,但是恐怕經不住風霜雨淋。」夜輕染話落,一擺手,「這牡丹也賞了,不過如此,景世子的茶朕和安王就不喝了,起駕回宮!」
「起駕回宮!」內侍尖著嗓子高喊一聲。
玉輦調轉過頭,夜輕染再不看容景和雲淺月一眼,有侍從簇擁著向紫竹林外走去。
夜天逸也不看容景和雲淺月,緩緩踱步,向外走去,雪青錦袍在暗夜中,極為沉寂。
玉輦不多時出了紫竹林,離開了榮王府。
喧囂了一番的榮王府靜了下來。
雲淺月抬步向那株並蒂牡丹走去,來到近前,見那株牡丹枝葉飄零,她臉色發冷,她和夜輕染掌風相碰,這株剛移植來的嬌嫩牡丹自然受不住,若是不管的話,它定然活不過明日。但是她如何能不讓它活過明日?這是容景親手為她培育的並蒂牡丹,不但要活著,而且還要開花。她捏住花根,催動體內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