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勞師動眾(1)
2024-05-02 07:05:29
作者: 西子情
容景找來西風崖底這一日,風燼離開,玉子書下廚,他在房間吃藥睡了一日。
當然,雲淺月也陪著他睡了一日。
晚上,容景睡醒,燒退了,精神好了一些。雲淺月也睡了個夠本,很精神,拿出她和玉子書、風燼三人畫的畫獻寶似地讓容景看。
容景仔細地將三幅畫看了一眼,沒言聲。
「怎麼樣?我們畫的好不好?」雲淺月看著三幅畫,愛不釋手地問容景。
「嗯!」容景輕輕地應了一聲。
雲淺月得到了他誇獎,美滋滋地將三幅畫重新地收起來。
「玉太子,下一盤棋如何?」容景看向坐在不遠處桌子上品茶的玉子書詢問。
玉子書眸光掃了一眼雲淺月收起的三幅畫,看著容景那一雙清泉般的眸子波紋一閃而過,他微微一笑,放下茶盞,緩聲道:「景世子身子大好,有此雅興,子書莫敢不從。」
容景見他答應,推開被子,下了床,走向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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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淺月收拾好三幅畫回身,就見二人坐在了桌前,她也來了興致,連忙走到桌前坐在了二人中間,笑呵呵地道:「我給你們當裁判。」
「好!」玉子書笑了笑。
容景瞟了雲淺月一眼,拿出寒暖玉棋,鋪開棋盤,對玉子書微微一讓,「玉太子請!」
玉子書也不推脫,拿起一子落在棋盤上。
容景見他落子,也執子而落。
二人均是天生優雅尊貴之人,話不多言,對弈這樣的事情在他們做來,憑地如畫一般。
雲淺月坐在二人中間,覺得這兩個人幸好不是敵人,若是敵人的話,這天地風雲失色怕是都是小事。
一個時辰後,一局和棋已定。
容景看著棋盤挑了挑眉,「玉太子,再來一局?」
「好!」玉子書含笑點頭。
於是二人再擺上一局。
又一個時辰後,第二局同樣和棋。
雲淺月心裡嘖嘖地想著,這算是棋逢對手吧!不禁驕傲,一個是他愛的人,一個是他最親的人。兩個世間絕頂聰明的男子。
容景這次不說話,目光再次看向玉子書。
玉子書笑了笑,揚眉問容景,「景世子還想來第三局?」
「玉太子以為如何?」容景反問。
「好!」玉子書笑著頷首。
二人於是再擺棋局。
雲淺月看了一眼天色,外面四周沒了動靜,這裡的人們都睡了。她看了二人一眼,想著下棋真有癮啊,即便這二人看起來再賞心悅目,她也坐不住了,於是站起身,給火爐加了些炭火之後,逕自躺回了床上。
雖然白日睡得多了,但云淺月還在在這裡安靜靜謐的氣息中睡了去。
迷迷糊糊中,只聽玉子書的聲音響起,「景世子,不用再來第四局了吧?」
「不用了!天色晚了,玉太子今日辛苦給景採藥,早點兒歇著吧!」容景聲音溫潤。
「採藥到是不辛苦,和景世子下棋還是比較辛苦的。」玉子書站起身,別有深意地丟下一句話,抬步走向門口,房門打開又關上,他進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響起容景細碎的收拾棋盤聲。
不多時,容景抬步向床前走來,須臾,上了床,緩緩躺下,將雲淺月抱進了懷裡。
雲淺月翻了身,將腦袋枕在容景的胳膊上,自動地調整姿勢躺下,偎依著他迷迷糊糊地問,「第三局還是和棋?」
「不是!」容景搖頭。
不是?雲淺月睡蟲驅散了些,懶洋洋地問,「那誰贏了?」
「我!」
雲淺月睡蟲頓時跑遠了些,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問,「子書輸了?怎麼會?你們的棋藝不是相當嗎?」
容景默然,不答話。
「嗯?」雲淺月用胳膊撞撞容景,「難道他最後一局棋失利了?」
容景依然不說話。
雲淺月等了半響,見他不吭聲,想著估計有什麼隱情,也就不再問了,打算繼續睡去。
不多時,容景的聲音響起,隱隱帶著一絲笑意道:「他若是不輸的話,今夜就不必睡了。」
雲淺月大腦有些短路,睜開眼睛,額頭在隱隱燭光中掛了幾個問號看著容景。
容景伸手拍拍她的頭,聲音極其好聽地道:「笨蛋!」
雲淺月不明白她哪裡笨蛋了?當然,和他比的話,她的確不夠聰明,再聰明的人在他面前也都黯然失色,這人生來就是打擊人的。她哼了一聲,憤道:「你才笨蛋,不說拉倒。」
容景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輕輕一吻就離開,慢悠悠帶著絲蠱惑的聲音響起,「雲淺月,以後你畫的畫裡,不准沒有我。聽到沒有?」
雲淺月恍然明白了什麼,怪不得子書問他「還用不用來第四局?」,怪不得他說「採藥到是不辛苦,和景世子下棋還是比較辛苦。」,怪不得容景說「他若是不輸的話,今夜就不必睡了。」,她心裡掛了個大大的嘆號,有些無語地想著,容公子,你吃醋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這麼的有格調!
在感嘆聲中,雲淺月繼續睡了過去。
容景看著她的睡顏,嬌軟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的,半邊臉埋在他胸前,他嘴角微微勾起,須臾,無聲而笑,大約是笑得有些大了,忍不住輕咳了兩聲,才伸手揮滅了燈,閉上眼睛。
第二日,容景、雲淺月、玉子書三人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西風崖底。
出了暗道之後,她吩咐鐵老,讓他將軍機營通往西風崖的這條暗道機關全部破壞,封死了這條路。夜天逸和夜輕染顯然已經統一戰線,夜輕染不管對於她基於什麼樣的矛盾心理,但他畢竟是德親王府的小王爺,她不能拿西風崖下數百人的性命來賭他對於她的那片情意。
鐵老對於雲淺月的吩咐半絲疑問也沒有,照著雲淺月說的做了。
三人離開了軍機大營。
大雪過後,天地依然一片銀裝素裹,滿目雪白。外面的大雪比西風崖底的大雪還要大,足足有幾尺身。回城的路上,看不到一絲人跡。人勉強能走,車馬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