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7章 找尋完整的契機

  「仙帝層次。」

  洞天中。

  陸無塵身上白光晶瑩，淡淡的白霧氤氳在身後，被封閉的洞天內，隨著他的動作，剎那間有恐怖的仙道異象在身旁浮現。

  一時間，大日宇宙，星辰混沌，銀河披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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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絢爛的異象流轉不休。

  其中任意一道，都有破碎氣息，若是有古老者自在此，都難以承受。

  陸無塵整個人就如同混沌黑洞，吞噬一切，又釋放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一嘆，周遭異象盡皆內斂。

  「果然還是差上一絲。」

  他的仙帝層次已經穩定，神律之法所需要的大道也已經修煉完成，只是境界上總覺得不圓滿。

  他現在的仙帝，空有「仙帝」這個架子，卻無相應根基。

  「應該有某些事項沒有成就，我現在的實力，雖然也稱之為仙帝，比以往強出千萬，但卻沒有晉升仙帝，肉身蛻變的感覺。」

  「看來，那地方還是要走一遭了。」

  陸無塵思緒涌動，下定了決心。

  下一刻，他身形模糊，一步踏出。

  帝道山上，光芒氤氳。

  在山中某一處古老深邃的隱藏空間中，正在老舊書閣內翻書的老院長似有所感，突然臉色微變，倏然起身。

  他走過拐角，從頂樓的樓梯上走下。

  二樓是藏書的位置，此地範圍巨大，無數足有十丈至高宛若巨樓的書架陳列，密密麻麻，透著古老和塵封的氣息。

  而在一個書架之前，此刻，卻多了一道身影。

  怎麼可能？

  即便有人穿過了帝道山的大陣，但此地書閣是他所有，獨處一片空間，外界難尋，連門戶都沒有，此人是怎麼出現的。

  老院長渾濁的目光，驟然釋放出溢彩，鎖定在那道身影的身上，雖然他已經目盲，但感知驚人，能夠清晰的「看」到面前站著的此人。

  一道縈繞在斑駁星光中雪白身形，站在其中一列古老的書架前，翻開了一本古書。

  他氣質溫潤，身上平平淡淡並無任何氣質流轉，宛若凡人。

  可越是如此，就越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此地的藏書，竟然還有如此古老的東西。」那身形語氣中帶著微微的驚訝，翻看手中的古籍。

  這是一本極其古老的書本，隱約可見書頁已經處於半腐的狀態，只是有一層淡淡的光芒包裹，才沒有使得這書本化為飛灰。

  光從表皮看來，就知曉這古捲起碼有百萬年的歷史了。

  老院長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他一步步緩緩從樓梯上走下。

  「我若沒猜錯，閣下就是天帝吧。」

  他聲音沙啞，響徹樓閣。

  陸無塵戴著銀白面具，微微一笑：「見過老院長。」

  老院長渾濁的目光打量了一陣，喟然嘆氣：「你果然已經煉化了帝源果。」

  「算是。」

  「不過，我還有一些事情不太明了。」陸無塵疑惑，「我為何成就仙帝之後，感覺不太一樣，總覺得差了一絲，所以特地來此地走一趟，向老院長借個東西。」

  陸無塵語句很直白。

  說是借用，來意也是很明顯了。

  老院長表情古井不波，對這一切似乎早有預料：「天帝閣下說笑了，即便你未曾完全合帝，但也是仙帝之軀，在這萬域天中，大可橫著走了。」

  「自便即可。」

  他抬了抬手，指向樓下的位置。

  「神世圖譜，就在其中。」

  對於老院長的洞察，陸無塵並不奇怪：「多謝院長。」

  神世圖譜。

  天機老人留下的准帝器，因為天機老人天賦的特殊性，導致此物雖然未曾進入帝器範疇，但卻隨著天機老人的隕落，沾染上莫測之力，感知天道，成為了獨一份的特殊神寶。

  此物放置在帝道山中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載，在老院長的手中，從未有過半點差池。

  陸無塵目光一掃，已經看到了樓下。

  在古老的台子上，一本古卷看上去極其普通，書頁乾淨簡練，只是邊角位置的磕碰，代表著這本古卷的年代極其久遠。

  但就是這麼一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古卷，其中卻是透露出流轉時光的特殊力量，以至於陸無塵掃了一眼，微微驚訝。

  「咦。」

  「這本古書有些奇特。」

  他站到了台子之前，伸手向著神世圖譜上抓了去。

  在他有所動作的同時，面前的古卷顫動了一下，突然變得稀薄暗淡，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等著陸無塵收回手時，古卷又憑空出現，仿佛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老院長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呵呵一笑：「很遺憾，看來神世圖譜，並不想跟隨天帝閣下離去。」

  他見怪不怪。

  這神世圖譜，藏有著諸天奧秘，能夠一直存在於老院長的手中，單靠老院長一人的力量看守自然不可能。

  此物很是特殊，雖然當初成就帝器時失敗，但因此沾染了因果之道，那可是最為神秘的大道之力，因果顛倒，便可形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因此，這神世圖譜處於虛實之間，唯有它認可之人才能翻看。

  「原來如此。」

  陸無塵看了一眼，很快明悟了此物的特點。

  「因果大道，那倒是更令我好奇了。」

  「看來此物，目前現在也就只有院長能夠用得了了？」

  老院長面上的笑容淺淺的：「運氣好，暫時能被它認可。」

  「這神世圖譜，雖說並非是仙寶，但如此的特點，倒是堪比一些奇特的禁忌之物了。」陸無塵點了點頭，「畢竟是能夠洞悉諸天，推演萬物的神寶，果然不俗。」

  「讓天帝閣下白跑一趟了。」老院長語氣雖然客氣，但明顯能夠聽的出其中帶有的笑意。

  「白跑，那也未必。」

  嗯？

  聽到這話，老院長一皺眉，神色疑惑。

  這神世圖譜可是能夠轉化虛實因果，難用常理所判斷，這天帝還要如何。

  「天帝閣下還未曾合帝，距離萬物主宰還差著一絲，雖然煉化了帝源果，但這一絲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別。」老院長開口，語氣感嘆，「即便你毀去此地書院，這神世圖譜還是能夠自保無憂。」

  他以為陸無塵是要用強，忍不住提醒。

  面前的天帝即便還不是真正的仙帝，但也已經遠超仙王，當之無愧的萬域天第一人。

  若他動手，自己雖然為古老者，仙王層次堪稱絕世，但必然也會瞬息可滅，連帶著帝道山都要化為齏粉了。

  到那時，只怕整個帝道山都要承受住天帝的怒火了。

  陸無塵輕輕一笑：「老院長多慮了，我可沒有造就殺孽的意思。」

  「那你……」

  老院長疑惑還想再說。

  突的，他面色陡然一變，空無一物的眼眶倏然圓睜，聲音駭然。

  「這是？！」

  整個樓閣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道璀璨的金光。

  一片渦旋憑空出現，倏然升騰，在陸無塵的掌心中流轉浮現，那是仿佛是一片崢嶸大世，其中宇宙坍塌，星辰湮滅，萬物萬本融匯其中。

  恐怖的餘波倏然震盪，整個樓閣隆隆作響。

  作為古老者的老院長，更是在此刻只覺血肉顫抖，神魂蜷縮，幾乎難以呼吸。

  光是在這股金色光霧的覆蓋之下，身軀就有些崩潰的跡象了。

  仔細看去。

  在他手中浮現的，是一本古書。

  一本仿佛凝聚著天地中所有仙之大道的金燦古書。

  老院長雖然眼瞎，但在這一刻清晰看到了陸無塵手中之物，一眼望去，他早就瞎了千萬年沒有感知的眼瞳，當即一陣灼燒之感，仿佛要洞穿眼瞳，深入骨髓。

  他整個人毛骨悚然，萬年未曾變化的面容上，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老院長身形顫顫巍巍，足有半響，才勉強念出幾個字。

  「仙道書……」

  「此物，怎麼會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