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與二當家關係已非之前

  聽雪心中一驚，看向葉沐辰的目光越發敬仰，「少爺此計絕妙，你有恩於風雲寨，驚羽姑娘又對你……她一定會幫你。」

  

  「不。」葉沐辰搖頭，「此事，我要與風雲寨的大當家聶九命談，在此事上，我希望我們能真正意義上達成共識，互利共贏，而非是因為二當家。」

  「……不夠穩固的聯盟一擊即潰，這不是我想要的。」

  「聽雪，你去，命人準備一桌酒菜，快到午時讓人喚醒酒醉的大當家，將他請來會客廳，就說我找他有要事商談，對了，此事不要讓二當家知曉。」

  「是。」聽雪應下。

  午時將至，宿醉的聶九命被喚醒，帶來了會客廳。

  柳生飛絮方才所用的酒菜已經被撤下，換上了一桌全新的。

  聶九命還有些恍惚，但看到葉沐辰的一瞬，立刻清醒，他拱手就要拜下，「見過太子殿下。」

  可動作到了一半，卻被葉沐辰阻止，「我算哪門子的太子？大當家，你可有見過哪朝太子不居於東宮，而居於皇城之外的燕郊？」

  聶九命一愣，道，「殿下受封匆忙，皇宮那邊沒有準備也在情理之中，相信很快，陛下就會反應過來，給殿下你賜居東宮。」

  「呵。」葉沐辰嗤笑一聲，頗具自嘲，「這些話，大當家自己信嗎？」

  「……」聶九命沉默。

  葉沐辰繼續道，「我受封皇太子，是情勢所迫，民意所指，但卻絕非業皇所願，皇室所願，所以，這皇太子之名，只是虛名，我在朝中並無實權，也無背景，上面那位若真想除掉我，有太多的辦法。」

  「我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皇太子，所以，大當家見我也無需行大禮，如先前一般即可。」

  聶九命蹙眉。

  可葉沐辰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今日，邀大當家一敘，是我想與大當家談一筆合作，大當家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多謝殿下。」聶九命坐下。

  葉沐辰親自給他倒了杯酒，道，「大當家的風雲寨威名赫赫，已可稱大業第一匪寨，為何不繼續擴充？」

  聶九命道，「實不相瞞，大業朝廷腐朽，君王昏聵，我組建風雲寨之初，就有想過擴充人數，推倒大業朝奴役的想法，但後來，我遇到了殿下，才發現原來我不過是個井底之蛙，固然風雲寨有四千多兄弟，但還不及殿下手下幾百兵馬來的厲害。」

  「於是，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馬在精不在多，與其花費金錢人力去擴建人數，不如將現有的弟兄訓練好。」

  「而且，風雲寨在匪寨中規模雖然不小，但要面對朝廷的兵馬還是太弱，我根本就不具備推倒王朝奴役的實力。」

  「改變大業，還是要交給殿下去做。」聶九命說著，深深的看著葉沐辰，「這段時日，殿下為大業為百姓做的那些事情，我俱都知道，這也是昨日，舅老爺上山要我出動風雲寨勢力營救殿下，我沒有拒絕的原因。」

  「我相信，殿下能給大業帶來璀璨與光明。」

  聞言，葉沐辰搖了搖頭，「改變大業，談何容易？僅靠我一人，又怎麼行？」

  「我今日邀大當家相談就是想請大當家入局，助我改變大業的腐朽沒落，改變這世道的不公，若大當家願意，我們一同譜寫未來篇章，若大當家不願，那我便只能以微薄之力，去迎擊狂風暴雨。」

  「殿下想要我怎麼做？」聶九命問。

  葉沐辰道，「不論何時，實力都是我們最大的倚仗，大當家的四千多弟兄就是你最大的實力，誠然，想與朝廷抗爭，這四千多人顯然不夠……」

  「殿下想要我擴充人馬？為你養兵？」聶九命一下就猜出了葉沐辰的意

  葉沐辰也不拐彎抹角，點頭，「不錯，大當家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我如今不過是暫時風光，業皇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我真的坐穩皇太子的位子，繼承著大業的王朝。」

  「陰謀詭計，我自問有法可破，但若業皇惱羞成怒，直接用強兵滅口……」

  說到這裡，葉沐辰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盯著聶九命，「所以，我想與大當家合作，想讓你替我招兵買馬，訓練強兵。」

  「這是殺頭的大罪。」聶九命道。

  葉沐辰笑道，「大當家所作的哪一件事不是殺頭的大罪？」

  「……風雲寨有什麼好處？」聶九命問。

  「諸葛連弩，布面甲……都可為你風雲寨所用，只要你願意與我合作，我會儘可能的將風雲寨的實力拔高，且大當家募得的這些人馬平日裡我並不會啟用，只有在危難關頭才會徵用，他們效忠的是你。」

  「即便未來，我葉沐辰真的在皇權爭鬥的漩渦中粉身碎骨，大當家今日所為，也可成就你風雲寨。」葉沐辰十分平靜的道。

  「可殿下難道就不怕我卸磨殺驢？待風雲寨壯大之後，就踢開殿下你？」聶九命道。

  葉沐辰舉杯，一飲而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當家的為人，我信得過。」

  「……讓我考慮考慮，風雲寨成立多年，傾注的不僅僅是我一人的心血，我需與二弟商量一番。」

  「不急，大當家有足夠的時間考慮。」

  葉沐辰不再提及此事，只招待聶九命喝酒吃菜。

  酒足飯飽，聶九命就要率人迴風雲寨了。

  葉沐辰讓魯有莽牽來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對聶驚羽道，「二當家，這是你我初識之際，我從你身邊扣下的踏雪寶馬，之前，你幫過我的商隊，昨日又不惜出動整個風雲寨的人馬鼎力相助……我已欠了你兩個人情，這踏雪，我便歸還給你了。」

  聶驚羽柳眉輕蹙，小聲嘀咕道，「可昨日，風雲寨並沒有幫到你，你的危機便解除了……」

  葉沐辰笑容和煦，「心意最為重要，二當家與風雲寨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心意……

  聽到這二字，聶驚羽忽而想到了昨夜，她好似對葉沐辰表白了……

  不過，葉沐辰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她忘記了。

  果然，喝酒誤事。

  聶驚羽此刻心中無比懊惱，她試圖從葉沐辰的臉上找到些什麼，可是葉沐辰表現的十分正常。

  她只能道，「踏雪是匹通人性的馬，留在你身邊或許能幫到你……你真的要還給我？」

  葉沐辰道，「踏雪是匹好馬，但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聶驚羽道。

  葉沐辰笑，「我與二當家的關係已非之前。」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隱隱有些曖昧。

  但可惜的是，當局者迷，聶驚羽並不能察覺到葉沐辰對她的態度溫柔了許多，就連眼神也炙熱了許多。

  她反而有些懷疑，是不是她昨夜的表白太過唐突，嚇到了葉沐辰？以至於今日葉沐辰要將踏雪歸還給她，和她撇清關係？

  葉沐辰……這是要與她劃清界限？

  聶驚羽的心中突然一陣酸澀，悻悻的從葉沐辰手中接過拴著踏雪的韁繩，而後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淚水在離開的瞬間洶湧，模糊了視線。

  身後不斷地傳來溫知秋的聲音，「驚羽，你怎麼了？」

  「你為何哭了？」

  「小心點騎馬，別摔著。」

  「……」

  溫知秋的話明明就在耳邊，可聶驚羽卻覺得很遠很遠，她的腦海中只有葉沐辰。

  早知道被拒絕的如此乾脆，她昨夜就不該趁醉表白。

  在葉沐辰的眼中，她應該就是個笑話吧？

  畢竟，山雞怎能配鳳凰？葉沐辰已經成了大業朝的皇太子，而她卻出身匪寨……

  聶驚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風雲寨，將自己鎖在房間內，她和葉沐辰……當真沒有半點希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