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問業皇

  葉府。

  得知業皇召見，葉沐辰的唇角噙起一抹淺笑，「沒想到精鹽的事這麼快就上達天聽了，月兒，看來，我答應你的事情，即將完成了。」

  柳月蝶也極為震撼，這是一件好事，不過她也擔心葉沐辰的安危，業皇在她眼中可不是什麼明君。

  眼下大業國庫空虛，財政匱乏，誰知道業皇看到葉沐辰有了這麼好的生意，會不會想將之除掉，將此生意據為己有？

  「沐辰，我的事情若不能完成，不必強求，我再另想辦法就是，你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柳月蝶湊在葉沐辰耳邊，細細囑咐。

  葉沐辰寵溺的摸著她的長髮，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葉沐辰跟著前來傳召的宮人走了。

  自他走後，柳月蝶便一直佇立在葉府門口，等候他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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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模樣，簡直宛若一塊望夫石。

  「姑娘，別看了，葉少才剛剛離去，光是入宮也需一個多時辰，怎麼可能這麼快歸來？你還是歇歇吧，一會兒葉少即將歸來之際，我再叫你。」雲夢在側道。

  可柳月蝶卻仍是滿眼擔憂，「雲夢，你說，他，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吧？畢竟葉少是大業第一才子，是群英閣閣主，手下有那麼多文人，即便業皇真的想對他下手，也該有個合適的由頭。」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柳月蝶幽幽嘆了口氣，「當初的玄月不就如此？」

  「姑娘……」

  雲夢還想再說什麼，可柳月蝶的眼神已經逐漸變得堅毅，「你速速傳信給我們宮中的眼線，讓他密切注意業皇意圖，一旦，一旦沐辰有危險，我要他不惜一切，助沐辰平安離宮！」

  「啊？姑娘，那是我們埋伏在大業皇宮唯一的眼線啊，你若因為葉少啟用，日後怕無人能再為我們探聽業皇動向了。」雲夢眉宇緊蹙。

  柳月蝶想都不想的道，「顧不得那麼多了，沐辰是因為我才捲入了這些事端中，才插手食鹽生意，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他有危險。」

  雲夢無可奈何，只好飛鴿傳書，給宮中眼線傳信……

  「在下葉沐辰，見過陛下，吾皇萬歲。」一個時辰後，葉沐辰被帶到了御書房。

  他有群英閣閣主的身份在，無需對業皇行跪禮，但在天子面前，仍做了個拱手禮。

  「嗯……葉沐辰，你很不錯。」業皇已經見過葉沐辰多次，但這一次，是最認真的打量。

  他發現這少年不但擁有驚世之才，還有一副好皮囊，最關鍵的是……這少年極為大膽，竟然敢與他對視。

  放眼天下，膽敢直視他的也沒有幾人。

  這也讓他對葉沐辰更多了幾分興趣。

  「聽說，這精鹽是你搞出來的？」業皇問。

  葉沐辰笑道，「陛下，這是群英閣的功勞，怎麼能讓在下一人貪功？」

  業皇輕笑道，「你倒是不貪功，可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知道，若群英閣真的有這般本事，又何苦落魄十幾載？」

  「這裡是皇宮，朕是天子，不會打你區區精鹽的主意，你該對朕說實話吧？」

  在聰明人面前還玩計謀，是最無用的，尤其是業皇，不論政績如何，都位居高位多年，天子的直覺是多麼尖銳？

  葉沐辰不想落一個欺君之罪，於是，便承認了，「是，陛下說的對，這精鹽確實是我弄出來的。」

  「不過，在下弄出精鹽，不單單是為了賺錢，也不單單是為了群英閣崛起，而是為了陛下，為了大業……」

  「為了朕？為了大業？」業皇眼角一揚，顯然不信葉沐辰所言。

  葉沐辰道，「陛下，大業國情您比我清楚，百姓生活困苦，食鹽更是一直讓他們發愁的問題，我製作精鹽，是為了取代玄月國鹽湖的產鹽……」

  「先前，玄月國湖鹽要比我朝產鹽好，故而朝廷支持百里家壟斷玄月鹽湖，百里家也因此發家，可玄月雖為我朝鄰國，但路途遙遠，索要耗費的人力財力頗多，鹽產成本提高……最終落入百里家的不知幾何，反正分給國庫的絕達不到陛下預期。」

  「而今，我能用鹽城產鹽提煉出精鹽，品質是粗鹽的十倍，百倍，若有陛下支持，這精鹽必然暢銷九州，獲利頗豐，而我也願意拿出精鹽利潤的四成上獻國庫……」

  話到此處，葉沐辰的聲音停頓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業皇當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葉沐辰肯將精鹽利潤的四成給他，一定有所圖謀！

  「葉沐辰，說吧，你想從朕這裡得到什麼？」

  葉沐辰幽幽一笑，道，「陛下，在下所為皆是為國為民，若精鹽發展起來，那玄月國鹽湖的鹽便將徹底無人購買，那我朝若再興師動眾自玄月運輸鹽進來，便是多此一舉，白白耗費時間、精力。」

  「不若，陛下就此赦免玄月國子民，讓他們恢復自由之身？我相信，玄月國子民一定會對陛下感恩戴德！」

  「而天下人也皆會大讚陛下仁德！」

  「放肆！！！」聽聞葉沐辰的意圖，業皇瞬間勃然大怒，「你可知當年朕與玄月之間發生了什麼？你敢要求朕赦免玄月那些子民……你究竟是何意圖？」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雖然，業皇沒有殺葉沐辰，但御書房內的空氣已經凝結。

  就連葛老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帝威，他心中不由得為葉沐辰捏了一把冷汗，這小子說什麼不好，不知道玄月國舊事，是陛下的逆鱗嗎？怎麼還敢要求陛下赦免玄月子民？

  這不是找死？

  然，面對震怒的業皇，葉沐辰始終從容淡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之色，「陛下息怒，在下確實都是在為陛下你考慮。」

  「這些年間，冀州百里家依靠玄月鹽湖所產之鹽，穩居大業財富榜第三，可給到國庫的分紅卻少得可憐，反而是太師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難道陛下就不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還有，兩國文斗，太師卻對蠻荒如此明目張胆的偏袒，陛下難道就不覺得太師心懷有異？」

  「我不能說一心為陛下籌謀，但若陛下願意採取我的建議，用鹽城產鹽取代玄月國產鹽可減少一筆極大的人工費、車馬費，精鹽利潤到底幾何也將一目了然。」

  「難道陛下寧願在身邊養著一頭虎視眈眈的狼，也不願相信能看到的一切？」

  葉沐辰的接連三問，讓業皇身上氣勢稍微收斂，不錯，這百里家雖然受命經營鹽業，但給到國庫的分紅，一年比一年少，反倒是敖丕廷過得越來越滋潤了……

  若按照葉沐辰所言，用鹽城生意取代玄月國，確實對他這個皇帝更為有利，也更能削弱敖丕廷勢力。

  業皇深深的看著葉沐辰，良久才啟唇，反問，「可若是朕想要你鹽城的生意，又不願意赦免玄月子民，你又當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