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性命擔保,趙大人的頭掉不了
2024-06-20 04:25:58
作者: 煙雨遙
另一邊。
宋婉清才剛回府,便被宋淵明拉到了國子監。
他們要與彥長霖共同商議趙銘心一事。
可,彥長霖卻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太傅大人,陛下的命令就是聖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趙銘心那個孽徒,確實是做出了十惡不赦之事,害苦了隴原千萬百姓,你只管去殺,只管去殺就是……」
「你……別開玩笑了!」宋淵明急的就差捶胸頓足了,旁人不了解彥長霖,他還不了解?
這老傢伙最為護短了,不論麾下弟子犯了何等錯,都只能由其自己來殺、來罰,絕容不得外面的人教訓。
他若信了其的話,才是傻子。
「陛下這是明擺著要離間太傅府與你國子監之間的關係,你怎麼能視若無睹?還是說,你這老傢伙還有什麼底牌?」宋淵明狐疑的看著彥長霖,「上次你就說了要我等,到底等什麼?」
彥長霖幽幽一笑,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酒,繼而高深莫測道,「天機不可泄露,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
「你……」宋淵明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幾乎要炸裂了一般,「再等下去,我就要去殺你的徒弟趙銘心了!」
「我都說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彥長霖道。
「……」宋淵明徹底無語。
還是一側的宋婉清走上前來,對彥長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試探道,「彥世伯,關於隴原之災的問題,我從一位友人那裡也得到了與你同樣的辦法『等』,且這人,你也認得……」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可否給我和父親透個底兒,好讓父親安心前往隴原?」
彥長霖幽幽的嘆了口氣,他這一生縱情詩酒,無兒無女,看著宋婉清長大,早已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後輩。
若是可以,他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這次事關重大,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不光是趙銘心,就連他這個當老師的也將背上教徒不嚴的罵名,遺臭萬年。
「我還是那句,天機不可泄露。」
「……」宋婉清也沒了辦法,不論是從葉沐辰那裡,還是彥長霖這裡,她都探聽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她只好對宋淵明道,「父親,不如這樣吧,陛下的聖旨已下,你總不能抗旨不遵,明日一早你便啟程,前往隴原,但路途上,要多多拖延時間,以待變數……」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但,此事真的會如彥長霖和葉沐辰所言的那般,等下去就有轉機嗎?
宋淵明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彥長霖,後對宋婉清道,「罷了,走吧,就按你說的做,這老東西是指望不上了,此去隴原途中,我儘量拖延時間,就算是給這老東西的弟子最後的機會。」
宋婉清點頭,跟上了宋淵明的腳步。
待他父女二人離開後,彥長霖方才還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
葉沐辰當日給出抬高糧價,廣開貨源,引進物資,再降低糧價的策略確實是好,但要實施下去,風險係數也極高。
若,隴原那邊的糧價不能再宋淵明到達前降下,他的寶貝徒弟可就要被砍頭了……
彥長霖深吸了口氣,後對門外的臨淵道,「臨淵,速速備馬,我要去裴家一趟。」
不過一個時辰,彥長霖便來到了裴家。
此刻,葉沐辰正在教授裴勇和裴卿卿燒制青磚的辦法。
磚窯的工人經過三日休息,身體完全恢復,幹勁滿滿。
彥長霖見葉沐辰忙碌,只得停在了門外。
直到,他交代好一起後,彥長霖才扣響了原本就敞開的大門。
葉沐辰向著門外看來,見是彥長霖後,目光一喜,「彥老哥,你怎麼來了?」
彥長霖笑道,「怎麼?賢弟不歡迎我?」
葉沐辰連忙搖頭,國子監小師叔的名號,給他解決了太多的麻煩,他對彥長霖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還有,彥長霖的學識人品,都值得一交。
「彥老哥就會說笑,我怎麼可能不歡迎你呢?只是,近日繁忙,沒時間去拜訪老哥,想不到,老哥你竟親自找上門來了!」
「我讓人去備酒,我們二人小酌一番。」葉沐辰對聽雪施了一個眼色。
聽雪立刻要去拿酒,卻見,彥長霖開口道,「賢弟,不必了,今日,我帶酒了,且,還是大業都喝不到的酒!」
彥長霖說著,看了一眼身側的臨淵。
臨淵立刻奉上了一個酒罈。
裝酒的瓷器雪白無暇,是上好的白瓷,大業只有王公貴族才能享用這等白瓷。
可,這上好的白瓷卻用來裝酒。
這讓葉沐辰意識到,這罈子里的酒,定然不凡。
「如此,那我就借彥老哥的光,來嘗嘗這好酒了。」葉沐辰笑道。
彥長霖親自打開了酒罈,給葉沐辰倒了一杯,看葉沐辰抿了一口,才問,「如何?」
葉沐辰眉宇輕蹙,「老哥要聽實話嗎?」
「當然,你我相交,自該坦誠相待!」彥長霖道。
於是,葉沐辰給出了最為真實的評價,「此酒寡淡無味,口感苦澀,也就一般。」
轟!
他的話一出,不論是彥長霖還是臨淵都瞳孔猛縮。
葉沐辰說什麼?他說這酒寡淡無味?也就一般?
這可是西夏的霸王醉,是世間最烈的酒……
製作複雜、產量極低,若非師父與西夏一位大儒私交甚好,別說是葉沐辰了,就連大業的王公貴族也沒幾個能喝的上的。
可饒是這般美酒,竟也被葉沐辰貶低至此……
他究竟是狂妄?還是喝過更好的酒?
顯然,相較於後者,彥長霖和臨淵更偏向於前者,因為,若這世間真的有比霸王醉還好的酒,早就聞名天下了,怎麼可能只有葉沐辰一人喝過?
「呵,呵呵。」彥長霖訕笑幾聲,「莫非是賢弟喝過更好的酒?」
葉沐辰道,「不瞞老哥,我還真喝過,那酒濃厚醇香,回味無窮,猶如瓊漿,等日後有機會了,我弄些給老哥你嘗嘗。」
「好。」彥長霖口上答應,但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年少輕狂,葉沐辰文采確實驚才絕世,但畢竟年少,若彥長霖在他這個年紀擁有這般文采,也定當比他還狂!
彥長霖只當這是個玩笑,說過了,就過去了。
酒過三巡,彥長霖忽而幽幽的嘆了口氣。
葉沐辰蹙眉,「老哥怎麼嘆氣?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之事?」
彥長霖放下了酒杯,認真的看著葉沐辰,道,「賢弟,其實,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趙銘心和隴原一事……」
葉沐辰心下瞭然,「趙大人為隴原百姓,甘願背負萬千罵名,我佩服的很,想必老哥身為他的師父,也受到波及了吧?」
「不過沒關係,待到此策成功,這萬千罵名便會化為讚頌,趙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彥老哥你也定當沉冤昭雪,撇去教徒不嚴之名。」
彥長霖眸子低垂,「若只是背負罵名,我便不會來找賢弟了。」
「那是?」葉沐辰不解。
彥長霖又復嘆了口氣,「賢弟有所不知啊……這世人不知劣徒幫助隴原那些官商抬高糧價的深意,就連陛下也不知曉,竟給了太傅宋淵明尚方寶劍,派他前去隴原,摘下劣徒首級……」
「我是怕,隴原的糧價不能在太傅到達隴原之前,降下……」
「若如此,劣徒不僅命喪黃泉,之前所做的一切鋪墊也將付之東流,徹底的成為千古罪人。」
「我……實在是擔心。」
葉沐辰一愣,他也沒有想到當朝陛下的動作這麼快。
他眸子一眯,繼而分析道,「如此,趙大人那邊確實得抓緊了,不過,太傅從燕京到隴原日夜兼程也需四五日時間,但,依他和彥老哥的關係,他一定會全力拖延,也就是說,趙大人至少還有八日時間……」
「八日,足夠了!」葉沐辰信誓旦旦道,「我聽聞,隴原糧價四溢,已有不少周邊糧商入內,接下來,比的就是耐心了……」
「那些外地商隊到達隴原吃住都需要用錢,而外地商隊囤積過多,客棧食物的價格都會水漲船高……他們的錢支撐不了多久。」
「還有那些災民,飢腸轆轆,怕是早已盯上了他們的商隊,他們若不儘快賣出,這些糧食極有可能被哄搶一空,到時候,一分錢都賺不到。」
「彥老哥,儘管放心,我用性命擔保,趙大人的頭,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