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愚蠢的人
2024-06-20 00:58:11
作者: 柒歲半
掛斷電話,陳祁一骨碌從病床上翻身而起,一臉尷尬的跟謝淮對視,嘴角扯了扯,艱難扯出一抹笑。
「謝助理,那什麼,紀總喊我去卓林嘉苑。」
謝淮,「我送你。」
陳祁,「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謝淮已經從兜里掏出鑰匙,聽到陳祁的話,掀眼皮看向他。
摘掉眼鏡的謝淮沒有平日裡的儒雅和內斂,還稍微帶了那麼一絲冷冽。
陳祁本就心虛,打了個哆嗦,「謝助理,我沒別的意思,呵呵,我不是因為咱們倆撞號所以才拒絕你,就是覺得不想太麻煩你。」
謝淮溫涼應聲,「你平時也沒少麻煩我,走吧!」
謝淮說完,率先轉身走出房門。
陳祁邊走到沙發前拎起自己的外套往身上穿,邊嘴裡碎碎念,「特麼以前真是瞎了眼,能跟在紀總身邊這麼久,還是紀總心腹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善茬。」
從醫院出來,二十多分鐘後,謝淮開車抵達卓林嘉苑。
陳祁下車,一步三鞠躬的衝著謝淮揮手再見。
「謝助理,慢走啊!」
「路上小心。」
以前這個時候,陳祁肯定是百般不舍,嘴裡喊著『小淮淮』,這會兒陳祁是說什麼都喊不下去了。
只要想到兩人一個號,陳祁都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陳祁揮手半天,最後轉身。
誰知,他剛一轉身,謝淮在他身後冷聲開口,「陳祁。」
陳祁腳下步子一頓,回頭,「啊?」
謝淮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外,輕敲了兩下,挑動薄唇,「自己注意安全。」
陳祁,「唉,好嘞,謝謝。」
謝淮,「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跟你那些小弟勾肩搭背。」
陳祁,「啊??」
陳祁一臉懵圈的看著謝淮,回應他的是謝淮開車疾馳離去的背影。
陳祁渾渾噩噩、頭重腳輕走進卓林嘉苑,剛進門就被一道刺耳的慘叫聲驚回了神。
陳祁邁步進門,偌大的客廳里,起初在紀家夜店鬧事的三十一個人都在,就連那個帶頭受傷最嚴重的,都腿上綁了繃帶,哆哆嗦嗦站著。
傅瑾衍和紀堪坐在沙發中間,一側的單人沙發簡寧坐著,鍾萱則是坐在簡寧單人沙發的扶手上。
陳祁邊進門邊掃過那幾個人,想看到底是誰發出的慘叫聲,在看到帶頭的那位一直在抖後,瞥了眼他滲出血的腿,心下瞭然。
「紀總,您要不把我們兄弟幾個交給警察吧!」
帶頭的男人咬著牙開口,紀堪坐在沙發上譏笑,「想去警局?」
帶頭的男人牙關打顫,「我們兄弟做了違法犯忌的事,被送進警局很正常。」
紀堪冷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想主動進警局的,原本我還想著這件事就跟你們和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帶頭的男人聽到紀堪的話,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紀總,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紀堪,「我從來不跟人開玩笑。」
帶頭的男人聞言默了聲。
在剛才紀堪那幾個手下把他們帶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給了他下馬威,讓人一腳踹在了他受傷的腿上。
男人沒提防住,一聲慘叫衝口而出。
男人前一秒喊出口,後一秒生生把自己的慘叫聲噎了回去,面紅耳赤。
男人原本這次來蓉城,是聽說這邊好混,想在蓉城搞一次大事站穩腳。
誰知道,腳沒站穩,在自家小弟跟前面子裡子全丟光了。
見男人不作聲,紀堪身子往前傾了傾沉聲開口,「勒左給了你多少錢?」
男人,「一百萬。」
紀堪蔑笑,「一百萬就值得你替他這麼賣命?你的命也太不值錢了點。」
男人,「……」
紀堪,「你來值錢打聽過我的背景嗎?」
男人咬牙,「沒有,我做事一般不打聽老闆的背景,只打聽看場子人的背景。」
男人話落,站在門口的陳祁挑了挑眉:特麼原來是在來之前把自己調查了個底兒朝天,難怪會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搞襲擊!
男人說完,掃了眼自己受傷的兄弟們,抬頭看向紀堪,「紀總,你就直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紀堪似笑非笑,「去警局指認勒左。」
男人蹙眉,「紀總,您別為難我,我們兄弟吃的就是拿人錢財給人消災的活,如果我們反口咬主家一口,今後我們在這條道上還怎麼混?」
男人話畢,紀堪眼底譏諷的味道更濃,「你以為,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你們還有今後?」
男人,「……」
客廳里的氣氛隨著紀堪和男人對話落,陷入了僵局。
沉默片刻後,坐在一旁的傅瑾衍戲謔開口,「你不妨跟你的兄弟們合計合計,別自己拿主意,看看他們是願意拿一筆遣散費,自此回家安穩過日子,還是願意去局子裡過完下半輩子。」
男人臉色鐵青。
有了傅瑾衍開這個頭,接下來,客廳里的一群男人紛紛動心,漸漸開始竊竊私語。
「老大,我們就認了吧,留條命總比客死異鄉強。」
「是啊老大,被關的昨晚我都聽說了,這紀家祖上刨個幾輩子可都是幹道上生意的,那個勒左讓咱接他的生意,不是擺明了坑咱嗎?」
「老大,那個傅總不是說了嗎?我們去指認勒左,還能有一筆遣散費拿。」
看著猶如一旁散沙的小弟,男人臉色越發難看,半晌,看向紀堪開口,「紀總,我可以去警局指認勒左,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您先放我這群兄弟回去,再每人給他們一筆錢。」
紀堪冷眼剔向他,沒作聲。
男人咬牙,「紀總,我不是傻子,勒左是什麼樣的人,我比您清楚,我這趟去警局,基本就是有去無回,再或者,我壓根都去不了警局就得死在半路上,我的這群兄弟都是我從老家帶出來的,我死不怕,我不能坑了兄弟們。」
男人說的慷慨激昂,紀堪眸子裡卻沒有半分欽佩。
一個人不自量力原本就很愚蠢,不會審時度勢,就更加愚蠢。
紀堪準備開口回絕他的話,傅瑾衍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我們答應你這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