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最後的父愛

2024-06-20 00:57:20 作者: 柒歲半

  譚鈞話落,艾晴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譚,譚總,這個任,任務是不是有點太艱巨了?」

  譚鈞懶散看向她,「艱巨嗎?」

  艾晴結巴,「挺,挺艱巨的。」

  譚鈞,「行,那這個任務我交給別人做。」

  艾晴聞言以為譚鈞就此放過她了,稍微鬆了口氣。

  可她這口氣還沒喘均勻,譚鈞再次開口,「待會兒你去人事部遞交下辭職,算公司主動辭退的你,讓財務給你多發三個月薪水。」

  譚鈞話落,站在他對面的艾晴傻了眼。

  天地良心,她真的就只是想單純的傍個大款,而且,她當初給譚鈞發那些曖昧信息,也完全是以為他沒有女朋友。

  報應來的這麼快嗎?

  

  「譚總,我,我……」

  譚鈞面色清冷,根本沒有往常跟她們開玩笑的浪蕩勁,「好好考慮下,我剛才交代給你的事情到底能做不能做?」

  艾晴咬著牙應聲,「能做。」

  譚鈞,「能做就行,出去吧,好好做,我不會虧待你。」

  從譚鈞辦公室里出來,艾晴欲哭無淚。

  她一向都只給自己編排豪門總裁愛上她的緋聞,從來沒編排過別人。

  第一次做這種事,而且還是被迫的,一顆心七上八下。

  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艾晴把八卦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什麼公司食堂,什麼茶水間,隨處都可以見到她傳播八卦的身影。

  經過她兢兢業業的八卦,一周後,公司上下幾乎都知道了譚鈞和岑語關係不一般。

  雖不至於猜到兩人是夫妻關係,但最起碼是坐實了兩人曖昧不明。

  某日,岑語生理期不舒服正準備去茶水間拿塊薑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幾個女職員的對話聲。

  「聽說了嗎?譚總跟岑秘書。」

  「嘖嘖嘖,早知道了,兩人是那種關係嘛!」

  「真沒瞧出來,岑秘書手腕還挺高的,譚總一看就是花花公子,我還以為譚總喜歡那種奔放些的呢!」

  「這就是你年輕不懂事了嗎?越是看起來一板一眼的女人,骨子裡其實越風騷。」

  「你們沒發現嗎?自從譚總來了之後,岑秘書改變好多啊!」

  「你們說他們倆誰先主動的?」

  各種猜測聲一句接著一句。

  岑語站在門外聽著,神情無恙,握著水杯的手卻收緊。

  岑語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面走上來一個職員,笑著跟她打招呼,「岑秘書。」

  岑語,「嗯。」

  茶水間裡幾個八卦的女職員,「……」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茶水間裡不知道是誰膽怯碰倒了水杯,咣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有人的尖叫聲。

  「燙到我了。」

  「閉嘴吧你,岑秘書在外面呢!」

  這種情況,岑語要是直接離開,未免也顯得太過小家子氣。

  跟岑語打招呼的職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岑語手裡的水杯,主動搭話,「岑秘書也是來接水嗎?」

  岑語,「我過來取一包薑糖。」

  大家都是女人,對方點點頭,「還有暖寶寶,岑秘書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拿一個貼,挺管用的,我上一次試過。」

  岑語面色如常往茶水間走,「嗯。」

  岑語邁步走進茶水間,裡面頓時鴉雀無聲。

  裡面站著五六個女職員,一個個心虛的看向岑語,底氣不足的打招呼。

  「岑,岑秘書。」

  「岑秘書喝,喝水啊!」

  ……

  岑語神情溫涼掃過幾個人,沒作聲,走到一旁的置物架上拿了一包薑糖,又拿了一個暖寶寶。

  幾個人見岑語不說話,心更虛了,面面相顧,推出來一個平日裡膽子最大的到岑語跟前。

  岑語側頭看對方一眼,淡聲問,「有事?」

  這個膽子大寫的也是趕鴨子上架,抿了抿唇角強扯出一抹笑,「岑秘書,剛,剛才我們說的話您別放在心上,我們就是閒聊。」

  岑語拆開薑糖放進保溫杯里,「嗯。」

  八卦的女職員長舒一口氣,「岑秘書,這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八卦,回頭我一定給您證明清白。」

  岑語把水杯放到茶吧機前接滾燙的熱水,提唇回應,「不用幫我證明什麼,我跟譚總是夫妻。」

  岑語說話的語氣和表情同樣雲淡風輕,平淡到就像在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岑語話落,拿著保溫杯往茶水間外走去。

  留下茶水間裡的幾個人不可置信的面面相顧。

  「剛,剛剛岑秘書說什麼?」

  「岑秘書說她跟譚總是夫妻。」

  岑語從茶水間裡出來,邁步回到秘書辦,從兜里掏出手機給譚鈞發了條微信——公司在傳我們倆的八卦,我擔心他們會以為我跟你關係不正當,主動公開了我們兩的關係。

  收到岑語微信時,譚鈞正在翻看近半年來的營業額。

  掃了眼手機屏幕,唇角掀起壞笑。

  譚鈞早料到岑語骨子裡是那種特別傳統的人。

  像她這樣的人,寧願公開兩人的關係,也不會願意讓別人潑她髒水。

  岑語跟譚鈞關係的公開,最高興的人是艾晴,最震驚的人是趙群。

  當天岑語就收到了趙群的詢問信息:岑秘書,他們說你跟譚總是夫妻,是真的嗎?

  岑語:是真的。

  趙群沒敢再回話,一臉受驚過後的蒼白。

  譚肅最終還是沒能挺到過年。

  在一個凌晨,所有人都在沉睡的時候悄然無息的離開了。

  醫院是在第二天才給譚鈞打的電話。

  譚鈞剛起床在洗漱,聽到消息後單手撐在洗臉池上,聲音有些抖,「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醫生同情回話,「老譚總在昨晚凌晨搶救無效去世了。」

  譚鈞如鯁在喉,好半晌才緩過勁來,「昨晚搶救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們家屬?」

  醫生嘆氣,「是老譚總不讓通知你們的,他說知道自己這次挺不過去了,不想打擾你們休息。」

  譚鈞,「……」

  掛斷電話,譚鈞眼角泛紅,在洗手池前站了許久才邁步走出房間,走到簡寧房間門外敲門。

  簡寧開門,看著情緒不正常的譚鈞擔憂的問,「哥,怎麼了?」

  譚鈞站在門外的身子有些晃,手撐在門板上悶聲回應,「譚,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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