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大雪龍騎軍一千八百零三人,死!
2024-06-20 00:00:01
作者: 屠榜怪才
「殺!」
袁左宗一聲怒吼,他一隻獨臂卻緊握著手中槍矛,大雪龍騎軍的氣勢,再次被點燃。
然而他身邊的人,已經不足百人。
齊當國手中高高大纛,那是代表著大雪龍騎軍的大旗。
即便是身上鎧甲碎裂,一隻腿消失的無影無蹤,齊當國依舊站在那裡。
姚簡呢?
一把長劍貫穿胸膛,他手掌向著大地抓去,嘴裡還有泥土混合著鮮血,掉了出來。
有些可惜的是,他懷裡那本書,也同樣貫穿。
姜玄此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中赤螭劍鮮血流淌,就像是它在流血一樣。
看著眼前再次衝鋒的大雪龍騎,他眯了眯眼睛。
剛才的戰鬥,可以說是姜玄這輩子,經歷過最危險的戰鬥,沒有之一。
若不是他在關鍵時刻,一口氣提在胸口,以武道真意為底,在一瞬間入了陸地神仙境,只怕剛才就死了。
繞是如此,這一戰還是讓他身受重傷。
尤其是他的內腑,早已經七零八落,移了位置。
要不是兩口氣提著,再加上一步入了陸地神仙境,現在的姜玄早就已經暈厥過去。
姜玄心裡知道,只要是這口氣一松,他不但要暈厥,陸地神仙境也會消失。
到時候再面對大雪龍騎軍,自己的結局註定是必死無疑。
不過現在,還能打!
姜玄猛地一抖手中長劍,面對著那袁左宗最後的衝鋒,他終於還是動了。
原本一直凝立不動的姜玄,此時全身血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他黑髮飛揚,長袍在狂風中,發出烈烈聲響。
此時的姜玄雙腳輕按地面,就這樣緩緩離地升起,就像站在個升離地面的無形台子上一般。
近了,
很近了!
此時沒有凌厲無匹的劍氣,只有一股淡淡浩然氣由體而生。
姜玄的身形就像是化成了一股青煙,讓人看看不真切,好似虛無縹緲一般。
他就站在那裡,離地三尺的虛空之上,一動不動。
而他的瞳孔里,此時映射出極速衝鋒的大雪龍騎,他們悍不畏死,他們只有衝鋒,沒有退縮!
站在最遠處的齊當國滿臉是血,但是他依舊扶著大纛,嘴裡還高聲怒吼。
「大雪龍騎軍!衝鋒!」
姜玄的身體周圍,劍氣四散瀰漫,無數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飛卷。
無數的劍氣,伴隨著的是無數的血肉,漫天飛舞。
一千八百大雪龍騎軍,全軍覆沒。
……
……
徐驍看著手中的密信,他的身子此時忍不住微微發抖。
眸子通紅的攥著拳頭,半天都沒有說出來任何話。
李義山此時半眯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死了……
都死了。
一千八百零三的大雪龍騎軍,都死了。
這可是大雪龍騎軍!
北涼的精銳!
總共不過一萬,現在死了將近兩千。
最關鍵的是,大雪龍騎軍的主將袁左宗戰死,還有他其他的兩名義子。
齊當國,姚簡。
雖然這次結束了,姚簡很可能會因為暗害徐鳳年而受罰,或許是死。
但還不等他出手,姚簡就已經死了。
而且死的如此悲壯。
大雪龍騎軍,永不後退。
就在徐驍表情悲痛,好似又老了十多歲的時候。
外面突然闖進來三個人,他們進來也不說話,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徐驍又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們的意思,無非就是請戰。
畢竟他的六個義子雖然各有摩擦,或許還可能暗暗互下殺手。
但那屬於內部鬥爭,而這不一樣。
自己幾十年出生入死的兄弟被人殺了,此仇不報妄為人。
尤其是陳芝豹,眸子低垂表情冷漠。
要知道這麼多年,他唯一的朋友就只有一個,齊當國。
北涼除了徐驍和齊當國之外,誰死了他都不介意。
但死了齊當國,他必須要姜玄的命,血債血償!
然而面對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徐驍半天卻是一句未說。
他深深地吐了口氣,就坐在那裡。
李義山此時滿頭白髮,同樣寂靜無言。
而陳芝豹、褚祿山,還有葉熙真三個人,就這樣跪在那裡。
沉默無言。
……
……
北莽,軍帳。
拓跋菩薩看著手中的密信眼睛先是一亮,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露出了得意與興奮的神色。
畢竟他們北莽這麼多年,與北涼大大小小的戰鬥無數。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北涼人的手裡,更不要說北涼王徐驍的三個義子了。
袁左宗!齊當國!姚簡!
太好了!
太好了!
一千八百的大雪龍騎軍,最起碼抵得上五六千的北莽軍。
死了姚簡呢?加三萬。
齊當國呢?
加五萬。
袁左宗?
這個人自己最起碼就值十萬人,畢竟他當年一萬五輕騎,對上四萬重甲騎兵,都能硬生生的拖到勝利。
是北涼軍中的第一猛人,以及騎戰第一人。
死了一個袁左宗拓跋菩薩就很高興了,至於小人屠陳芝豹?還有北涼王徐驍?
期望他們也死,倒不如期望離陽皇帝駕崩來的更容易些。
不過這麼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怎麼可能不慶祝一下?
想到這裡拓跋菩薩大手一揮,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霸氣、猙獰的笑容。
「告訴前線的將士,給我到離陽王朝的邊界,燒殺搶掠。」
「碰到兵就撤,見到人就殺!」
「是!」
拓跋菩薩說完之後,快步來到了地圖前,他看著最近北涼還有離陽軍隊的動向,最後嘴角微微勾起。
不管如何,這次的事情他肯定要咬一塊兒肉下來。
吃肉!
喝血!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北莽也不是好惹的。
不過除此之外,這個姜玄……
他既然是西楚的人,那就有合作的可能,而且現在絕對不能讓他死了。
想到這裡他拿出筆墨紙硯,便開始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過了半晌之後,拓跋菩薩將手中的密信折好,交給一旁的貼身侍衛。
「將這個密信交給李密弼,要快。」
「是。」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拓跋菩薩再次笑了起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地圖,突然拿起來一個黑色的方塊,然後放在了地圖的中間。
看到這個情形之後,他臉上的笑容。
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