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死了三年的人

  阿布看著上面的屍體，他的手緩緩靠近，在觸碰的一瞬間快速收了回來，他似乎還無法接受自己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事實。

  一個人如果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屍體，應該就是阿布此時的表情，他慢慢轉過身，整個人癱在斜坡上面。

  「我可能真的死了，但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那我現在是什麼？」

  阿布現在的身體很真實，我曾經用手指碰過他的額頭，如果是魂被符擊中早就散了，但是又沒有辦法解釋，因為他的屍體就出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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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身體，「你聽說過陰陽魚嗎？」

  「陰陽魚！」

  「對。」

  我咳嗽一聲，「我也沒見過，據說是兩條完全相同的魚類，平時會聚在一起，一旦遇到危險就會快速分開逃走，如果其中一條死了，另外一條會逐漸製造出另外一個完全相同的身體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他製造出來的？」阿布苦笑了一下，「這可能嗎？我是人，不是魚。」

  關於陰陽魚，其實也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因為阿布和他的屍體同時出現讓我想到了這個，就像阿布說的那樣，魚和人畢竟不同，越是低級的物種，生存繁殖的能力反而越強，有一些生物就算身體被切成很多塊，那些斷開的部分很快就能進化出完整的身體，當然人不可能。

  手電落在上面的屍體上面，我朝著上面跳去，剛才的注意力都在兩個阿布身上，並沒有仔細觀察屍體，阿布在死之前應該遭到襲擊，他躲在這裡，刺入大腿的那根刺刀應該是他自己的，從他臨死前的姿勢判斷，當時下面應該有東西，他很努力的反抗，最終還是被殺死，屍體依然保持掙扎的狀態。

  「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問道。

  阿布搖頭，「你覺得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一個死了的人，隨時可能消失，不是嗎？」

  「你在外面的時候，有覺察到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沒有。」

  阿布搖頭，「至少我不覺得，干我們這行的很少和陌生人接觸，接觸最多的人就是蘇雅。」

  我注意到阿布提起蘇雅的時候，拳頭用力攥緊，蘇雅極有可能欺騙了他。

  屍體上看不出太多東西，致命的傷口在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什麼利器擊中，傷口很深，正是這樣的攻擊讓他只能躲在這裡等死，沒有辦法逃出去。

  「算了！」

  我轉身，看著下放的暗河，「不管你是人還是別的東西，既然來了，那就弄清楚。」

  「對。」

  阿布點頭，「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弄清楚到底是誰害死了我。」

  體力恢復不少，我們再一次下水，這一次沒有停留，沿著暗河快速向下，隱約的聽到下方有人的說話聲。

  「連只魚妖都對付不了，如果傳出去丟盡探靈人的臉面。」聲音很粗，是個男人發出的。

  「阿布，慢點。」

  我聽到他提到了探靈人，剛才說話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帶走阿靈的兩個男人其中的一個，我頓時緊張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要用什麼法子來救阿靈呢？

  探靈人不簡單，實力也不弱，而且可以控制靈物，比如屍靈、蟲靈等等，這也是探靈人可怕的一面，我到現在還記得師大爺說過那番話，寧碰屍妖魔，不遇探靈人。

  我在水裡控制身體，隨著水緩緩向下，從下方出現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可不是普通的魚妖，不是我們本事不濟，是那魚妖太厲害，又沒有人願意下去把魚妖給引出來，能怎麼辦！」

  「別吵了！」

  第二個男人的聲音，我很認真的聽著，應該不會錯，兩男一女，這就是從上朱村帶走阿靈的那三個人，真的來了這裡，而且這麼快就被我追上了。

  從這裡暫時還看不到，而且沒聽到阿靈的聲音，這讓我有點擔心。

  「阿靈，你說說。」

  那個聲音沙啞的男人再一次開口，「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小雨說的沒錯，想解決魚妖，必須有人下去把魚妖引出來，在水裡，我們不可能是魚妖的對手。」

  「那誰下去？」

  四個人同時陷入沉默，我雖然看不到，但是能猜出來，探靈人發現了魚妖，魚妖的實力應該極強，他們暫時沒有辦法，只能捨棄一人到水裡引魚妖現身，下水的那個人會極其危險，因為要一個人在水裡面對魚妖。

  「那就等，肯定會有人從上面下來，不管是誰，只要抓住了就丟進去當餌引魚妖出來，怎麼樣？」

  「可以。」

  我靠，怎麼說的就是我啊，我的身體還在順水而下，雖然很努力想停下，暗河下的石頭突然變得異常光滑，腳踩在上面根本沒有辦法發力，我只能雙手向上，這個時候又不敢太過用力，擔心在書里發出的響聲引來探靈人。

  阿布還在向下滑，他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拼盡全力總算是抓住一側石壁的縫隙，然後慢慢向上爬，終於把身體穩住，這時才發現阿布已經離我有十幾米的距離。

  阿布從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自從發現他已經死了的秘密之後，阿布完全變了，他的臉上毫無生氣，此時真的像極了一個死人，他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上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這是要下去，很快就會被探靈人抓住，拿他來當誘餌，這下麻煩了，下方傳來響聲，已經看不到阿布的影子，下方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斜坡。

  「抓住他。」

  我聽到喊聲，探靈人對阿布動手了，我貼著石壁，兩隻手抓住石壁縫隙慢慢向下移動，終於到了巨大斜坡邊緣，從上面向下看，手電的亮光下，四個人影隱約可見，我一眼就認出阿靈，她站在邊上，此時阿布被那三個探靈人圍住。

  「你們這樣做，他會被魚妖活活吞掉，不覺得太殘忍嗎？」阿靈開口。

  「總比我們死要好，而且他根本不是人。」

  站在左側的男人冷笑一聲，這傢伙個子不高，絕對是高手，一眼就看出阿布的身體有問題，探靈人果然不簡單，難怪當初我說要幫阿靈的時候，她直接拒絕了，還說那是她的族內事，外人不好插手，其實是擔心我吃虧。

  「不是人？」

  另外一個男人上下打量阿布，「有點怪，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這到底是個啥東西！」

  阿布站在那沒動，他突然大聲喊了出來，「上面還有一個，為什麼一定是我？」

  他居然坑我，我連忙把腦袋縮回來，這時幾把手電同時朝著上面照過來，兩隻手死死抓住石壁縫隙，不是我怕，這個時候出去救不了阿靈，反而容易被那些傢伙給害了，索性深吸一口氣，腦袋直接鑽進水裡。

  頭燈是開著的，頭頂發出的亮光，能夠看到眼前的區域，就在我潛入暗河下方眼睛睜開的一瞬間，一張慘白的人臉從水裡出現，那張人臉直接朝著我貼了過來。

  這是一具屍，剛才並沒有覺察到，等我鑽到水下，屍突然就冒了出來，整張臉在水裡朝著我靠近。

  我的手抓住石壁縫隙無法鬆開，否則會被水直接衝下去，看到水裡慘白的人臉朝著我靠近，兩隻腳猛的向前朝著靠近的屍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