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屍河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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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咯噔一下，那聲音就在我的身後，此時我雙眼緊閉，兩隻胳膊發酸，落在我手上的東西開始往下掉。

  「回來了，回來了。」

  我聽到水爺的聲音，顯得很激動，白燭尋魂術似乎是成了，這才敢慢慢睜開眼睛。

  手裡是空的，什麼都沒有，我看向手心，來回的動了動，剛才的感覺特別真實，肯定有東西掉到我的手心裡，那種感覺和水差不多，但是現在手心是乾的。

  這到底是咋回事？

  「快謝謝哥哥。」

  水爺很高興，我也是打心眼裡替水爺高興，他沒了兒子，孫子是他餘生的希望，這次也算是做了好事。

  「他！」水爺的孫子轉身，他冷冷的看著我，「為什麼要謝他？」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水爺臉色一沉，「如果不是他幫我們，你的魂就沒了。」

  「貓哭耗子假慈悲！」

  水爺的孫子說完轉身坐下了，魂入體，人明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兩隻眼睛裡有了光。

  水爺連忙解釋，可能是魂剛剛回來，他的孫子很乖，平時不是這樣的。

  我拿起長竹竿，雙手用力，餘光落在水爺的孫子臉上，他居然朝著我很詭異的笑了一下。

  他為什麼對我充滿了敵意呢？

  我雙手用力划船，這個時候只想著快點上岸，中間不要再惹出其他的麻煩。

  我們順利回到村子，村口點了火堆，火堆邊上蹲著幾個人，不停將手裡的冥錢丟到火堆上面。

  村子有人死了，放在村口的那口棺材也被抬走了，我慢慢向前走，水爺這時停了下來。

  「是老二媳婦沒了嗎？」水爺問道。

  「是。」

  「病了這麼多年，享福去了。」水爺說完拿起一沓冥錢，嘴裡念了幾句朝著火堆周圍撒去，然後帶著我們朝著大門口走去。

  算是解決了一件心事，魘靈也滅了，我睡的不錯，第二天早上被趙胖子給推醒。

  「威爺，就幫我這一次，夠意思。」

  我從炕上爬起來，扭頭的時候看到了小七，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啥事？」我問道。

  「撈屍啊，訂金我都收了，約好了今天一早就過去。」

  趙胖子昨天確實和我說過這件事，我當時就拒絕了，水爺撈了一輩子屍，幾乎不收人家的錢，這是積陰德，我們不可能為了錢去幹這種事，主要是容易出事。

  「不去。」

  「怎麼樣，我就說他不會去吧，小七，咱也別求他了，不就是會劃個船，咱隨便在村子找個人就行了。」趙胖子大聲嚷嚷著。

  「可以。」

  我轉身從炕上下來，難道小七也要去撈屍？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小七對錢和屍都不感興趣。

  「小七，你也去？」我問道。

  「對。」

  小七點頭，「胖子幫過我，這次我幫他一次，算是兩清了。」

  「走，走，和他說也沒用。」趙胖子拉著小七的胳膊就往外走，我連忙跟了出去。

  「等一下。」

  趙胖子一臉壞笑，這孫子應該料定了我會去，「行了，別裝了，咱三大高手出馬，保證手到錢來，小意思。」

  「得和水爺借點東西。」

  我們從水爺那拿了黑狗毛搓成的繩，還有一把屍鉤，這是專門勾水裡的屍用的，包括香爐，又拿了一盒香，東西差不多了，還是覺得不妥當，拿了個袋子裝了一袋子土灰。

  「小威爺，行了，咱就去撈個屍，至於搞這些東西嗎？」趙胖子不停的催著。

  「走。」

  三個人帶著東西直奔水邊而來，很快有人找上趙胖子。

  男人三十多歲，這次要撈的屍是他的妻子，意外落水，人沒救上來，聽說下游有撈屍的地方，所以才趕過來。

  「有什麼特徵嗎？」我問道。

  他和要撈的屍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沒有辦法用紅繩栓屍來找，只能問清楚屍的特徵，然後再想辦法找到。

  「有。」

  男人深吸一口氣，「眉頭這個位置有個痦子。」

  「還有嗎？」

  只是一個痦子，特徵不夠明顯，尤其是屍在水下，有時候根本看不到臉。

  「手上戴著個金手鐲，是去年我給她買的。」

  「左手還是右手？」我問道，細節上的東西還是問清楚一點的好。

  「右手。」

  男人伸出右手，就在這個位置。

  我們上了船，很快劃到水中間，有了前面兩次經驗，這一次順利很多，白天在水上走船和晚上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

  「屍在哪呢？」

  趙胖子來回看著，他明顯有點沉不住氣，水爺說過，撈屍極其枯燥，有時候在水上呆一天也找不到屍，很多時候就是在碰運氣。

  我忍不住看向小七，她這一次的舉動也很反常，她居然主動要跟著我們來撈屍。

  小七站了起來。

  她手裡抓著一根棍子，棍子的一頭連著黑狗毛搓成的繩子，這是專門用來撈屍的。

  「停下。」

  小七說完手裡的撈屍繩猛的朝著水裡砸去，這一下有些突然，我連忙改變長竹竿的方向，朝著船行進相反方向落去，雙手用力，船的速度慢了下來。

  「找到了？」

  趙胖子轉身，他一腳踢到香爐上，香爐里的灰灑了大半，香爐灰也是好東西，作用比土灰還要大，掉到船板上就幾乎沒用了。

  「胖子，香爐。」

  我雙手控船，趙胖子趴在船邊朝水裡看著，嘩啦一聲，小七手裡的杆子抬起，一具屍從水裡露了出來。

  「這不是，咱要找的是女的。」

  小七從水下拽出來的是一具男屍，應該死了一段時間，男屍的臉被水泡的出奇的大，小七手腕一抖，繩子從男屍的脖子上面離開，男屍緩緩朝著水裡落去。

  「水下有很多屍，這是一條屍河。」

  小七說完轉身，手裡的杆子丟到船的裡面，「今天天黑之前，我們必須離開這。」

  「為啥啊？」趙胖子問道，「咱不多干幾筆？」

  「嫌自己命長，你可以自己留下。」

  小七語氣冰冷，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這也是她跟著我們來撈屍的原因。

  「和水下的東西有關嗎？」我問道，小七的話讓我想起了那具女屍。

  「對。」

  小七點頭，「屍河的下面有很多屍，大量的屍聚集，早晚要出事，所以不能再留在這。」

  「那村子裡的人咋辦？」我想到了水爺那些人。

  「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船在緩緩向下，我把香爐重新放好，「胖子，你就守著它就行，別亂動。」

  「這玩意有啥用？不就是個破香爐！」

  我不想理他，船繼續向下，很快有了發現，河水中間露出一塊石頭，石頭的周圍出現幾具屍，應該是順水向下的時候被石頭恰好給攔住了。

  「船能靠過去嗎？」

  「我試試。」

  我慢慢調整位置，水爺的木船還是太破了，還好水流不快，船底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我連忙改變方向，船距離石頭越來越近。

  「只能到這了，想辦法把屍弄過來。」

  我把剩下的那根長竹竿丟給趙胖子，看著他抵住其中一具屍，然後慢慢往回拉。

  「手鐲，金手鐲。」

  趙胖子激動的喊出來，「肯定是她，這也天容易了。」

  女屍緩緩靠近，小七出手，繩子套住女屍的脖子，用力向上拉，女屍的腦袋從水下露出來，眉頭的位置確實有一個很大的痦子，兩個特徵都符合，肯定不會錯了。

  「回去。」

  我們回到岸邊，這一次撈屍出奇的順利，甚至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僱主轉了帳，然後抱起女屍走了。

  「叫上阿靈，我們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