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太輕了
2024-06-19 16:13:01
作者: 十二橘
可哪知道,她越表現的對這點不在乎,就越有人緊抓不放。
洛月幾次三番的針對陷害,不就是因為認定了她沒有身份,才敢這麼肆意亂來嗎?
一樁樁一件件,莫不是老天在藉機逼她,要她跟上輩子一樣專心搞事業,實現個人的階級跨越,早日成為商業女王?
「我從未那樣想過。」周時凜聲音低了幾分,「你身後也並非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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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點頭,又搖頭說:「我知道我的身後還有你,但那不一樣。」
「我想讓他們全都心悅誠服的認為,我溫迎就是配得上你。」
「而不是很勉強的那種。」
對此,小姑娘的眼神里還隱隱透出野心,似乎很願意為了這個目的,長久的付出心血與努力。
周時凜莫名有幾分心疼。
在他心裡,溫迎一直很好很優秀。
她自立強大,從不比任何人差。
相反,那些出身世家的千金們,很多都沒有溫迎的這份膽色與臨危不亂的勇氣。
因為她們被保護得太好,跟溫室花朵一樣,一旦無人照拂就輕易枯萎死亡。
可溫迎不需要被照拂。
她是生長在惡劣環境下,依然能嬌艷盛放的玫瑰。
她不會懼怕狂風暴雨的侵襲。
每一滴落在她身上的雨露,都會變成促使她生長得更好的養分。
周時凜開始認真反思溫迎說的那番話。
總是獨自讓她面對那些。
是否,他也有一定責任?
「真這麼說,那我的因素也不小。」
周時凜輕緩的開口,認真的分析起來,「或許我也不夠強,才叫一些沒眼睛的人,對我選擇的對象,都敢有說三道四的念頭。」
溫迎驚詫地看了他一眼,卻聽周時凜眼神異常堅定的跟她保證道,「溫迎,再給我些時間。」
「等我坐上更高的位置,底下就沒人敢對你再有任何非議。」
「屆時,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能很好的庇護你,不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
那時,她耳畔所能聽到的,也只有恭維討好的聲音。
因為人從骨子裡就是畏強欺弱的,只要他能帶著溫迎站上高處,低處的人再不願意,也只能仰視他們。
溫迎被他的話說得眼睛莫名酸澀,「好,我等你。」
她輕聲說著,埋首進他懷抱里,語調微軟,「話說,那時候,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嗎?哪怕囂張到橫著走?」
周時凜薄唇微勾了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她的長髮,「豎著也行,只要你開心。」
溫迎嘴角彎彎:「那誰要是惹我了呢?」
「看不順眼就打回去,有我給你撐腰。」
周時凜嗓音極淡,神情看上去卻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樣子。
溫迎唇邊的笑意愈發上揚,嗔道:「那不行,動手不好。」
「而且古語有言,」她正色道,「所處的位置和身份越高,就越要克己復禮,不可隨意行事。"
「我要是真在外面亂來的話,極容易叫別人抓住把柄藉機搞你,我才不要給他們這個機會。」
說是這麼說,其實溫迎沒打算真的只依靠周時凜。
軍營的高位畢竟不是那麼容易就攀登上去的。
她不努力的話,反倒容易成為他晉升之路上的累贅。
她不願當累贅,也想成為可以幫扶到他向上走的合格伴侶。
女孩語調溫軟,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對他的考慮。
男人溫熱指腹輕拂過她的面龐,嗓音隱約帶笑:「嗯,不給他們機會。」
窗外雨聲漸停,周圍萬籟俱靜。
溫迎貪戀地依偎在周時凜懷中,感受著他身體的溫柔,和他對自己無條件的偏愛,只覺得整顆心都變得溫暖起來。
她握著男人細長的手指,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一側,聲音輕輕的講述著。
「其實在審訊室的時候,我真的感覺好累好彷徨,一度都擔心自己是不是快撐不下去了。」
「可不知為何,都到那種地步了,我竟然還是沒有太多對死亡的恐懼意味。唯一讓我害怕的只有一點,就是一旦我死了,便再也看不到你了。」
「幸好,你還是來了。」
她語調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時凜聽得呼吸窒了一瞬。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對洛月跟洛嘉的處罰,都太輕了。
半晌,男人帶著溫度的大手,扣緊溫迎的小手,緩緩與她十指相扣。
聲音沉而緩:「是我來得太遲,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感受著他手上令人溫暖安心的溫度,溫迎輕輕搖頭,「別自責,你明明來得剛剛好……」
說著說著,女孩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久等不到她再說話,周時凜低眉一看。
只見她窩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且安寧。
男人輕輕嘆息一聲。
扯過被子蓋住她後,俯身在溫迎額頭上印下清淺一吻。
「好夢。」
說罷,周時凜在病床另一端躺下,隔著一床薄被將溫迎輕擁在懷中。
悠長的良夜裡,只聽得見她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像輕音樂的間奏。
次日一早。
溫迎還處在熟睡中,周時凜卻被放在桌上的傳呼機聲響驚動,驟然睜開幽深的黑眸。
長臂一伸,拿過傳呼機的第一時間,就是把聲音關掉。
隨後才瞥了眼上面顯示的內容。
仔細看了幾眼後,周時凜眸光驟然沉了幾分。
接著,他動作小心地將另一隻手從溫迎腦袋下抽出來。
沒有驚醒她,周時凜獨自出了病房,撥通電話。
開口的瞬間,聲音里便透出幾分冷意:「宋司令,確定要撤銷對洛月的處罰嗎?」
省城總軍區的軍區司令長宋建軍,嘆了口氣說,「時凜,我知道洛月是有些偏激,才會走錯路。」
「但她畢竟也為咱們軍區獻出了幾年青春,還救治過不少戰士,不念功勞也要念苦勞嘛,就這樣便剝奪了她當軍醫的權利,實在過於嚴重了。」
周時凜眸色愈發冷漠起來,「抱歉,恕我不敢苟同您的意見。要是這樣的話,軍規軍紀何在?戰士們以後犯錯,是不是都可以用自己沒功勞有苦勞這種話來脫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