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惡不噁心
2024-06-19 16:12:08
作者: 十二橘
洛月攥著信紙的手異常用力,連指骨都開始變得泛白。
她眼中陰冷森然的情緒越來濃烈,捏著那封帶著綿綿情意的信紙,抬手便想要直接撕碎。
就在她快動手的前一秒,周時凜沉鬱的嗓音驟然響起:「住手!」
只見他正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步履沉穩有力,好似踏著北風,割破臉皮的凌厲。
洛月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將手裡的東西給藏到身後去,略帶幾分慌亂的解釋道:「時凜你…」
周時凜眸光銳利地盯著她,極具壓迫感的眼神質問道:「把溫迎的信還給我。」
他怎麼知道溫迎的信在自己手裡的?
洛月眼皮跳了跳,說不出的恐懼感在心尖瀰漫。
抵不住周時凜好似逼問犯人一樣的眼神,洛月最終還是將信紙拿給了他。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忘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想偷看,是信件上的漆印被磨掉了,我才……」
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長指接過信紙,垂眸看見上面溫迎的名字時,眼神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不過觸及到信紙上被溫迎蹂出的褶皺痕跡,周時凜的臉色驟然寒了幾分,看著洛月的眸底好似透著無盡的刺骨冷意。
他的嗓音聽上去好似平靜無波,卻無端叫人生出幾分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給你臉了?」
洛月咽了下唾沫,那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讓她不經有幾分難堪。
不過真正讓她最難以接受的是,周時凜竟然用審犯人一樣的態度對她說話。
不就是看了下信嗎?
他有必要維護溫迎,維護到這種程度嗎?
溫迎到底有什麼好的?
她想不通,心底嫉妒的情緒更甚,妒火如同春風吹又生的野草般瘋長:「我不是故意的,信掉出來了,我幫忙撿起來,這也有錯嗎?」
男人輕諷地笑了聲,摩挲著信封上明顯人為撕開的暴力痕跡,嗓音陡然幽冷下來:「你當我是瞎的嗎?」
洛月眼瞼微垂,瞥了眼信封上的痕跡,頓時有幾分心虛。
她當時一聽說是溫迎寄給周時凜的信,就沒克制住濃烈的恨意。
導致撕開信封的時候,有點用力過猛了……
早知道就收斂點了。
洛月緩緩低下頭,心虛的說不出話來。
看她這反應,周時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嗓音幽沉而凜冽,帶著警告之意:「看樣子上次的處罰對你來說還是太輕了。」
「輕了?」洛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次處罰的記錄都已經被登記斤我的個人檔案里了,這還不夠嗎?」
「那你就更應該記住教訓,做好你身為軍區醫生,真正應該做的本職才對,而不是在這裡偷拆溫迎的來信。」
男人清冽的聲音,帶著某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聽得洛月渾身狠狠一顫。
鼻尖泛著酸意,積壓已久的怨氣好似在那一刻終於爆發,洛月聲嘶力竭道:「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啊,這也有錯嗎?」
「你隨時可能要出任務,面臨各種危險可怕的情況,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溫迎卻仗著你對她好,就不知天高地厚,還專門寄些亂七八糟的信件來煩你。」
「你可是總軍區的營長啊,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情小愛如何能夠牽絆住你?我偷看信,不也是為了大家考慮嗎?」
她給自己找的理由,當真是夠冠冕堂皇的。
說完的那一瞬間,洛月自己甚至都差點要信了。
可周時凜儼然不是吃這套的人,他輕扯了下唇角,冷笑道:「溫迎是我對象,我們已經正式訂親了,她寄信給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不想著照顧好手底下受傷的戰士們,反而每天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盯著別人,惡不噁心?」
男人的語調相當鋒利無情,沒有絲毫要給洛月留餘地的意思。
洛月滿眼受傷的盯著他。
她根本想像不到,愛慕了這麼久的男人,竟然會對她說出這麼難聽又傷人的話。
「在你心裡我真的就是這樣的人嗎?」
洛月眼中凝結著淚霧,仿佛只要輕眨一下,淚珠就會啪嗒掉下去。
「從前你都不會這樣對我的,自從有了溫迎以後,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你還向軍區司令長打了報告,要把我這個隨隊軍醫從你管轄的營隊給換掉,為什麼?你就如此不想看見我嗎?」
從縣城營區回歸總軍區以後,洛月還以為能有機會,重新再挽回周時凜對自己的看法。
誰知道回歸的第一天,她就收到了上級的調令通知,將她從周時凜的營隊中完全調離了。
甚至以後,周時凜營隊出任務,準備藥品那些,都用不著她來管了。
面對洛月淚眼模糊字句泣血的控訴,周時凜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輕嗤了聲。
「溫迎是我家屬,無論何時我跟她都是一體的,你幾次三番針對她,還指望我繼續容忍你嗎?」
他嗓音冷淡,語氣隨意的好像根本沒把洛月當回事。
他越是無所謂、不在乎,洛月越是覺得心臟刺痛。
可周時凜儼然比她想像的更加狠戾,輕描淡寫的一句:「你已經不是這邊的隨隊軍醫了,我們營區所在的區域,一向不允許無關人員涉足,以後別再來。」
話落,周時凜拿起了那沓被洛月放置在旁邊的信件,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著周時凜不帶絲毫留戀,快速走遠的身影,洛月只覺得仿佛有一口氣喘不上來。
她捂著胸口,那股銳痛感越發強烈。
溫迎、溫迎,又是溫迎!
一切都是因為溫迎!
明明沒有那個鄉下野丫頭在的時候,她跟周時凜還有陳銘風的關係,都很好的。
周時凜不會這麼無情地處罰她,陳銘風也不會用那種態度對她說話。
可是有了溫迎的出現以後,一切都變了。
就連她也開始變得情緒不穩定起來,經常性的動怒善妒,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一想到自己檔案上那濃墨重彩的一筆,還有這段時間受到過的屈辱,洛月就恨不得掐死溫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