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我不怕
2024-05-02 05:35:04
作者: 一朝一夕
孫有志急了,指指許春妮糖畫攤子上插著的糖畫樣板。
「許姑娘,你這糖可不一般啊,這大庭廣眾之下你非要我說出來不成?」
許春妮心裡一沉,面上卻不喜不怒地笑了,「我這糖的確不一般,要不然我怎麼做的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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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闆,你要是沒事趕緊給我讓開,你這樣妨礙我做買賣,你信不信我把我的糖畫攤子支到你家門口去,到時候你可別又來怨我妨礙你家做生意了。」
孫有志見許春妮不急不慌的模樣,反倒自個疑惑了起來。
難道她這糖,沒什麼特別的?
不可能不可能。
這糖分明跟市面上賣的糖不一樣。
一定是這許春妮在故布疑陣!
孫有志還想歪纏,許春妮卻怒了。
「紅櫻,去給我把他趕走!」
「他要是還不肯走,直接到衙門找衙役去!」
她擺攤,那可是往衙門裡交了攤位費的,這衙門就得負責。
紅櫻上去往孫有志跟前一站,「孫老闆這邊請!」
動靜大了,再加上後邊還有人等著買糖畫早等的不耐煩了。
「哎,你這人,到底買不買?不買趕緊走,在這磨嘰什麼呢?我們大傢伙都還在等著呢!」
孫有志沒法了,「許姑娘,我好好跟你商量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春妮眯了眯眼,「孫老闆,你放心,我什麼酒都不吃!紅櫻,趕人!」
紅櫻也煩透了這個孫有志,賊眉鼠眼一看就是滿眼放精光滿臉寫滿了「奸」字,賴在她家攤子前到底要做什麼?
妨礙她們做生意?
「孫老闆,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紅櫻要去抽攤子下邊的推桿,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孫有志跳著腳往後退了,「成成成!許姑娘,這日子長著呢,你我走著瞧!」
紅櫻放下推桿走到了沉著臉的許春妮身邊,「小姐,這個孫老闆到底想幹嘛?」
孫有志一走,許春妮心頭沉甸甸的臉色也不由陰沉了下來。
她最害怕的事,難道就要發生了?
麥芽糖利潤可想而知,當初她連萬東來都瞞著,麥芽糖也就每個月給他的仙客來幾罐而已。
怎麼這孫有志會知道這裡頭的蹊蹺?
許春妮想不明白,可她想不明白沒關係,她只知道孫有志盯上了她的麥芽糖。
這該怎麼辦?
許春妮抿抿嘴,若是從前,退一萬步她還能找萬東來合作。
可如今呢?
反季節蔬菜,她算是幕後東家,明面上現在都是由許風跟萬東來交接。
可若是要做麥芽糖的買賣,只怕她又要和萬東來幾番接觸。
到時候,豈不是又要惹得萬家人和那石小姐不悅?
許春妮頭疼無比,甚至想打人。
打誰?
打孫有志。
這人究竟是怎麼知道她的糖不一樣,有蹊蹺?
許春妮嘆口氣,從前只想悶聲發大財,可如今有了一個孫有志,難保還會有第二個孫有志。
她不能一直被動,她要化被動為主動。
麥芽糖的生意要著手進行了。
只是這個生意,她一個人吃不下。
那麼,該找誰合作呢?
許春妮陷入了沉思。
這一天回家之後,許春妮都一直沉默。
在她如今認識的這些人當中,若是要找麥芽糖生意的合作對象,當然,萬東來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偏偏如今的萬東來,很「棘手」。
可除了萬東來,許春妮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合作對象。
這個對象,不光要有財力還要有背景。
不然這暴利的麥芽糖生意,誰見了都想咬一口,沒有背景真的護不住。
許春妮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下都有了青影。
紅櫻大約知道些內情,直接煮了雞蛋給許春妮滾了眼睛。
「小姐,船到橋頭自然直,那孫老闆並不能一手遮天。」
許春妮苦笑:「我不是擔心他,我是怕他不能得逞之後不死心,會把咱們家這土糖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本來還是秘密,等到人盡皆知的時候,她恐怕真的難以應付。
許春妮嘆口氣,難道還得去找萬東來?
只要萬東來出頭,想來孫有志就算再不甘心只怕也不敢怎麼樣。
可……
一想到那一天,石明珠、萬媛兒、萬東來輪番登場的場面,許春妮真就覺得自個拉不下這個臉去找萬東來。
她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沒有自尊的嗎?
甜蜜蜜點心鋪子當初開在仙客來裡面,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隔間,那也是她夢想起航的地方。
天知道,她心裡有多高興。
是,之前是她主動跟萬東來說不開了,讓萬東來找李掌柜把隔間拆了。
可她心裡有多不捨得,有多難受,都不能說出口。
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忍下這被人掃地出門的屈辱。
這再叫她回頭去找萬東來,說真的,許春妮真的心裡不得勁。
許春妮心不在焉地去了鎮上擺攤,一整天都有些沒精打采。
期間,孫有志又來過。
還是陰陽怪氣的那些話,許春妮沒精神搭理他,直接讓紅櫻趕人。
如此三番,連著三天都這樣。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孫有志沒那耐心了。
「姓許的,你別也藏著掖著了,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這糖絕對不是市面上賣的糖,你這糖怎麼來的?」
孫有志一臉奸猾,「有錢大家一起賺,我有門路,總好過你這樣只擺個攤子賺些小錢強吧?」
許春妮冷眼看他,「孫有志你說這話有意思,我就算要賺錢,那也絕不會找你做生意夥伴。你甭跟我說東說西,我就明擺著告訴你,不可能!」
孫有志磨了磨牙,「忘了告訴你,我姐夫是本縣的典吏大人,你這攤子不讓擺了,趕緊撤了!」
說話歸說話,孫有志真還上來動手了。
要掀許春妮的攤子。
許春妮大怒,這是要砸她飯碗?
揚起一勺熬化了的滾燙的麥芽糖,兜頭兜臉就朝孫有志臉上潑去。
「姓許的!」
孫有志一個沒躲開,被燙得嗷嗷叫,「殺人了,殺人了!」
許春妮冷笑:「就算你姐夫是典吏大人,可我正兒八經在衙門交過了擺攤的租金,我也沒做違法的事憑什麼不讓我在這擺攤?你姐夫是典吏大人,可你孫有志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擺攤,你又有什麼資格掀我的攤子?」
「孫有志你這是仗勢欺人?可我告訴你,我不怕!」
「你要再敢動一下我的攤子,我不光拿糖汁燙死你,我都敢拿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