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十三章賤人
2024-05-02 05:32:42
作者: 一朝一夕
許春妮閉了閉眼,忍住殺人的衝動。
「二十兩銀子的看傷錢,你們再敢多囉嗦一個字,一文錢都別想從我這拿到。」
莫老頭朝白胖婦人看看,白胖婦人的哭嚎聲漸漸低了。
「咳……先拿銀子來。」
許春妮朝紅櫻揚了揚下巴,紅櫻屈了屈膝立刻往屋裡走。
她如今掌著許春妮房裡的鑰匙,散碎的銀子都歸她管。
很快紅櫻就拿了個藍色的錢袋出來了,裡頭鼓鼓囊囊裝著七十兩銀子。
許春妮看都不想看那個錢袋一眼,指了指莫老頭,「等他說了再給他。」
莫老頭看見紅櫻手上的那個錢袋,眼睛都快直了。
「當年我把阿松賣給了一個姓曲的人牙子,賣了二十兩銀子。」
男娃比丫頭片子值錢。
賣了阿松的二十兩銀子,還給家裡置了兩畝地。
所以莫老頭記得十分清楚。
「銀子,我都說了把銀子給我!」
姓曲的人牙子。
許春妮指了指院門,「銀子我可以給你,但是出了這個院門之後你們要是敢在外頭多一句嘴,我不用殺你們一家五口。」
許春妮的嘴角微微翹起,看著卻覺得毫無笑意,反而十分的陰冷。
「莫老頭,你只有這麼一個孫女吧?」
「若是我讓人動手把你兒子廢了,你懂我說的這個『廢』是什麼意思吧?呵呵,你們莫家是不是就要斷子絕孫了?」
「你們不是說我們家現在有錢發財了嗎?」
許春妮上下打量著那年輕男子,仿佛跟看只雞看只鴨一樣,像是在看哪裡下手更容易死一般。
「沒錯,我們家現在的確有銀子,不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我這麼多下人,隨便讓誰動個手殺了你的兒子,就算你們告官,我也有本事用銀子通鬼神,讓你們的兒子永遠都死的不明不白。」
「你們信嗎?」
那年輕男子被許春妮打量的褲襠直發涼,「爹、娘……」
莫老頭從紅櫻手上搶過錢袋,打開一看裡面的確是一錠錠的銀子,連忙繫緊了繩子一把藏在了自個懷裡。
「走!我們走!」
趕緊走吧,這七十兩銀子太不好賺了。
本以為仗著自個是莫三娘親爹的身份,總能從莫三娘這咬下一塊肉來。
誰料到,肉沒吃著還舍了一身剮。
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七十兩銀子,雖然心裡還不甘心,可莫老頭不敢了。
就憑他身上的傷,他知道這個丫頭片子是個狠人。
說讓人打就讓人打,說廢人說不準她真能讓人把兒子給廢了。
在莫老頭一家五口踏出許家院門的瞬間,許春妮在背後又冷冷道:「若是我在外頭聽見一句關於我娘關於我家的閒話,這七十兩銀子今天你怎麼從我手裡拿走,我一樣能怎麼拿回來!」
莫老頭腳一頓,又踏了出去。
白胖婦人跟在他後頭,「老莫,我們就算了?」
莫老頭一聲不吭勾著腰往前走。
白胖婦人急了,「你傻了老莫?你是沒看到,她們母女兩個身上穿的都是綢料,那脖子上戴的老大的珍珠紅寶項鍊,光這條項鍊就值好多銀子。」
「她們就用七十兩銀子打發咱們?」
莫老頭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頭剛想說話嗓子一癢咳了一聲出來。
怎麼就覺得嘴巴里腥腥的?
在白胖婦人驚恐的眼神里,莫老頭拿手擦了擦嘴,血紅的一片。
被打的吐了血。
莫老頭啞著嗓子,「我肋骨都被打斷了,你是嫌我命太長是吧?要不要我死在她們家院子裡給你換點銀子花?」
那白胖婦人連忙上去扶了莫老頭,一邊說話一邊眼珠子亂竄。
「我這不是心裡氣嘛。」
「我到底是後娘,也沒養過三娘一天,她恨我是理所當然的。」
「可你是她親爹,她這樣對你……」
「啪!」
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那白胖婦人的臉上。
「你也知道我是她親爹?我是她親爹,她眼睜睜看著她女兒讓人把我打成這樣?」
「當年要不是為了娶你,我又怎麼會賣了她?」
「就是後來阿松也是因為你鎮日嘮叨家裡窮,吃不起飯了,我才把阿松賣了置田產。」
莫老頭暴跳如雷,「可結果呢?田產呢?都被你說娘家窮全送回娘家去了。」
「換過來這麼一個婊|子做派的外甥女兒給兒子做了媳婦,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對著外人我都不敢說小花是我親孫女,我怕被人笑話我老莫家養了個野種!」
「爹!」
莫大寶急了,「小花怎麼會是野種?」
惠娘也急了,「爹,你怎麼說我婊|子做派?我可是黃花閨女嫁到你們老莫家的,你可別冤枉我!」
莫老頭冷笑:「你姑姑當年就是做私娼出身的,你們家那就是私窯子,你是什麼貨色還黃花閨女?」
要不是家裡窮,他會給兒子娶個私娼?
實在是沒辦法,兒子一把年紀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為了讓老莫家能傳宗接代,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那白胖婦人心裡狂跳,連忙道:「當著孫女的面你也忌諱點,什麼野種不野種的,你胡說什麼?」
莫老頭睨她,「你當年生大寶的時候說是跌了一跤早產……」
白胖婦人立刻哭了,「你這是心裡不痛快被自個親女兒這樣打臉,就把氣撒到我們身上來?」
「先是冤枉惠娘冤枉小花,現在又來冤枉我?」
「好好好,你意思大寶不是你親兒子?」
「行行行,大寶惠娘,你們倆抱著小花,我們祖孫四個一塊跳河去!我不活了我!」
莫老頭被她哭得頭大,眼瞅著路上走的人越來越多。
「哭哭哭,哭什麼哭?」
「現在好歹有了七十兩銀子,趕緊想想怎麼花吧。」
提到銀子,那白胖婦人擦擦眼淚也不哭了。
「七十兩銀子看著多,真花起來跟打水漂似的,老莫你得想想法子,大寶和三娘可是親姐弟,沒有三娘吃香喝辣的,大寶吃苦受罪的道理。」
莫老頭摸摸胸口的傷處,倒吸一口涼氣。
「我能有什麼法子?再去被打一頓?」
「走走走,趕緊回家去!」
他都被打得吐了血,這女人還想著怎麼去莫三娘那沾光。
真是賤人!
見莫老頭往前走,白胖婦人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
「老莫,咱們再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