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驚喜
2024-05-02 05:32:25
作者: 一朝一夕
程士茂卻道:「話可不能這樣說,要不是許姑娘,我祖母說不得就……」
這話不好接著說,不然未免有詛咒的嫌疑。
程士茂轉了話題,指了指許家的院子和屋子。
「若不是這地方沒錯,我都有些不敢認了。許姑娘,好本事!」
這趟來許家他坐的馬車,是上次送許春妮回來那輛,車夫認路。
可車夫認路,他剛下馬車的時候,看著高高的院牆卻有些不敢認。
還是車夫見了紅櫻,叫了一聲,他才敢確定。
這真的是許春妮的家。
從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茅草屋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圍牆,第一進是一排排的小屋子,還有第二進正中間的那三間青磚黑瓦大屋。
當初鬧出結冥親那事的時候,的確,他是讓大管家給了許春妮些銀子作為賠償。
可若是許春妮只靠這點銀子用來過日子蓋新屋,只怕還不夠。
仙客來今年的冬天一反常態突然弄出了什麼反季節蔬菜,很是新鮮,不知道為什麼程士茂在知道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就把這反季節蔬菜和許春妮掛上了鉤。
說不上為什麼,可能就是一種直覺吧。
直覺這個會做糖畫會做花樣月餅的許姑娘,有這樣的本事能在冬天拿出新鮮的菜蔬。
面對程士茂的誇獎,不知道為什麼許春妮突然紅了紅耳朵,難得她有些扭捏的模樣,「還行吧就。」
莫三娘猶豫了會兒才走了過來,「程二少爺,要不屋裡坐?」
他這樣的少爺,也不知道會不會嫌棄她們是鄉下人家。
說起來萬東來一樣是少爺是老闆,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萬東來的時候,莫三娘反倒沒有對著程士茂時的緊張。
或許是萬東來畢竟做著生意,比較接地氣?
而程士茂這樣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說不出的那種氣質,看著就是貴氣。
誰料程士茂拱拱手,「恭敬不如從命。」
真往屋裡來了。
一下弄的莫三娘受寵若驚,「快快快,快裡面請。」
又連忙讓紅櫻她們去準備茶水和新點心。
堂屋是專門用來待客和吃飯用的,雖然人住在鄉下,可許春妮的心卻不拘泥。
一色的紅漆家具,青磚的地面平整乾淨,正對面牆上掛著的是一副紅梅映雪圖,下面的高几上擺著兩隻花瓶,裡頭插了幾支紅梅襯著粉的雪白的牆壁十分的應景。
靠背椅上擺著黃鸝親手做的坐墊,紅底白色的梅花,漿洗的乾乾淨淨。
桌上擺著的是梅花攢盒,整整齊齊放著各色各樣的點心、乾果和新鮮果子。
茶具用的是細白瓷,不說多名貴,只是這大冬天的,也和屋子裡的布置一樣,細白瓷上描的也是紅梅。
腳下的炭盆里放了橘子皮,空氣中也帶了幾絲橘子的清香。
這個待客的堂屋當然不如自家,或者從前程士茂去做過客的旁的富貴人家,或是低調古樸或是奢華寶氣。
可這整潔和溫馨,卻第一時間讓程士茂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他的家雖大雖好,但沒有人情味。
莫三娘請程士茂坐主位,程士茂哪裡肯?
「我是客人,哪有坐主位的道理?莫嬸您請坐。」
莫三娘和許春妮在主位坐下,程士茂才在客位坐下。
紅櫻送上熱茶,「程二少爺,喝茶。」
茶葉也是細茶,雖不是什麼龍井碧螺春,但也是新茶,入口清爽。
程士茂心裡真是感嘆再三。
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算換做他,只怕也做不到許春妮今天的成就。
那個破敗的許家,真真是改頭換面。
程士茂想起了先前結冥親的時候,許春妮說的那番話,說她是被閻羅王給點醒了。
這是真的嗎?
想著想著,程士茂的眼睛不由自主落在了低頭喝茶的許春妮身上。
目光一凝,許春妮脖子上的那條珍珠紅寶項鍊落進了程士茂的眼中。
程士茂突然笑了起來,「許姑娘,這條珍珠紅寶項鍊很是襯你。」
許春妮方才作勢喝茶,就是想擋一擋脖子上掛著的這條項鍊,偏偏程士茂還特意點了出來。
她不用轉頭,都能感覺到莫三娘一定是滿眼驚詫地看著她。
許春妮沒好氣地扯扯嘴角,「當時急著回家,倒不知道程二少爺在那堆謝禮里還放了這麼條名貴的項鍊。」
程士茂察覺出了許春妮的小情緒,隱住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
「自古以來紅粉贈佳人,這條珍珠紅寶項鍊是我先前去京城時候,偶然間在一間金銀鋪子裡見到的,當時就想這條項鍊什麼人戴才好看。」
「今天見了許姑娘戴著這條項鍊,才覺得這條項鍊沒被埋沒。」
其實這條項鍊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心裡浮現的就是那天頭上裹著白布條站在一扇快要倒的破門前,身姿若柳的許春妮,若是她帶著會不會好看。
這才鬼使神差的買了下來。
等買下來之後,才驚覺他買了這項鍊做什麼?
他和許春妮,壓根只是陌生人。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打買了這條項鍊之後,他總是時不時的會想起許春妮。
這才有了後來他厚著臉皮去許春妮的糖畫攤子上買糖畫的事。
可哪怕後來與許春妮幾次打交道,許春妮對他有所防備他不是沒察覺,這條項鍊越發沒有機會送出手。
主要是,他也沒有資格。
一個男人送一個女子首飾,還不是親屬關係。
你說這。
他的確是不好意思,突兀地送出這條項鍊。
只等到後來,那次為了祖母去求許春妮幫忙,他才讓於嫲嫲把這條項鍊悄悄放進了謝禮裡頭。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解決了家裡的細務在祖母跟前先敲了邊鼓,終於能來見許春妮一面的時候,她會給了他這樣大的驚喜。
這條珍珠紅寶項鍊戴在她身上,只會比他想像中更好看許多倍。
莫三娘都快跳起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春妮臉頰飛紅,「是嗎?那我該謝謝程二少爺了。」
程士茂搖搖手,眼中帶笑,「許姑娘,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