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孤男寡女
2024-05-02 05:31:01
作者: 一朝一夕
許光不開心了,一挺胸脯用變聲期的鴨嗓子高聲說道:「我哪裡小孩子家家了,我十三了!」
蘭兒捂著嘴「噗嗤」笑了。
「行行行,知道你十三了!」
哼,小樣。
蘭兒看看院門,有些犯愁。
「也不知道許公子有沒有把話傳到小姐那頭,不知道小姐什麼時候才回來。」
「這一天天的,不是爺就是奶……」
許光不以為意,「這麼冷的天,大清早太陽還沒出來他們樂意等就讓他們等,咱們愁什麼?」
是啊,滴水成冰。
樂意等就等唄。
蘭兒想想也是,「那我幹活去了。」
昨晚上做完的點心放冷了,正好裝盒子裡,待會兒紅櫻和小茶都要帶到鎮上去。
紅櫻和小茶還沒起,她們倆天天都要去鎮上擺攤,晚上回來還得做點心,就連紅櫻也跟著幫忙。
累得很。
蘭兒貼心,寧可自個早點起,把該做的都做了。
也好讓紅櫻和小茶多睡一會兒。
許光「哎」了聲,「那我幫蘭兒姑娘做飯吧。」
「小許公子,你會做飯?」
蘭兒很是吃驚。
不是男兒遠庖廚嗎?
許光嗐了一聲,「這有啥?不就做個飯嗎?從小我就會。」
從前農忙的時候,爹娘和哥哥們一天到晚在地里忙活,他不學著做飯爹娘和哥哥們吃什么喝什麼?
「那成,小許公子你就幫我煮鍋粥。」
許光應了,「要不要再蒸點饅頭?」
光喝粥一泡尿就沒了。
蘭兒指指小作坊,「家裡特別多做碎了形狀不好的點心,我們通常都是拿那些配粥當早飯。」
這感情好啊。
許光眼睛一亮,「那我趕緊熬粥去。」
許家的炊煙裊裊,淡淡的粥香順著風吹到了許老樁和許寶書的鼻子裡。
許寶書吸吸鼻子把差點凍下來的鼻涕給吸了回去。
「爺,我們就在這等著?」
許老樁也冷,兩隻手縮在袖子裡整個人都佝僂了。
「寶書啊,現在是咱們有求於人,等,只能等。」
許寶書都快凍哭了,腳都沒知覺了。
「爺,怎麼這麼難啊。」
「寶書,這世上就沒有簡單的事。」
許老樁心疼許寶書,「再忍忍,把這事解決了,你也不用再受這罪了。」
許寶書哭喪著臉,「還不知道許春妮啥時候才回來。」
啥時候回來那都得等。
等啊等,太陽漸漸升了上來。
等啊等,許家裡頭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等啊等,等到紅櫻和小茶推著車出門。
許光幫著紅櫻和小茶把獨輪車給推出來。
一共幾十斤點心糕點,讓她們兩個女子背到鎮上,不得累死?
「哎,這怎麼有個男的?」
不遠處蹲在地上的許寶書指了指許光。
許老樁眯了眯眼睛,「這是許根家的小兒子。」
「他怎麼在這?」
許寶書激動了,「不是說,不讓外人進去嗎?」
「咱們都還是許春妮的親人,都不讓進,怎麼這個小子就能進?」
許老樁一把沒拉住,許寶書就沖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
許光朝許寶書瞥瞥,「怎麼?」
許寶書急了,指著跟在後頭出來的蘭兒問道:「不是說不讓外人進去?我跟我爺這大清早的在外頭挨凍,你們這些狗男女在裡頭做什麼苟且呢?」
狗男女?
許光車也不管了,衝過去就要打人。
「你說啥呢你!老子才十三!」
「十三怎麼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大清早的就在這裡頭,誰知道你昨晚上是不是跟誰睡在了一塊?」
許寶書言語不中聽,許光急了握緊了拳頭想給許寶書一拳,好叫他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
「寶書!」
「許小公子!」
兩邊都急了,都要拉。
就在這時候,得得的馬蹄聲在背後響起。
百忙中,蘭兒探頭一看。
「哎呀,這是咱們家的車,是小姐回來了嗎?」
這一句話比什麼勸架的話都管用。
許老樁扭身一看,一輛平頭馬車緩緩駛了過來。
許光已經叫了起來,「大哥,他們欺負人!」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許寶書領子都被他扯在手裡,氣都差點喘不過來,反而是許光先告狀。
許風遠遠就瞧見許春妮家門口幾個人圍成了一堆。
一聽許光在叫,也顧不得心疼馬了,趕緊抽了一鞭。
馬車很快到了許春妮家門口。
「這是怎麼了?」
馬車剛停穩,許風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大哥,他們欺負人。」
許光要是還小兩歲,都能哭出鼻涕泡來。
這樣告狀才有效果。
可這會兒當著蘭兒她們的面,小男子漢的眼淚真擠不出來。
「老樁叔、許寶書,你們怎麼欺負小孩子?」
許寶書一臉委屈,「我欺負?」
你他娘的沒瞧見我的領子都被你弟弟拽著?
許寶書才是真欲哭無淚。
「大哥,他張嘴閉嘴就胡言亂語,昨晚上是你讓我睡在春妮姐家的,就是防著他們老許家的人使壞。」
許光指著許寶書,嘴皮子利落地告起了狀。
「他罵我和蘭兒姑娘她們是狗男女,說什麼不知道我們在裡頭做什麼苟且。」
許風一把扯了戴在臉上擋風的棉罩子,「老樁叔,您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不教自個的孫子怎麼說話?」
「我弟弟才多大,等過了年才剛十四,毛還沒長齊呢,許寶書就能冤枉他?」
許光紅了臉朝捂著嘴偷笑的紅櫻蘭兒她們看看。
哥,我長毛了。
許老樁咳了一聲,「寶書說話是有些不中聽,這不是大清早見了許光從裡頭出來,擔心他堂妹的名聲嘛。」
薑還是老的辣。
一句話就把滿嘴噴糞的許寶書變成了擔憂自個堂妹名聲的好堂哥。
許風心裡冷笑,「許光,鬆手。」
許寶書這樣一個弱雞,許光一個都能打他兩個。
許光氣哼哼地鬆了手,許寶書才覺得自個又有呼吸了。
「本來就是,這孤男寡女的誰見了不多想?」
「好了,寶書,別說……」
「許光住在我家,怎麼就成了孤男寡女?」
許老樁的話還沒說完,背後就傳來了許春妮的聲音。
許春妮扶著莫三娘從馬車上下來,後頭還跟了黃鸝,吳忠帶著三個人就站在許春妮的後面。
「這內心齷蹉的人自個齷蹉看誰也都齷蹉。」
「是吧,寶書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