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抱月玉棺
2024-06-19 10:20:39
作者: 耳東水壽
看著孫胖子這樣的眼神,我就預感到這貨打起了這些夜明珠的主意。
果不其然,孫胖子打著了火機,用力向天上一拋。防風的Zippo質量就是好,被扔到天上了火苗子竟然都沒滅。
孫胖子的氣力還真不小,Zippo直飛到了四五十米的高空。借著火光看得清楚,頭頂上這些所謂的天空和星星都是假的。
大約五十米高的地方就是頂棚,上面不知道用什麼顏料塗得烏漆麻黑的,還鑲嵌著能發出光亮的寶石。從我們的位置看上去,如果不藉助亮光的話,真的和夜晚的天空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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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從五十多米的空中落了下來,孫胖子都顧不上撿打火機,抬著頭衝著滿天的「繁星」一個勁兒發愣。
「郝頭,老丘呢?」破軍轉了一圈,沒發現丘不老的蹤影。
郝文明指著湖水的對面說道:「他在前面探路,看看有沒有路能出去。」
我向郝文明指的方向望了幾眼,就是一片猶如鏡面一樣的湖水,哪有什麼人影:「郝頭,丘主任是從哪兒過去的,有橋?這兒是什麼鬼地方?」
郝文明一瞪眼說:「我他媽怎麼知道?」然後又跟了一句,「不是我說,你以為我是誰?什麼都知道?」
郝文明話音剛落,湖面中心處突然冒出一團火光,緊接著,一個好像信號彈一樣的火球飛升上天,火球勢道很猛,直到打在天棚,崩裂成幾個小的火球,才四處散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號的煙花。
這個火球把孫胖子已經掛在棚頂「繁星」上的魂拉了回來,他盯著已經燒得差不多的火球喃喃說道:「南明離火……」
「哼,還南明離火?」破軍被孫胖子氣樂了,「你這都是在哪兒聽的,這是丘不老的信號。」
郝文明盯著火球,直到它完全熄滅,才轉回頭對我們三人說道:「丘不老找到什麼東西了,去看看吧。」說著,已經向湖面的方向走去了。
「郝頭,等一下。」沒想到孫胖子在這個時候攔住了郝文明,「這個入口是不是要安排個人守著?要是丘主任那邊有什麼變化,咱們起碼能有一條退路。」
郝文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別廢話,一起過去!」
孫胖子苦著臉,不情不願地跟在郝文明身後,和我們一起向湖面走去。
「郝頭,我們不是要游過去吧?」我瞅著這湖水有點發怵,我是五行忌水,第一次是小時候的水鬼,後來又有水簾洞裡的乾屍,現在進了沙漠又遇到這地下的湖水——我已經開始對江河湖海產生陰影了。
「游過去?」郝文明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是我說,還是用走的吧。」
說著抬腳踏上了湖面,向前走了十幾步,他竟然穩穩地站在了湖面上。
這是什麼功夫,登萍渡水?一葦渡江?正當我驚訝不已時,破軍也下了水,他學著郝文明的樣子,踩著湖面的水,走到了郝文明的身旁。
「辣子,你們快點上來。」破軍向我和孫大聖招了招手,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我瞪大眼睛說道,「我哪有你們這樣的本事!大聖,要不你先來?」
孫胖子探頭向湖底看了兩眼,說道:「別鬧了,我是屬秤砣的,下去第一個就得淹死我。」接著又對郝文明說道:「郝頭,我和辣子真沒你和破軍這兩下子,要不你們先過去,我們倆還是在這兒守著吧。」
沒等郝文明說話,破軍先說道:「你們倆快點上來吧,淹不死你們!這水面就到鞋跟,連鞋面都濕不了。」
真的假的?從我的角度看,這湖水深不見底,哪像破軍說的,只濕到鞋底。孫胖子也猶猶豫豫的,皺著眉頭看著湖面。
「不是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快點?」郝文明終於發話了。
非走不可了,我和孫胖子對視了一眼,試探著向水面跨了一步,還真和破軍說的一樣,湖水只到鞋底,這地下湖面積大得邪乎,沒想到這湖水還淺得邪乎。
「怎麼樣,沒騙你們吧?還不快點過來。」破軍笑著向我們招了招手。
我們跟在郝文明身後,向剛才發出火球的位置走去。孫胖子湊到破軍身邊,小聲地問道:「大軍,你是怎麼知道這湖水很淺的?」
破軍邊走邊說道:「你們的經驗還淺,遇到這種情況,主任怎麼走,我們就怎麼走,准錯不了。再教你們一個民調局最基本的辦事方針,記住了,有困難,找領導。」
孫胖子打了個哈哈:「破軍,你就廢話吧,這個我還不知道?」
破軍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是告訴你,真有麻煩了,知道往哪兒跑。」
在湖面上走了十多分鐘,湖面上出現了一個白茫茫的物體,旁邊好像還有一個人。走近了才看清,那人正是丘不老,他低著頭,正圍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白色石台轉悠。
丘不老似乎沒有向我們介紹的興趣,郝主任也習慣了他的做派,走到丘不老的對面也研究起這個白色的石台來。兩人互不說話,丘不老坐在地上,眼瞅著石台在發呆,好像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郝文明時不時地用手機拍幾張照片,把我們三個晾在了一旁。
我和孫胖子本想靠前,也去湊個熱鬧,卻被破軍一把攔住:「等他倆有了結論,我們再過去!這也是民調局的規矩。」
等了一會兒,兩位主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孫胖子忍不住了,向離自己最近的郝文明問道:「郝頭,這是個什麼東西?你有定論了嗎?」
郝文明頭都沒抬,正用手在石台周圍摸索著,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孫胖子倒也不尷尬,轉身又向丘不老問道:「丘主任……」
他話還沒說完,丘不老就回了一句:「別煩我,你們自己看。」丘不老好像是在賭氣,兩眼死死盯著石台。
既然丘主任發話了,我們三個就都湊了過去,圍到了石台的四周。
靠近了,看得更清晰了。這個石台直徑約三米,高一米半。雖然我對石器沒有什麼研究,但也能認出來,這個石台的質地是漢白玉的,至於是幹什麼用的,就看兩位主任的意見了。
終於,郝文明停了下來,他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沖對面的丘不老說道:「不是我說,這不是大月氏國的。」
「嗯,不是。」丘不老沉著臉點了下頭。
郝文明臉上的笑意更盛了,慢慢又說一句:「古稚國?」
這次丘主任連頭都懶得點了,只是輕哼了一聲:「差不多吧。」
郝文明摸著白玉石台,眼睛卻向丘不老那邊瞟來瞟去,眼角的魚尾紋笑得都堆在了一起:「是……抱月玉棺?」
丘不老白了他一眼:「嗯,我走眼了,你滿意了吧?」
這次我忍不住插嘴了:「兩位主任,咱們快點,一次說完不行嗎?說完了就快點找路出去。」
見丘不老吃癟,郝文明的心情大好,他話也多了起來。郝主任輕拍了一下玉石台說道:「這個玉石台叫作抱月玉棺,是古稚國時期,國王死後專用的棺槨。」
孫胖子想到了什麼,說:「那上面那具定屍銅棺呢?」
這句話把郝文明給問愣了,之前他給的說法是古稚國百節王是被人害死的,屍首被放置在定屍銅棺里,那麼同一個墓穴,這個抱月玉棺裡面裝的又是誰?
經孫胖子這麼一說,抱月玉棺里到底是什麼,郝文明心裡也沒底了——這時他眨巴眼睛的速度都快趕上雨刷了。
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有那麼困難嗎?貌似很好解決嘛!我敲了敲玉棺的頂部說道:「打開看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哼!」郝文明斜眼看了我一眼,「知道個屁!不是我說,你以為我和丘主任是吃乾飯的?要是那麼容易,我早就打開了。」他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裡發現的抱月玉棺是迄今為止最完整無缺的,之前在內蒙古還發現過一個,不過在起棺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後來因為技術失誤,玉棺里的屍體和陪葬物幾乎被損毀殆盡。」
「無法解決的難題?不就是一口棺材嗎?能有什麼難題?」我覺得郝文明的話水分太大。
「有志氣。」丘不老也來了精神,沖我豎了豎大拇指,「你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把玉棺打開。」
能有多難?推開棺材蓋,把裡面的「瓤」露出來不就行了嗎?就算我推不動,不是還有破軍在嗎,這傢伙屬於經濟實用型的,一個人能當十個人使。
等我圍著抱月玉棺轉了一圈,開始傻眼了,整個玉棺連同棺蓋就像一塊整玉雕刻出來的,嚴絲合縫完全就是一個整體,別說棺材蓋和棺身之間的縫隙了,整個玉棺連一道裂痕都沒有。
又圍著玉棺轉了幾圈,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縫隙,我搖頭說道:「丘主任,這不可能是一座棺槨,分明是一塊整玉嘛,一點縫隙都沒有。要打開它,怕是得用專業的石器切割機才行。」
丘不老說道:「沒錯,這就是抱月玉棺。當年在內蒙古發現的抱月玉棺和現在這個一模一樣。當年用X光照射後,能看見裡面躺著一具屍體和五十多件陪葬品。當時的做法也和你剛才想的一樣,用專業的玉石切割機切開玉棺的頂部,但讓人沒想到是,當裡面的東西接觸到空氣的一剎那,竟然著起了火,一分鐘不到,那具還不知道出處的屍體和大部分陪葬品都被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孫胖子驚訝道:「這麼說,這真算得上一塊空心玉石了,不過當初古稚國人是怎麼把屍首放進去的?要開啟玉棺是不是要找文物局的專業人士?」
「你以為還有比我們民調局更專業的嗎?」丘不老盯著孫胖子的眼睛說道。
「老丘,再看看玉棺的表面有什麼線索吧。」郝文明出來打了個圓場。
孫胖子說道:「郝頭,那什麼,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郝文明頭都沒抬地說道:「在原地解決吧。」
郝文明的話讓我們都苦了臉,丘不老的臉色都有點發綠,孫胖子捂著肚子說道:「郝頭,我這幾天腸胃不好,頂風都能臭三里,我怕你們受不了。」
丘不老替郝文明做主了,說道:「遠點拉去,警醒著點,有異樣就鳴槍示警。」
孫胖子嬉皮笑臉地答應道:「是了,我去遠點,保證熏不著你們。」說著轉頭對我說道:「辣子,你陪我過去吧。」
我一萬個不樂意:「有毛病啊你,去拉屎,我跟著去幹什麼?」
「我怕黑,」孫胖子向我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去保險點,一會兒你要是去方便,我也陪你去。」
他的話說得我心裡直發毛:「孫大聖,你不是玻璃圈兒的吧?我不適合你,真的。還是破軍和你去吧,他高高大大的,你們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破軍不幹了,說:「去你的,拉上我幹嗎?沈辣,還是你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
郝文明有點不耐煩了,說道:「辣子,你陪孫大聖去,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