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馬宇衡身死(二合一)
2024-06-19 05:37:15
作者: 姑娘橫著走
白雲縱身而去,半點也不敢耽誤。
因為他知道,自家主子雖說的是讓馬宇衡來王府相見,可實際上就是讓他將馬宇衡給帶來。
不管是請,還是活捉。
身為監國過年寧王,手中的暗衛自然不僅僅是保護王府安危,白雲出門之後詢問了一番,沒多久便知道了馬宇衡正在茶鋪品茶,當即便縱身前往。
馬家如今勢大,馬宇衡乃是馬家嫡孫,即便看似一人身邊也必定潛伏著高手。
白雲沒敢托大,帶了三人同行,然而他剛剛接近那個茶樓,就被人攔住了。
讓他驚訝的是,攔他的不是什麼馬家暗地裡的護衛,而是當今陛下的黑龍衛。
黑龍衛拱手道:「請轉告王爺,馬宇衡明日必定造訪寧王府。」
若是換成旁人,白雲今日哪怕是掀了這茶樓,也定會將馬宇衡帶走,然而攔他的是黑龍衛,同黑龍衛為敵便是與陛下為敵。
他只能應了一聲道:「好,我會如實回稟王爺。」
白雲與白鶴幾乎是同時回的王府,兩人各自匯報之後,李彧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皇兄真的瞞了本王許多事情。」
他根本不相信,皇兄會胡作非為任性到將江山拱手讓給馬家人,所以,皇兄同馬宇衡之間到底有何秘密?
山雨欲來,馬宇衡如今毫不避諱的讓他知道黑龍衛,這山雨必然已經到了頃刻便要落下的地步。
皇兄和馬宇衡到底是何時搭上的線,他們之間到底有何交易,馬宇衡為何會同意幫著皇兄對付馬家?
一連串的疑問,讓李彧皺了眉,就在這時,外間忽然有人來報:「王爺,馬國公府馬宇衡求見。」
嗯?剛剛不是說了不來?
白雲連忙道:「屬下不敢有半字欺瞞主子!」
「不是你的問題。」李彧理了理身上衣擺:「傳!」
「是!」
前來通報的人正要退下,李彧卻又忽然道:「慢著!」
他皺眉道:「告訴他,本王無空,不見!」
聽得這話,通報的人一愣,立刻躬身行禮道:「是!」
看著通報之人轉身離開,小全子輕哼了一聲道:「把爺當成什麼了?說見就見,說不見就不見的!」
李彧沒理會他的話,而是對白雲吩咐道:「去,查一查他這一路來都發生了什麼!」
「是!」
白雲立刻縱身而去。
小全子皺眉問道:「爺是覺得,那馬宇衡忽然改了主意,是有什麼圈套?」
李彧冷聲道:「不是覺得,而是確信。白雲去尋他,連開口都沒來得及,便讓黑龍衛給回了,由此可見他必然是一早就知道本王會派人前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假庚帖:「確切的說,這是他從一開始就設下局。」
小全子這會兒也聽出了異樣,不由緊張起來:「爺的意思是……」
李彧皺眉道:「京城要變天了。」
聽得同傳人那句無空不見,馬宇衡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上當,這下可壞了!」
他看了看半開的門,嘆了口氣道:「那沒辦法,只能硬闖了。」
說完這話,他立刻抬腳進了門。
兩個門衛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急忙上前阻攔,可不等他開口,馬宇衡卻自己停了下來:「走了這麼久有些累了,本公子在這兒歇歇腳再回去。」
「啊?」門衛們愣了,有心想趕人卻是不敢。
畢竟馬宇衡的身份擺在這兒,他又沒有硬闖,只是在這門內歇歇腳而已。
可門衛們也不敢就這麼任由他在這兒待著,其中一人連忙又去進內通報。
聽得通傳小全子當即道:「直接趕走,他的臉皮怎麼的這般厚?!」
門衛應了一聲是,剛要離開,李彧卻道:「不必了,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白雲回來了:「主子,馬宇衡在屬下走後,尋了幾個人冒充寧王府侍衛,一路押著他來的王府。」
「押著他來?」小全子愣了:「好好請他來不來,自己派人押著來?」
「不好!」李彧忽的皺了眉:「速將其拿下,萬不可能讓他出王府!」
白雲當即縱身而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等他來到王府門口,哪裡還有馬宇衡的身影?
白雲追出府外,只看到馬宇衡在一眾侍衛簇擁下離去的背影。
馬背上的馬宇衡似乎察覺到白雲的目光,回眸朝白雲藏身之處揚起一個笑臉,揮了揮手。
他薄唇輕啟,無聲吐出四個字來:「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是!」
白雲恭聲道:「屬下確認,他說的便是這四個字。」
李彧聞言忽的冷笑了一聲:「好,真的好的很,本王終於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小全子一頭霧水:「他們要做什麼?」
李彧閉了眼,冷聲道:「本王要背上一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名聲了。」
謝婉從祠堂出來之後,便出發去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夫人和孫枚等人已經知曉了賜婚聖旨一事,紛紛恭喜於她。
武安侯夫人笑著道:「本想留你小住幾日,卻不承想聖旨這麼快就下了。」
謝婉點了點頭:「好在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曹姑一人便能完成。」
曹姑開口道:「永譽候府離得並不遠,我若有疑問,直接去府上問過姑娘便是。」
謝婉應下:「正是,又不是天南地北。」
武安侯夫人笑著點頭應是,然後對四周下人道:「你們先退下。」
「是。」
丫鬟們紛紛退下,如畫也跟著退了出去。
院中只剩下了四人,武安侯夫人壓低聲音道:「那事兒我一直沒想到萬全之策,畢竟是動刀子的地方,陳岑必然會察覺,到時他請個大夫一看,不就知曉了麼?」
謝婉淡淡道:「那就讓他不知道。」
武安侯夫人聞言一愣:「如何不知道?不是說是動過刀之後,十日方能好麼?」
「那就關他十日。」
謝婉低聲道:「孫蓉被英國公府趕了出來,陳岑不是時常去看她麼?只需想個法子,讓他帶孫蓉出城,上香遊玩什麼的都可以,然後派人將他們給綁了,日日灌上昏睡的湯水,十日後再放出來便成!」
她看向武安侯夫人道:「相信依著侯爺的能力,藏他們十日不是問題!順天府尹楚大人,是個很好說話的。」
謝婉點到為止,武安侯夫人頓時眼睛就亮了:「好主意!這法子雖然有些興師動眾,卻能順帶著將孫蓉那個賤人一併處置,實乃一箭雙鵰!」
謝婉點了點頭,武安侯夫人不愧是一點就透。
陳岑受了十日的苦,又找不到仇家,最後只能將怒火發泄在了孫蓉身上。
畢竟,若不是為了帶孫蓉出門,他哪裡又會遭受這樣的委屈呢?!
武安侯夫人看著謝婉,感嘆道:「得虧玫兒與你有緣,不然我有些難以想像,若是與你為敵,會是怎樣的光景。」
「夫人說笑了。」
謝婉朝她笑了笑:「且不說這世間就沒有假如的事兒,就是有,我也會站在孫姐姐這邊。我最厭惡的,便是那些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男子!」
武安侯夫人嘆了口氣:「這世上男子大都薄情,如你父親一般的男子,實在少之又少。」
謝婉聞言輕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畢竟那妾室還未尋上門,現在說這些沒有必要。
當晚,謝婉便回了永譽侯府。
如詩回稟道:「奴婢在馬國公府守了半日,並未發現馬國公府有什麼異樣,宮中也並未派了人去。」
謝婉聞言點了點頭:「許是我多想了。」
一夜無話。
翌日早間她剛剛起身,正在洗漱,外間忽然響起了王璞的聲音:「小姐!王璞求見!」
謝婉聞言一愣,王璞這般慌張的來尋她,難不成是芙蓉樓出事了?
她連忙放下帕子,朝外間道:「進來回話。」
王璞匆匆進了屋,瞧見謝婉便立刻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璞雖是出身市井,但膽識過人,能讓他如此驚慌的必然不是小事。
她連忙問道:「出了何事?」
王璞看著她道:「今日早間,奴才無意從芙蓉樓送肉菜的商販處聽得一個消息,馬國公嫡孫馬公子,在昨兒個去了一趟寧王府後被打成了重傷,於早間不治身亡!馬國公拖著病體入宮求個公道,如今陛下已經派禁軍將寧王府圍了起來!」
「什麼?!」
謝婉瞪大了眼:「馬宇衡死了?!」
「是!」
王璞低聲道:「奴才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當即去了一趟寧王府,又派人去了馬國公府,馬國公府已經掛起了白幡,而寧王府確實已經被禁軍圍住了!」
謝婉心頭的震驚無以復加,但她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馬宇衡是不可能死的,就算死也只可能是假死!
之前她一直在想,馬宇衡頂替了真正的馬國公嫡孫,那真正的馬宇衡去了何處。
她一直以為是被殺了,可現在看來,應當是一直被囚禁著,昨兒個死的必然是真正的馬宇衡無疑!
馬宇衡被頂替,李彧交權,馬家掌握朝政,馬語姍為側妃被拒,馬宇衡被李彧打傷身亡,李彧被禁軍囚禁王府。
一樁樁一件件連貫起來看,不難發現這是一場陰謀!
只是不知道,這陰謀是針對馬家,還是針對李彧。
不對!
這事可能是針對馬家的!
因為馬家要的本來是寧王妃之位,因著她的出現,又發生了秦郡王長子那件事兒,馬家這才退而求次,索要側妃之位。
若是針對李彧的陰謀,那她就是個變數。
假的馬宇衡也是一個變數,李彧未曾交權之前,馬家勢力雖然深厚,卻也沒有到如今權傾朝野,一家之言的地步。
馬家更不可能預料到,李彧會為了娶她而交權。
既然預料不到,又怎麼可能會有假馬宇衡出現?
更重要的是,若他們當真要對付李彧,有的是別的法子,為何要犧牲一個嫡孫?!
謝婉皺著眉在屋中來回踱步,這樁樁件件的事兒,唯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陛下要對馬家出手!
可問題是,為什麼?!
李彧交權之前,一直是他掌握朝政,太子是馬家的,皇后是馬家的,馬家就算有野心,也完全可以等到太子長大。
他們根本沒有鋌而走險的理由。
而陛下也沒有對馬家動手的理由,因為馬家根本沒有威脅到李家江山。
馬宇衡、文昭帝……
這兩人顯然是有所聯繫的,不然不會這般配合。
看來,這其中必然有著她不知曉的秘辛。
難道……
文昭帝是要一石二鳥?既對付了馬家,又對付了李彧?
畢竟帝王心不可測,難保他覺得,李彧就算交權也依然會威脅到他的皇位?
謝婉皺了皺眉,不對!
李彧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問她願不願意當皇后!
想到這兒,謝婉頓時待不住了,她立刻道:「備車!我要去一趟寧王府!」
如詩知曉茲事體大,當即應了一聲,匆匆去通知備車。
謝婉看著王璞道:「這事兒你做的極好,酒樓人來人往,必然是消息匯集之地,往後你也留意著些。」
王璞聞言立刻點頭:「是!」
他有些擔憂的看著謝婉:「小姐剛剛被賜婚寧王,此事會不會連累到小姐?」
「不會。」謝婉看著他道:「最多連累的是婚事,不會連累到我的安危,以及永譽侯府的安危。」
聽得這話,王璞頓時放心了:「奴才這就回芙蓉樓,若是有新的消息,再來通報。」
謝婉點了點頭:「去吧。」
王璞匆匆而去,謝婉也抬腳出了門。
原本安靜的寧王府,此刻卻是熱鬧非凡,禁軍將整個寧王府都圍了起來,百姓們遠遠的看著,議論紛紛。
馬車來到寧王府門前,謝婉下了馬車,剛剛靠近禁軍便攔住了去路:「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謝婉連忙道:「我乃永譽侯府嫡女謝婉,前來探望王爺。」
禁軍聞言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謝姑娘請回吧,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可我的弟弟還在王府。」謝婉有些著急的道:「他才四歲不到,也並非是王府中人。」
禁軍聞言猶豫了一瞬,但還是擰眉道:「謝姑娘請回吧,聖命不可違!」
謝婉退而求次:「那,可否帶句話?」
禁軍搖了搖頭:「謝姑娘就不要為難我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