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他是天才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凌晨五點多，天空已然敞亮。

  寂靜的公路上，一輛被炸彈轟炸得凹凸的裝甲極速地飆駛著……

  「停車，我說停車聽到沒有！」后座，季曜珉暴怒地衝著駕駛的S厲吼。

  刀削般的邪肆俊臉，此刻儘是陰沉嗜血的戾氣，配著他臉上被子彈擦破的那一道淌血的傷口，異常地猙獰駭人。

  「你給我冷靜點！」S回過頭，擰著眉頭瞪了他一眼。

  說實話，他對於這樣不冷靜的季曜珉，感到很失望。

  也許，他還是將季曜珉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讓季曜珉的承受能力偏於脆弱。

  墨御霆雖然比季曜珉大不了幾歲，然而，他遇事的冷靜與睿智，卻強過季曜珉太多太多了……

  他知道從權勢的頂端跌落塵泥的感覺，但季曜珉此刻被打擊得癲狂的樣子，依舊讓他大失所望。

  說句不好聽的，季曜珉現在的樣子不說比不過24歲時的墨御霆，恐怕就連五歲的墨御霆那份堅韌隱忍心性，季曜珉也不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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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當年的一切，S那雙森冷毫無情感的空洞眼睛也不禁露出一絲寒意。

  五歲在面對可怕的凌虐都能如此冷靜，這個世上，恐怕也只此一個墨御霆能做到吧！

  那個男人，內心太強大，超乎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不禁想到當初給他注射的藥劑，這麼多年過去了，墨御霆卻從有過任何發作的跡象……

  他不道是墨御霆偽裝得太好，還是他太能忍。

  總之，這些年來組織一直派人暗中留意著墨御霆的一切動向，卻從未見過他有任何發作的跡象……

  當年跟墨御霆注射過同等藥劑的那幾人，早就化作了一堆白骨了。

  在藥劑注射下去的短短一分鐘之後，就有兩人承受不住當場死亡。

  而另外三人雖然忍了下來，卻在當天夜裡，又死了兩名。

  最後一名人體試驗者，也不過堅持了三十二個小時而已。

  他記得，這個人的死相猶為慘烈，幾乎全身的筋脈都炸裂，癱軟得像是一塊扭曲的腐肉……

  越想，越是覺得墨御霆的可怕。

  墨御霆注射的是初始藥劑，是沒有經過任何稀釋中和的。

  後來數百人的殘酷實驗都沒有一人能承受這份暴烈可怕的藥劑。

  最後G博士不得將藥劑稀釋提取，饒是這樣，依舊是經歷了大量的人體實驗，無數次的失敗累積之下，最後提取了數據穩定在百分之七才成功。

  但是，百分之七的提取，並不能完美地進化人類的基因。

  以至於，現在的三名實驗體，都是不健全的殘破體。

  S想到這些，眼眸不禁閃過一絲幽暗的冷光。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所有人的手下全部死了，全都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了，我輸給了墨御霆，輸得徹底，我現在，一無所有，你讓我怎麼冷靜？啊？」

  季曜珉激動而瘋狂地暴吼著，額上的青筋翻湧，猙獰如同一頭瀕臨絕望的困獸，抵死掙扎。

  「閉嘴！」S頭也不回，粗嘎的聲音冷冷地低喝他，「季曜珉，你太令我失望了，就這點挫折你都受不了，你拿什麼跟墨御霆比？你知道墨御霆從小到大經歷了什麼嗎？」

  一提到墨御霆，季曜珉戾氣滿滿的雙眼立馬猩紅起來，裡面，全是濃郁可怕的殺氣。

  「我管他經歷什麼，他讓我失去一切，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恨意刻骨的這席話，季曜珉幾乎是從咬著牙關擠出來的，殺氣猙獰的樣子，殘酷森冷。

  S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對於殺機肆意的季曜珉，他面無表情的枯槁臉龐流露出一絲欣慰。

  他教導出來的人，就應該擁有這樣的殺性。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墨御霆比你所想的還要不簡單，經過早先三個多小時的撕殺，我想你對墨御霆的實力也有些底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些都不過是墨御霆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而已，全球頂級的中洲財團你知道吧，墨御霆就是中洲財團第二大股東之一墨嘯龍的長子，百分七十會的可能他會成為墨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不過這些墨御霆本人估計都不屑一顧吧，他自己在十三歲那年就創立了御風集團，短短的數年時間，如今御風集團已經擠進了全球頂級財團的行列，除此之外，遍布亞洲各國的皇亞六星酒店，也是他名下的產業，這些都是明面上大家都知曉的，除了這些，墨御霆手中還撐控著軍火，油礦等等，最近，我們才暗查到，墨御霆還跟滲透全球的黑暗勢力暗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極有可能，是這個強大可怕組織里的人，而且地位還不低的那一種，聽了這麼多，你還認為輸給墨御霆很難以承受嗎？」

  在季曜珉的印象中，S的話並不多，這是他記憶中以來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也最令他震撼的一段話。

  他僵硬著背脊，四肢一陣無力地癱在車座上。

  他曾經想方設法地想要調查墨御霆，想要查探他的底細，然而用遍了各種渠道與手段，卻只能查出星點訊息。

  而此刻，墨御霆的一切背景來歷，S詳細地告訴他，他聽著，卻像是在做夢似的……

  太震驚。

  S曾經幾次向他提出墨御霆的來歷不簡單，他當然也知道能把他搞得那麼狼狽不堪的墨御霆不簡單，可怎麼猜測他的身份，都不如現實來得震撼。

  這個男人只不過大他三歲而已，卻已經擁了世界頂級的勢力，地位，財富，名利，男人們夢寐以求的一切，他都擁有了……

  一股無法逾越的無力感，深深地襲上心頭。

  心臟，像是刀絞似地鈍痛起來。

  擁有如此強悍背景實力的墨御霆，即使是全盛時期的他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而此刻，失去一切變得一無所有的他，拿什麼跟墨御霆斗？

  季曜珉沉沉默著，他的神情也變得不再那麼激烈與癲狂。

  一眼看上去他除了樣子狼狽之外，似乎與平時那個不可一世的他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那只是似乎而已。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他垂放在車座上的雙手是緊攥成拳的。

  因為用力，因為克制，因為痛苦，他的手背的關節都泛著森白……

  S看了沉默痛苦的季曜珉一眼，嘶啞而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似是有所感慨：「這個世上，有一種人被稱為天才，人人羨慕妒忌又忍不住稱讚的存在，比如你。」

  季曜珉依舊沉默著，看也不看S一眼，仿佛沒有聽S在說什麼。

  實際上，他聽得很清楚，非常清楚，就是因為太過於清楚了，以至於他都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在此之前，他自詡自己是個天才。

  身手不凡，頭腦聰明，年僅二十四歲就打下了一片江山，在A市幾乎是王者般的存在。

  他即使從來都沒有明說過，然而心底卻為自己打拼下的這一切感到驕傲的。

  也因此，在被墨御霆摧毀這一切的時候，他才會那麼地痛苦……

  想到自己的短視，形容井底之蛙的自滿，季曜珉的唇角不由得咧起一個自嘲的冷笑。

  他如果是天才的話，那墨御霆呢，他又是什麼？天才中的天才嗎？

  S將季曜珉自嘲的神情收在眼底，他繼而說：「別這麼否決自己，曜珉，你很優秀，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不然我也不會留在你身邊，我的為人你最清楚不過了，如果普通人，我根本不屑於去教導，更別說特殊對待了，曜珉，我對你的特殊，雖然有著別的暫時不能向你言明的成分在其中，但更多的，是對你驚人天賦的賞識與惜才，你是天才，難得的天才，但這個世界上，還有著一種連天才都只能仰慕的人，他們的存在，註定只能被仰望，甚至連羨慕妒忌都沒有辦法，這種人，如果沒有早早夭折的話，勢必會成撼動世界風雲的大人物，墨御霆，就是這種人。」

  季曜珉聽完這席話，終於抬起黑眸，冷冷地瞥了開車的S一眼，「什麼意思？」

  他所問的，是那句『暫時不能向你文明的成分在其中』，他不是沒有懷疑過S接近他教導他的動機。

  然而每一次都無疾而終。

  S也從來都沒有向他表達的意願。

  這是第一次，S當著他的面，挑明了接近他的動機，S語焉不詳的一語帶過，激起了他一絲好奇。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只有你足夠強大了，我會將一切如實告訴你。」

  季曜珉雖然不爽S的敷洐回答，卻也不再多作糾纏，現在的他，很疲倦，就這樣吧……

  秦家別墅。

  誰也不會想得到，被神秘黑衣人綁架走的裴曉思，竟然被安置在秦家的別墅內。

  頂樓的閣樓，裴曉思手腳都被嚴嚴地扣在床上，嘴角被一塊黑膠布貼住，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經過這一夜的驚驗綁架之後，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手腕跟腳踝都是掙扎時留下的淤傷，頭髮凌亂，配著慘白的臉，她看起來狼狽極了。

  緊鎖著的門，被人從外門打開，裴曉思看著進來的人，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雖然她的樣子與當初判若兩人，但是，化成灰她都認得這個賤人！

  「折騰了一夜了還這麼精神，嘖嘖，不愧是季曜珉調教出來的呢，可惜啊，我不是男人，不會對你憐香惜玉，來人，把東西給我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