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懂規矩嗎?!
2024-06-18 20:49:03
作者: 諸葛奶茶
林婉棠聞聲,抬頭看向任暖暖:「我們來講講道理。你比汀蘭大六七歲,怎麼能夠不問青紅皂白,因為五兩銀子就搜她的身?!」
任暖暖說:「我看見她拿著一個銀錠子,她一看見我,就趕緊將銀錠子塞回了袖子裡,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有林婉棠撐腰,汀蘭膽子大了一些,回道:「冷不防衝出一個人來,我下意識就將銀子收了起來。我不是賊,也不心虛,我想解釋來著,可是你太兇了,還對我動手,我害怕。」
林婉棠臉色越發冷:「任暖暖,你想姓薛,不是去官府改個名字這麼簡單。汀蘭不過十歲,你若有一點善意,即便懷疑汀蘭拿了你的銀子,也不會凶神惡煞地搜身,大聲吵鬧,拉扯著她,半夜三更驚擾得闔府不寧。」
林婉棠話說得委婉,實際上就是在指責任暖暖不善良。
任暖暖紅了臉,卻強詞奪理:「你就這麼肯定,她身上的銀子一定不是我的?」
林婉棠冷笑,反問:「你就那麼肯定,她身上的銀子一定是你的?」
任暖暖語氣一滯。
林婉棠連珠炮一樣說:「你不確定,你只是懷疑。僅僅出於懷疑,你就吵嚷開來,置侯爺親生女兒的名聲於不顧。你捫心自問,你配做她的姐姐嗎?!」
任暖暖啞口無言。
林婉棠坐下,道:「我們這樣的人家,別說汀蘭不可能拿你的銀子,即便她真撿到了,一時行差踏錯沒有還給你,那也是關上門來,該罰罰,該教育教育,沒有嚷嚷得唯恐他人不知的道理!」
任暖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婉棠又說:「汀蘭想送侄子侄女禮物,在你看來,是拍馬屁的行為?任暖暖,我不知道你成長於什麼環境,你心中竟然沒有親情這根弦嗎?!」
任暖暖漲紅了臉:「我……我不是……」
林婉棠擺了擺手:「罷了,你不必解釋了。侯府的規矩和為人處事的道理,你且慢慢學吧。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家容不下興風作浪的人,你好自為之。」
說完,林婉棠吩咐珍珠:「將暖暖姑娘送回去。」
珍珠應下,任暖暖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汀蘭像一隻小貓一樣,可憐兮兮抱著林婉棠的胳膊。
林婉棠揉了揉汀蘭的腦袋:「好妹妹,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汀蘭點頭:「嫂子,我不放在心上。我難過是因為……因為姨娘這幾日心情都不太好。」
林婉棠看向汀蘭。
汀蘭苦笑:「姨娘有自知之明,並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她不知道新主母好不好相與,心裡有些忐忑憂慮。我剛才想再去看看姨娘,才路過了暖暖姐姐的院子。」
林婉棠嘆了口氣:「我明白。你最近多陪陪姨娘吧。你和姨娘要是真遇到什麼難處,你就讓丫鬟來找我。」
汀蘭嗯了一聲,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嫂子,我……我今日能不能睡在你這裡啊?」
林婉棠笑道:「當然可以。過來,讓玲瓏姐姐幫你把頭髮解開梳一梳。」
汀蘭很是開心。
汀蘭與林婉棠同睡一床,在林婉棠的安撫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早晨,林婉棠與汀蘭一同起身,按著規矩去向任氏請安。
任氏進門第一日,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林婉棠與汀蘭向薛承宗夫婦行了禮。
薛承宗看起來心情很好,他笑呵呵地說:「都免禮吧。」
林婉棠帶著汀蘭,在一旁坐下。
薛承宗笑道:「景睿媳婦,暖暖如今改姓薛了,你今後待她,要像待汀蘭一樣親厚。」
林婉棠笑了笑,答道:「暖暖若將我們的當成家人,我們自然會與她親近。」
任氏忙說:「那是自然,我之前就叮囑過她了,要她孝敬侯爺,尊敬兄嫂,愛護幼妹。」
看來,昨夜洞房花燭,今日又早起,這老兩口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衝突。
林婉棠似笑非笑看向任暖暖:「是嗎?」
任暖暖臉色不自然,嗯了一聲。
薛承宗哈哈笑了起來:「今日我們一家吃個團圓飯!走吧,都去偏廳!」
汀蘭看了看林婉棠,看得出來,她希望林婉棠陪著她。
林婉棠笑著,牽住汀蘭的手往偏廳走。
這時,珍珠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行禮道:「少奶奶,盛三夫人親自過來相請,說她的二侄媳婦難產,讓您過府去看一看。」
林婉棠臉色陡變,敬國公府的媳婦生產,按理應該請了太醫,可盛三夫人急急尋到了這裡,恐怕產婦已經比較危急了。
林婉棠看了看汀蘭,便轉身快步往外走。
任暖暖攔在了林婉棠面前,撇嘴說:「今日是母親嫁進門的第一天,張羅了團圓飯,你就這樣走了算怎麼回事?!」
林婉棠冷冷看了看任暖暖:「閃開!有人難產,耽擱不得!」
任暖暖像聽到笑話一樣:「哎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什麼絕世名醫呢!你就是不想在母親跟前站規矩,不想給母親布菜,才找藉口離開這裡嘛!」
若是平時,林婉棠能懟得她啞口無言,可此時,林婉棠心急如焚,實在不願意搭理她,便徑直往前走。
任暖暖氣急敗壞,使勁攔著林婉棠,同時對薛承宗喊道:「父親!她平日裡就這麼沒大沒小,不懂規矩嗎?!」
林婉棠心中氣惱,伸手使勁推了任暖暖一把,將任暖暖推了個趔趄。汀蘭故意擋住任暖暖,林婉棠不顧任暖暖嚷嚷告狀,徑直走出了房間。
府門口,敬國公府的馬車已經等在了那裡,盛三夫人親自將林婉棠拉了上去。
馬車起動,盛三夫人一臉焦急和歉意:「我侄媳婦這回是二胎,找了婦科聖手方太醫坐鎮,穩婆也是我們府上用慣了的。穩婆摸過,侄媳婦這一胎是頭位,胎兒也不算特別大,我們原本都覺得一定萬無一失。」
盛三夫人說著,抹了抹眼淚:「侄媳婦前天夜裡就開始陣痛,一直生不下來,方太醫是男子,也不好進產房行針。如今都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眼看侄媳婦越來越虛弱,我們實在害怕。原本你懷著身子,我不該前來相請,可是……我真不忍心看著侄媳婦一屍兩命。」